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坍塌的大廈廢墟開始劇烈震顫,成千上萬噸的鋼筋混凝土塊被一股蠻橫至極的力量硬生生頂開。
魔虛羅那龐大的身軀破開廢墟,重新屹立在暴雨之中。
伴隨著頭頂**的又一次沉重轉動,它原本就魁梧非凡的體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膨脹了一圈,渾身上下的肌肉如同岩石般虯結。
“竟然不是對術式適應麼?而是適應一切………對自己力量,概念全方麵的增強”楓此刻分析著。
宿儺站在高處的斷牆上,四隻眼眸緊緊鎖定著氣息再度暴漲的魔虛羅。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尊式神肉體強度的跳躍式攀升。
不僅僅是對『解』與『捌』的抗性,而是其整個肉體的密度、力量甚至概念存在,都在向著更高的維度進化。
“原來如此,是對‘攻擊’本身進行瞭解析與適應嗎……”
宿儺舔了舔嘴唇,眼底的暴虐與戰意燃燒得更加旺盛。
他不再試圖用常規的斬擊試探,雙手在胸前飛速重疊,結出了十種影法術的法印。
“鵺。”
伴隨著淒厲的啼鳴,一頭體型遮天蔽日的巨大怪鳥在黑色的雷雲中成型。
狂暴的雷霆如同倒懸的雷電森林般傾瀉而下,以毀滅一切的姿態瞬間將魔虛羅淹沒。
刺目的雷光中,魔虛羅龐大的身軀被高壓電流烤得焦黑一片,皮肉翻卷,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然而,**轉動的金屬撞擊聲,如同死神的倒計時般再次於雷聲中響起。
原本化為焦炭的軀殼猛然崩裂,褪去死皮的魔虛羅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拔地而起,沖向高空。
它那粗壯的手臂帶著撕裂空氣的音爆,重重地砸在『鵺』的側翼上。巨大的雷鳥發出一聲哀鳴,化作一灘漆黑的影子消散在半空。
宿儺果斷切斷了術式召喚,手指在空氣中連續揮動。
密集的『解』如同雨點般籠罩向墜落的魔虛羅。
但正如他所料,原本能切開大樓的斬擊,此刻打在魔虛羅進化後的麵板上,隻留下了一道道淺淺的白痕。
這些攻擊雖然延緩了它推進的速度,卻再難造成實質性的殺傷。
就在宿儺的注意力被魔虛羅牽製的毫秒之間,他頭頂的雨幕驟然被撕裂。
“比起魔虛羅,還是宿儺更加麻煩。誰知道他還藏著什麼底牌……先和魔虛羅一起解決他好了。”
楓的身影藉著暴雨的掩護,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宿儺的正上方。
漆黑的三日月宗近裹挾著雷霆萬鈞的咒力,朝著宿儺的天靈蓋力劈而下。
宿儺的反應快得超乎常理。
他猛地仰起頭,單手向上探出,五指如鋼鉗般精準地接住了那致命的刀刃。
狂暴的咒力氣浪在兩人之間轟然炸開,將周圍的雨水盡數排空。
半空中的楓藉著下落的勢頭,腰部猛然扭轉,右腿凝聚著高密度的咒力,化作一記足以踢碎鋼筋水泥的側踢。
宿儺麵不改色,另一隻空閑的手臂迅速屈肘回防,穩穩地擋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擊。
在擋下踢擊的剎那,宿儺敏銳地捕捉到了反擊的空隙。
他被刀刃壓製的右手猛然發力,將長刀強行推開寸許,緊接著右拳如同一發出膛的炮彈般轟出。
“噗嗤!”
血肉碎裂的聲音響起,宿儺的右拳毫無阻礙地貫穿了楓的胸口。
然而,宿儺臉上的狂熱卻在下一秒凝固。
預期中摧毀心臟、攪碎骨骼的手感並未傳來。
楓胸口的血肉在被擊穿的瞬間,不可思議地化作了渾濁的液態水流。
這些水流不僅沒有潰散,反而順著宿儺貫穿的手臂倒卷而上,如同液壓鉗般死死絞住了宿儺的整條右臂。
趁著宿儺被死死牽製的瞬間,楓深吸一口氣,胸腔猛然擴張。
一道高度壓縮、足以切斷鋼鐵的高壓水柱從他口中暴射而出,直取宿儺的麵門。
生死關頭,宿儺的頸椎發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聲,他以一個完全違揹人體工學的角度將頭猛地偏向一側。
高壓水柱擦著他的耳廓飛過,切斷了幾縷黑色的髮絲,將後方的斷牆擊穿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孔洞。
躲過致命一擊的宿儺,四隻眼睛同時劇烈收縮。
他終於看清了楓那隻一直隱藏在長衣下的左手——那隻手正保持著一個奇異的法印。
領域展開·【玉凈五濁靄】。
雲霧與水流構成的結界外殼以楓為中心,如同決堤的洪水般向外瘋狂擴張,那種強行剝離一切術式的恐怖規則瞬間籠罩了周遭的空間。
宿儺微微愣了一瞬。
他的右臂仍被楓胸口液化的水流死死卡住,根本無法結出『伏魔禦廚子』必需的雙手印。
在這個連特級咒術師都會陷入絕望的死局中,這位千年前的詛咒之王卻展現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戰鬥直覺與決斷力。
大腦在千分之一秒內完成了瘋狂的算計。
“以削減領域的必中範圍與持續時間為代價……”
沒有絲毫猶豫,宿儺在瞬間立下了極為苛刻的束縛作為補償。
他抬起那隻並未被束縛的左手,中指與食指交叉彎曲。
那是六眼的神子曾無數次使用過的,能夠單手完成的印結——帝釋天印。
“領域展開。”
“什麼!”
