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人生的儘頭是電影院(8)
大銀幕上的廢墟依舊燃燒著殘火。
畫麵中,單膝跪地的宿儺麵部肌肉突然抽搐,屬於伏黑惠的眼眸中透出瘋狂的抗拒。
容器原生靈魂的拚死反撲讓宿儺那原本恐怖的咒力波動如潮水般暴跌,威壓瞬間縮減至極其微弱的水平。
深坑內,重傷的楓艱難抬頭,體表閃爍著無為轉變的微弱光暈,正在強行修補破碎的靈魂。
就在此時,額頭帶有縫合線的羂索於陰影中現身,毫不猶豫地凝聚極之番漩渦,試圖一擊抹殺重傷的楓。
千鈞一髮之際,特級咒術師九十九由基空降戰場,以式神凰輪那違背常理的質量強行撞散了漩渦。
她大步走出煙塵,出言調侃卻又瞬間收斂笑意,將楓擋在了身後。
伏黑惠坐在光線昏暗的
番外·人生的儘頭是電影院(8)
放映廳內的氣氛在這一刻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轉變。
曾經親曆過新宿決戰以及死滅迴遊殘酷洗禮的幾人,在聽到“平民與術師被安全轉移”的瞬間,如同被某種重錘狠狠擊中了心臟。
虎杖悠仁猛地彎下腰,雙手死死地捂住了臉頰。
他寬闊的肩膀在昏暗的光線下劇烈地顫抖著,極力壓抑的哽咽聲依然從指縫間溢了出來。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虎杖悠仁的聲音支離破碎,腦海中不可抑製地浮現出自己那個世界裡,澀穀街頭那如同煉獄般鋪滿血肉的慘狀。
\\\"冇有幾千人的死亡,冇有滿地的殘肢。他真的做到了我們連做夢都不敢奢望的事情。那座城市的普通人活下來了。\\\"
伏黑惠深深地低下了頭,雙手的手指絞在一起,骨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著慘白。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宿儺帶著“十種影法術”離開意味著什麼樣的災難,那是將他的靈魂拖入無儘深淵的根源。
\\\"十種影法術。宿儺就是用這個術式,在後來殺了。\\\"
伏黑惠的聲音卡頓了一下,彷彿那個名字是喉嚨裡的倒刺,他強迫自己嚥下那份血淋淋的記憶。
\\\"但是在這個世界裡,楓把損失降到了最低。
哪怕我依然被奪舍了,至少同伴和平民冇有因為我這具身體的失誤而遭受那場大。他一個人,扛下了所有的罪孽。\\\"
乙骨憂太凝視著銀幕上那個站立不穩卻依然保持清醒的黑色身影,深邃的孔雀藍眼眸中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隻有走過那個被稱為“死滅迴遊”的絞肉機,他才明白楓此刻的這番輕描淡寫究竟有著多麼厚重的分量。
\\\"把整個日本丟進火藥桶,死滅迴遊的殘酷,我們在那個世界已經品嚐得夠多了。\\\"
乙骨憂太輕聲開口,語氣中帶著曆經滄桑後的沉重與敬畏。
\\\"在那種級彆的特級混戰裡,連我們都隻能被迫捨棄一些東西去追求勝利。
而楓學弟,他在開戰之前就把保護弱者放在了第一位,並且真的做到了。
這種清醒的瘋狂,足以讓所有人感到羞愧。\\\"
五條悟將身體向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蒼藍色的眼瞳在墨鏡上方折射出微光。
他看著身邊幾個因為創傷後遺症而陷入情緒波動的學生,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帶著長輩意味的欣慰弧度。
\\\"這纔是我的學生該有的樣子。\\\"
五條悟的聲音平穩而篤定,像是一股能夠撫平周遭波動的暗流。
\\\"在這個操蛋的世界裡,能把所謂的‘絕望’壓縮到這種程度,那小子已經是做得最棒的了。
所以你們幾個也把頭抬起來,彆忘了,屬於他的反擊,纔剛剛開始。\\\"
夏油傑雙手環抱在胸前,看著畫麵中九十九由基準備帶人撤退的背影,眼底那抹冰冷的殺意稍稍退去了一些,換上了純粹的戰術考量。
\\\"九十九的判斷很果決。
麵對已經開啟的死滅迴遊,一個瀕死的頂級戰力如果隨便折損在這裡,纔是咒術界最大的損失。\\\"
夏油傑冷靜地分析著。
\\\"隻要能把楓送到硝子那裡,隻要他還能重新站起來,羂索的那個新世界,就註定安穩不了。\\\"
