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與雷電,兩種性質可以說是相互剋製。
若是楓的水屬性命中了鹿紫雲,那麼鹿紫雲的咒力則會不斷溢位。
而若是鹿紫雲的雷電攻擊命中楓,那麼就等同於給楓做了一個全身電療,所有部位都會被炸到。
而且水化隻會被電的更狠。
因此這場戰鬥的勝利結果已經在二人的內心有了一個估算。
“兩者皆有可能,這就是答案”
鹿紫雲和楓如此想到。
海風捲起地上的灰燼。
楓從凹陷的集裝箱前邁開步伐,灰色的帆布鞋鞋底在滿是碎石與焦痕的地麵上踩出沙沙的輕響。
他單手提著那把修長的【三日月宗近】,刀尖斜指著地麵,刀柄末端的黑血在陰霾的天光下泛著令人不安的光澤。
黑色的束腰大衣隨著他不疾不徐的步伐在膝彎處輕輕擺動。
他那一宣告顯帶著幾分愉悅的輕笑聲,在空曠的廢墟中顯得格外清晰。
“你找宿儺要幹什麼?我之前見過一個男術師受肉女體的,難不成你是女術師受肉男體來跨時代追愛來了?
我的確知道那個宿儺大概的位置,不過至於告不告訴你要看你的實力了。
另外若是我輸了,我就帶你去找宿儺。
如果你輸了,我會要你的所有積分,如果你的理由合適,我也可以帶你去找宿儺。”
聽到“女術師受肉男體跨時代追愛”這句話的瞬間,鹿紫雲一嘴角的弧度猛地僵硬了一秒。
青藍色的眼瞳中,狂熱的戰意與一種被冒犯的荒謬感劇烈地交織在一起。
他那張常年帶著散漫與狂放的臉上,罕見地浮現出一層明顯的陰霾,額角甚至跳起了一根細微的青筋。
"哈?追愛?"
鹿紫雲一將長棍在手中猛地一轉,棍頭重重地砸在地上,將腳下的水泥地砸出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你這傢夥的腦子,是被你那潮濕的咒力泡發了嗎?!
老子找他,隻是為了確認這四百年來讓我感到無聊的到底是什麼!
我要的隻有廝殺,和那個所謂最強之人的鮮血!"
藍白色的電弧順著他的手臂瘋狂地湧向長棍,發出猶如千鳥齊鳴般的尖銳噪響。
鹿紫雲一死死盯著正在踱步的楓,大腦卻在極端的憤怒中保持著野獸般的絕對理智。
對方那看似閑庭信步的姿態,實際上沒有暴露出半點可以一擊致命的物理破綻。
那種絕對的從容,證明對方根本沒有把他的雷電突襲看作是無法抵禦的威脅。
至於賭約?
"積分?那種無聊的數字你要多少我都給你。
"鹿紫雲一咧開嘴,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隻要你輸了,就把宿儺的位置吐出來!至於理由……"
話音未落,鹿紫雲一腳下的地麵二次崩塌。
他沒有選擇直線的平麵突進,而是雙腿猛地發力,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藍白色電光,斜向躍上了右側堆疊在一起的三層集裝箱頂端。
金屬箱體在接觸到他腳底高壓電荷的瞬間被高溫熔化出兩個坑洞。
"理由就是,我會把你打到不得不說!"
身在半空的鹿紫雲一藉著恐怖的重力勢能,猶如一道從天而降的落雷,雙手握緊長棍,自上而下朝著正在踱步的楓狠狠劈砸而下。
狂暴的雷屬性咒力將空氣中的水分瞬間電離,發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這一擊的覆蓋範圍極廣,棍影未至,恐怖的風壓與電流已經將楓腳下的碎石盡數掀飛。
楓停下踱步的腳步,抬起那隻握刀的手腕,【三日月宗近】漆黑的刀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利落的半圓,刀鋒自下而上,精準地迎向了當頭劈落的金屬長棍。
"鏘——!!!"