宿儺低沉而充滿殺意的聲音,在雙重結界碰撞的轟鳴前夕,清晰地穿透了暴雨。
隨著那個單手結出的帝釋天印定格,雨水與雲霧交織的空間內,被強行撕開了一道猩紅的裂口。
一座由無數森白骸骨堆砌而成的詭異神龕,在【玉凈五濁靄】的水霧中拔地而起。
因為缺失了完整的雙手印以及受限於匆忙立下的束縛,這座伏魔禦廚子的輪廓顯得異常模糊,邊緣的骨刺在水汽中不斷扭曲、閃爍。
即便隻是一座未完成的殘次品神龕,那股蠻荒、暴虐的恐怖威壓依然如同實質般碾壓在每一寸空氣上。
雙重領域的必中效果在重疊的空間內瘋狂抵消。
外界,【玉凈五濁靄】那層原本用於封鎖的流體外壁,正在承受著宿儺無差別斬擊的瘋狂切割,發出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宿儺眯起四隻眼眸,冷冷地注視著前方的動靜。
他敏銳地察覺到,籠罩在周圍的流體外壁並沒有因為他的斬擊而崩潰,反而以一種驚人的速度向外大幅度擴張。
原本高密度的水牆在擴張中變薄,卻硬生生將斬擊的破壞力分散到了更廣闊的表麵積上。
與此同時,那股向外推擠的龐大水流,正粗暴地將澀穀街頭那些試圖靠近的低等咒術師連同廢墟殘骸一起,蠻橫地推向了絕對安全的距離之外。
“為了保住領域外殼而稀釋濃度?不,順手把外麵那些礙事的螻蟻推開,免得被我的斬擊絞碎纔是真實目的吧。”
宿儺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在與我進行領域對抗的生死關頭,還能分心去救那些雜碎?愚蠢至極。”
就在宿儺冷笑的瞬間,他猛然發力。
那條被水流死死卡住的右臂肌肉暴漲,藉著領域碰撞產生的空間震蕩,宿儺抬起長腿,裹挾著狂暴咒力的腳掌狠狠踹在了楓的腹部。
沉悶的撞擊聲中,楓被巨大的力量向後平推出去。
終於抽回右手的宿儺沒有給對手任何喘息的機會,指尖在半空中劃出三道殘酷的殘影。
三發被高度壓縮的『解』撕裂雨幕,呈品字形朝著那道倒退的身影呼嘯而去。
“嗡——”
在那三道致命斬擊即將觸碰楓的剎那,一個半徑兩米的圓形氣場驟然在雨水中鋪開。
『新陰流·簡易領域』。
無形的刀鋒狠狠撞擊在簡易領域的邊界上,爆發出刺目的火花與刺耳的摩擦聲。
斬擊的動能被那層微薄的領域硬生生卸去,化作四散的狂風。
風波未平,一道由純粹咒力凝聚而成的漆黑劍氣,已然從那破散的火花中破空而出,直奔宿儺的麵門。
宿儺不閃不避,任由那道劍氣斬在自己覆蓋著高密度咒力的胸膛上。
“哧”的一聲輕響,伏黑惠那件殘破的製服被劃開一道口子,劍氣在宿儺的麵板上留下了一道細長的血痕,卻再難寸進。
“太淺了。”
宿儺的評價還未落下,楓那道手持長刀的身影已經欺身而上。
三日月宗近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當頭劈下。
宿儺的左臂猛然向上格擋,小臂上附著的咒力與鋒利的刀刃狠狠撞擊在一起,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
藉著兵刃相接的反作用力,宿儺右腿如同鞭子般陰毒地向上撩起,重重地踢在那道身影的防禦架勢上。
受此一擊,楓的身影順勢向後躍起,在半空中完成了一個利落的後空翻,黑色大衣的下擺在雨水中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最終穩穩地落在了十米開外的積水之中。
就在兩人短暫拉開距離的瞬間,一股狂暴的野獸氣息猛然介入了戰場。
龐大的魔虛羅從廢墟中掙脫而出。
這尊異界神將被強行夾在兩座頂級領域的碰撞中心,卻沒有表現出絲毫的混亂。
它那沒有五官的麵部精準地轉向了宿儺的方向。
作為被調伏的物件,在儀式未完成之前,發起儀式的宿儺就是它眼中必須徹底毀滅的敵人。
魔虛羅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粗壯的雙腿猛蹬地麵,龐大的身軀如同出膛的重型炮彈般,朝著宿儺狂飆突進。
“嘖,陰魂不散的畜生。”
宿儺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麵對那如同小山般撞來的魔虛羅,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一發勢大力沉的『解』轟然射出。
無形的利刃重重地劈砍在魔虛羅的胸膛上,將這尊龐然大物硬生生擊退了數步。
然而,宿儺眼底的陰霾卻越發濃重。
他清晰地看到,那一發足以將大樓一分為二的斬擊,僅僅在魔虛羅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深不足寸的傷口,並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癒合。
“斬擊的效率已經下降到了這種地步……”宿儺的大腦如同精密的儀器般飛速運轉。
“它對‘斬擊’這一概唸的適應已經快要接近完全免疫。
在我的領域無法發揮全部威力,且隨時會被那小鬼的除靈水汽剝離術式的情況下,繼續消耗下去隻會陷入死局。”
雨水順著宿儺的臉頰滑落,他那四隻眼眸在魔虛羅與遠處持刀的楓之間來回遊走,殺意與算計在其中瘋狂交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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