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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風穿過空曠的街道,捲起幾片落葉在積水窪裡打轉。
楓的身影出現在昏黃的路燈下。他的步伐顯得有些沉重,皮鞋踩在積水中發出有些拖遝的“啪嗒”聲。
那件原本整潔的製服外套已經被撕裂得不成樣子,左肩那道恐怖的貫穿傷還在緩緩滲出暗紅色的血液,順著手臂滴落在瀝青路麵上。
他那隻垂在身側的右手,更是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氣的死灰色,絲絲縷縷渾濁的黑色殘穢附著在麵板表麵,隨著他的走動微微扭曲著。
然而,伴隨著他緩慢的行進,空氣中遊離的水汽彷彿受到了某種無形的牽引,正一絲絲地向著那具傷痕累累的軀體彙聚,讓他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距離裡櫻高中兩個街區外的一處小型街心公園內,氣氛壓抑得可怕。
虎杖悠仁正焦躁不安地在花壇邊來回踱步。
他粉色的短髮上沾染著些許灰塵,那雙琥珀色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學校所在的方向。
就在十幾分鐘前,那裡爆發了兩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龐大咒力碰撞。
即使隔著兩個街區,他也能感受到那種空氣被撕裂的壓迫感。
他數次握緊拳頭想要衝回去,但理智又將他死死按在原地。
他不能回去添亂,更何況,他的身後還有需要保護的人。
長椅上,吉野順平像一隻受驚的刺蝟般蜷縮著。
他雙手死死抱著腦袋,單薄的肩膀還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今晚發生的一切徹底擊碎了他原本的世界觀——那個看似理解他、賦予他力量的“真人”先生,竟然是視人命如草芥的怪物;而那個突然出現、救下他性命的青年,又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恐怖力量。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卻不規律的腳步聲從街道拐角處傳來。
虎杖悠仁的身體瞬間繃緊,他猛地轉過身,膝蓋微曲,雙拳迅速舉起擺出了格鬥的起手式。
咒力在他的雙拳上若隱若現地流轉,眼神變得銳利而警惕。
直到路燈的光暈將那個熟悉的身影徹底照亮,虎杖緊繃的肩膀才猛地垮了下來。
"楓——!"
虎杖失聲喊了出來,毫不猶豫地衝向了站在路燈下的楓。
但當他跑到近前,看清青年此時的狀態時,他前衝的腳步猛地刹住了。
虎杖倒吸了一口涼氣,琥珀色的瞳孔在看到那隻死灰色的右手和左肩的血洞時,劇烈地震顫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攙扶,但在看清那隻右手上纏繞的黑色殘穢後,他又硬生生地停住了動作,生怕自己莽撞的觸碰會給對方帶來二次傷害。
"你……你這傷……"
虎杖的聲音有些發緊,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飛速地上下打量著楓的狀態。
"敵人的咒力波動剛纔消失了,那個叫真人的傢夥……被你祓除了嗎?"
虎杖的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眼神中既有擔憂,也帶著一絲隱忍的自責。
他很清楚那個特級咒靈的危險程度,如果不是眼前這個人突然介入,他現在可能已經麵臨最糟糕的局麵了。
聽到虎杖的聲音,坐在長椅上的吉野順平也僵硬地抬起頭。
當他看到那個在教學樓裡展現出碾壓般力量的楓,此刻竟帶著一身觸目驚心的傷口站在那裡時,順平的嘴唇蠕動了幾下。
他雙手死死抓著自己的褲腿,眼神中充滿了愧疚、後怕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震撼,卻半天擠不出一句話來。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
虎杖站在楓麵前半米遠的地方,冇有貿然靠近,隻是用那雙乾淨而堅定的眼睛看著他,等待著他的迴應,同時也戒備著四周可能出現的任何危險。
昏黃的路燈將青年的影子在積水中拉得很長。
"抱歉冇能祓除成功,不過未來的一段時間內他也難以活動了。"
楓的聲音在夜風中顯得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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