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伴隨著刺目的藍白色火花在兩人之間轟然炸開。
刀與棍死死地咬合在一起。
鹿紫雲一掛在半空中,雙手死死下壓,試圖用純粹的力量和重力壓垮對方的防線。
藍白色的電弧再次如同飢餓的蛇群般順著刀刃瘋狂地向楓的手臂蔓延,試圖強行切入那具抗性驚人的肉體。
鹿紫雲一在半空中倒轉手腕,原本劈砸的長棍藉著刀刃的反彈力瞬間收回,棍身在腰間擦過,順勢化作一記隱蔽而狠辣的突刺,直取楓的咽喉。
他很清楚對方的肉體對電流有抗性,但他現在的目的根本不是一擊必殺。
而是通過每一次金屬的碰撞與咒力的接觸,將自身的“正電荷”源源不斷地過渡並積蓄在對方的肉體之上。
隻要電荷積累到閾值,那必中、必殺的雷霆,就會毫無懸念地降臨。
冰冷的金屬長棍幾乎貼著楓的側頸擦過,狂暴的電弧甚至燒焦了空氣中的塵埃。
楓的身體在毫釐之間完成側傾,黑色的束腰大衣衣擺隨著動作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
他沒有拉開距離,反而藉著躲避的慣性猛地向前壓進,左臂屈起,手肘如同攻城錘般,帶著沉悶的風壓直擊鹿紫雲的腹部。
鹿紫雲一的瞳孔微微一縮。
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展現出了歷經無數生死搏殺才淬鍊出的恐怖反應力。
原本刺空的雙手猛地向下一壓,長棍在身前強行扭轉角度,險之又險地格擋在楓的肘尖前方。
“砰——!”
肘部與金屬棍身狠狠撞擊在一起,震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
就在鹿紫雲一準備將咒力轉化為推力反擊的瞬間,楓的身體卻猶如失去骨骼的流水。
他沒有選擇硬抗反震力,而是順著棍身傳導的力道,鬼魅般地貼著鹿紫雲的背部,直接滑到了對方的視覺死角。
風聲在腦後再次炸響。
楓的第二記肘擊裹挾著更加兇狠的力道,直逼鹿紫雲的後心。
麵對這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連環打擊,鹿紫雲一腳下的水泥地麵瞬間被高壓雷電炸碎。
他放棄了所有防禦姿態,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藍光,藉著雷電的爆發力強行向前衝刺。
楓的肘尖幾乎是擦著他後背的衣料掃過,在空氣中撕扯出一聲銳鳴。
在十米開外,鹿紫雲一雙腳落地,金屬長棍在地麵犁出一道焦黑的溝壑,這才徹底穩住身形。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臭氧味。
“很靈活,你是以體術專精的吧?從剛剛到現在你往我身體裏注入了兩次電流……和你的術式……不,這是咒力性質的操作麼?”
聽到楓那聲不疾不徐的評價,鹿紫雲一站直了身體。
那張原本掛著狂放笑容的臉上,此刻收斂了多餘的暴戾,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純粹、專註的危險氣息。
青藍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楓手上跳躍的電弧,他微微轉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
"敏銳的洞察力。"
鹿紫雲一開口,語氣平穩了許多,不再像街頭鬥毆的,而是透著屬於四百年前頂尖術師的冷酷與傲然。
"竟然能在這種強度的交鋒中,分心察覺到微弱的電荷流向。"
他將長棍扛回肩上,另一隻手的指尖在半空中輕輕摩擦,藍白色的電光在他指縫間不斷生滅,宛如具有生命的雷蛇。
對方不僅肉體強悍到能夠硬抗電流的麻痹,就連戰鬥智商和對咒力的感知也達到了令人驚嘆的地步。
隻是兩次短暫的物理接觸,就看破了他刻意隱藏的殺招核心。
"確實是咒力性質。
我的咒力就像電流一樣,不用刻意施展術式,僅僅是肉體打擊和武器接觸,就能產生漏電般的效果。"
鹿紫雲一看著楓,眼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殺意。
"分為正負兩極。隻要將正電荷不斷地轉移、積蓄在你的體內……"
他沒有把話說透,但那未盡之語中蘊含的致命威脅已經不言而喻。
隻要電荷積累到閾值,他就能降下無視距離、絕對命中的雷擊。(牢鹿的處刑人之電)
"不過,就算你看穿了又如何?"
鹿紫雲一微微壓低重心,長棍的一端再次遙遙指向楓的方向。
"隻要你還在用肉體和我廝殺,這份電荷的積累你就無法拒絕。
這四百年來,能讓我連續注入兩次電荷還能安然無恙站著說話的……你算頭一個。"
雷電的轟鳴聲在他體內隱隱作響,那是他在調整自身咒力輸出的頻率。
麵對一個體術精湛且看破了他部分底牌的對手,他不會再有任何試探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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