時間在這一刻變得漫長。
彷彿過了一分鐘,又彷彿過了一年。
在這期間,理人的意識一直處於渾渾噩噩的狀態,隻有隱約間能聽到真人的笑聲。
「該醒了,親愛的理人。」
聽到真人的聲音,理人緩緩睜開雙眼。
「看看你的身體,和之前有什麼不同?」真人雙手托腮,一臉好奇地盯著理人。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超靠譜 】
理人回過神來,摸了摸臉頰,迅速檢查了一番身體。
「呼——身體沒有異變,看來應該是成功了。」
心底的高興還未浮現,他就對上了真人那雙好奇的雙眼,頓時心頭一凜,不再多想。
「身體……變了。」
理人收斂思緒,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體上。
無論是在這個世界,還是穿越前的世界,一個普通人是無法察覺到自己身體內部情況的。
但此刻理人的感覺很奇怪。
他能「看到」自己身體裡麵,一道道深藍色,沒有形態的液體在他體內流淌。
「這就是……咒力。」
理人集中精神,試圖調動咒力。
那股深藍色的流體像是聽到了召喚,沿著某種他從未感知過的路徑,從胸口湧向手臂。
掌心一熱。
噗!
一團湛藍色的火焰憑空浮現。
「哇!看來理人對咒力操控挺有天賦的呢。」真人像一個初生的好奇寶寶一樣,迅速湊上前來,毫不吝嗇地誇獎著。
理人也適時地流露出一絲激動的神色。
「理人,快試試你的能力,你的生得術式。」
生得術式。
理人心頭一動,最關鍵的來了。
他閉上雙眼,用心感受著刻印在肉身中的術式。
生得術式,是每一個術師在覺醒後刻印在肉體中的天賦。
絕大多數情況下,一位術師隻擁有一種術式,但也有例外。
宿儺、絹索、虎杖,都是如此。
「我的生得術式是……」
理人猛地睜眼,眼底閃過驚喜。
他站起身來,將右手輕輕放在剛才坐過的石凳上。
下一秒,一股寒意從石凳傳回掌心。
不,不對,是手掌的熱量被「吸」走了。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寒流將石椅籠罩,表麵甚至覆蓋了一層薄薄的冰霜。
哢嚓,一道細微的裂痕毫無徵兆地出現在石凳中央。
理人將右手抬起,原本白皙的右掌此刻變得通紅一片,像是被高溫炙烤過一樣,但他本人卻沒有露出半點不適。
「好冰!」真人輕輕碰了一下石椅,閃電般抽回手,表情誇張,像個貪玩的小孩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
理人沒有解釋。
他抬起右手,朝石椅輕輕一推。
下一瞬,一股滾燙的熱浪從他掌心噴發。
轟!
在這股熱浪的衝擊下,原本已經裂開一條縫隙的石椅瞬間崩碎,變成了一塊塊大小不一的石塊。
看著滿地石塊,理人徹底理解了自己的術式。
竊取熱量!
被術式影響的目標會被強行抽取熱量,而這份熱量會被儲存在他身體裡,隨時可以釋放。
就叫——『零柩』吧!
啪,啪,啪。
「不錯的術式!」真人歡快鼓掌,隨即朝理人走來。
看著逐漸靠近自己的真人,理人瞬間生出一股衝動。
既然已經有力量了,要不要試著反抗?
如果能擺脫真人,就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了。
但這個念頭隻存在了一秒就被他毫不猶豫地打消。
自己剛覺醒術式,還做不到熟練運用。
一個剛覺醒的術師對上真人,別說打贏,連逃跑都是奢望。
別忘了,原作中作為一級術師的七海建人都差點沒打過真人。
換做自己,絕沒有任何活命的希望。
穩住他。
真人的手掌貼上了胸膛,理人放鬆身體,任由探查。
幾秒後,看著真人將手掌從自己胸口拿開,他繃著的心絃終於鬆了下去。
「理人,現在你擁有力量了,第一件事會做什麼呢?」真人好奇地問。
「殺人。」理人毫不猶豫。
這是他早就想好的答案。
自己的每一個回答都必須精準落在真人的興趣範圍內,如果讓他覺得無趣,倒黴的一定是自己。
一個剛得到力量的學生會如何運用這份力量去殺人,相信真人一定會感興趣。
「是個不錯的主意,不過,理人你想先殺誰呢?」
真人的回答在理人預料之中。
他剛想回答,卻被真人突兀地打斷。
「哎呀,差點忘了,你還沒有熟悉你的力量。」真人拍了下額頭,似乎想到了什麼,一把抓住理人,往另一個方向跑去。
「來吧理人,我帶你去找點樂子。」
理人不敢反抗,隻能任由他拉走。
真人前進的速度很快,理人拚盡全力才能勉強跟上腳步。
隨著不斷前進,周圍又開始斷斷續續出現改造人的身影。
這些改造人大多是真人實驗失敗後被隨手拋棄的,有相當一部分肢體還在活動。
那些緩緩揮舞的手臂,就像是在呼救一般。
理人看在眼裡,表情沒有半點波動,隻是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冷意。
全力奔跑了約五分鐘,當理人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真人停了下來。
「喂,理人,你應該還沒殺過人吧。」
「沒……沒有。」
理人心頭一沉,一個糟糕的預想瞬間浮上心頭。
「也是,一個剛得到力量的學生,怎麼可能殺過人呢。不過……」真人轉過身來,布滿縫合線的臉上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
「吶,理人,你不是想殺人嗎?剛好我有幾個失敗的試驗品還沒來得及處理,不如你幫我解決了怎麼樣?」
真人說著,讓開了身子。
前方不遠處,兩個身高兩米、渾身泛青的改造人映入理人眼簾。
不,與其說是改造人,不如說是半成品。
他們三分之一的身體還保留著人類的特徵,半張臉上還流露著生動的表情。嘴巴一張一合,發出模糊不清的音節。
「救……我……」
理人看著那雙眼睛。
渾濁,但還殘留著恐懼和不甘。
這就是失敗的下場。
這就是在這個世界賭輸了的代價。
他抬起右手,掌心還殘留著剛才實驗時的餘溫。
真人歪著頭,那雙慘白的眼裡滿是期待,「理人,快上吧。」
理人沒有回答。
他抬起右手,猛地朝那邊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