銀幕上,大雨依舊傾盆。
楓拖著千瘡百孔的軀殼走在廢墟之中。
麵對九十九由基的護送,他平靜地指出自己無法依靠外部反轉術式治療,並道出眼下最緊迫的問題。
當九十九由基提醒他總監部會趁五條悟被封印之際發難時,楓的迴應如同刺破雨幕的利刃,他直言自己絕不會像五條悟那樣溫和,會用一切手段保護高專的學生。
這番毫不掩飾殺意的狂言贏得了九十九由基的大笑與結盟承諾。
隨後,楓站在地下通道前,將假夏油傑的真名“羂索”及其通過更換大腦存活千年的真相公之於眾。
放映廳內的光線隨著銀幕的閃爍而忽明忽暗。
\\\"乾得漂亮!\\\"
五條悟靠在椅背上大笑出聲,聲音裡透著完全的讚賞與驕傲。
\\\"我平時對那群老橘子確實太客氣了,才讓他們產生了我很好說話的錯覺。
對付已經爛到骨子裡的根係,就該直接拔掉。
楓這小子完全懂我的心思。
有他在這,高層那群廢物想動高專的學生,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有多硬。\\\"
夏油傑坐在旁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聽到畫麵中楓揭露羂索的底細,他臉上的神情慢慢隱冇在放映廳的昏暗中。
\\\"活了千年的詛咒師,依靠更換大腦來竊取**和術式。\\\"
夏油傑偏過頭,看向身旁的白髮摯友,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
\\\"看來我確實是留下了一個極其糟糕的爛攤子啊,悟。不僅讓你在澀穀被封印,還連累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百鬼夜行那時候,我以為那已經是我的終點了。\\\"
\\\"誰能想到死人的身體還會被偷走呢。\\\"
五條悟收斂了笑意,目光落在夏油傑身上,語氣十分平靜。
\\\"那不是你的錯,傑。我們在那個世界都已經儘力了。
而且你看,現在的年輕人已經足夠可靠,完全可以接下我們留下的擔子。\\\"
順著五條悟的話語,夏油傑的視線慢慢轉動,最終落在了坐在不遠處的乙骨憂太身上。
曾經那個在百鬼夜行中青澀、因為裡香的詛咒而失控的少年,如今眉眼間已經沉澱出刀鋒般的冷厲與堅韌。
\\\"是啊,成長得真快。\\\"
夏油傑注視著乙骨憂太,嘴角勾起一抹習慣性的微笑。
\\\"上一次見麵,你還是個會被我的話輕易激怒、隻知道憑藉裡香的力量橫衝直撞的純情小子。
現在這副做派,已經是見慣了生死的特級咒術師了。
能在那場叫作新宿決戰的絞肉機裡活下來,吃了不少苦頭吧,乙骨。\\\"
乙骨憂太迎著夏油傑的目光,擱在身側的手指緩緩收緊。
即使理智清楚眼前的夏油傑早在百鬼夜行中就已死去,並冇有參與後續羂索的陰謀,但這張臉和這股氣息依然讓他本能地豎起防備。
\\\"托您的福,夏油先生。\\\"
乙骨憂太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退讓的強硬。
\\\"世界冇有按照你的理想發展,也冇有按照那個竊取你身體的怪物的計劃走下去。
無論是你,還是羂索,我們都已經擊敗過了。
如果在這個空間裡你想重溫一下百鬼夜行的結局,我隨時可以奉陪。\\\"
坐在後排的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察覺到前排突然緊繃的火藥味,默默對視了一眼。
\\\"那個,夏油先生雖然在我們的世界做了很過分的事,但他畢竟不是澀穀的那個假貨。\\\"
虎杖悠仁撓了撓後腦勺,出聲試圖緩和氣氛。
(實際上虎杖對於除開真人那種噁心人的惡意之外,對待其他人還是很溫和的,具體可見死滅迴遊開局飛機頭)
\\\"我們現在更應該關注楓那邊的情況吧,他可是剛把羂索的情報說出來。\\\"
\\\"彆緊張,悠仁。\\\"
五條悟擺了擺手,打斷了空氣中的凝滯感。
\\\"憂太隻是打招呼的方式比較特彆而已。
大家都在這個奇怪的地方看電影,打起來就冇意思了。
而且,傑他現在可冇有多餘的咒靈來對付你們了。\\\"
夏油傑聽聞,發出一聲無奈的輕笑,收回了視線,重新將目光投向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