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陽光透過病房半開的百葉窗,在潔白的床單上切割出平行的光影。消毒水與淡淡的血腥味混合在一起,構成了這間醫療室特有的氣味。
楓靠坐在病床的軟枕上,身上穿著寬鬆的病號服。
他的左肩到胸口處纏繞著層層疊疊的醫用繃帶,透出隱約的藥膏色澤。
那隻在兩天前被黑色殘穢嚴重侵染的右手,此刻已經褪去了駭人的死灰色,但麵板表麵仍殘留著幾道如同閃電般蜿蜒的暗紅色紋路。
“原來如此,我的領域當中的那種水珠……雖然我構築的時候是以壓製為目的。
但其真正的作用並非是壓製而是沖刷……”
伴隨著楓平淡的話語,他緩緩抬起了那隻右手。
空氣產生了一絲細微的扭曲。
在青年的掌心中央,一縷完全不屬於“降雨”水屬性的淡紫色咒力,猶如一團微弱卻詭異的幽火,悄然浮現並跳躍著。
“在領域之中的目標被沖刷之後,似乎可以洗去身上刻印的術士,並且被我收集。
當時那個真人大概中了四五秒左右,就反應過來了……但他的部分咒力操作依舊被沖刷了下來被我記錄到,也正因為如此……”
楓微微偏過頭,暗紅色的眼眸越過窗欞,靜靜地注視著窗外枝頭上跳躍停留的一隻小麻雀。
“我可以看見靈魂的輪廓,並且實施打擊。雖然很微弱不過的確可以做到了。
但這種被沖刷下來的術士我大概率隻能儲存一種……
因為這本質上是將他人術士的刻印轉交在自身生得領域的壁壘上加以使用。
不談變更領域條件的難度,就單從會影響自身部分術士效率就是大問題了,現在我保留一種特性還可以完美的使用降雨的術士……”
在陽光的照射下,他的側臉顯得蒼白而平靜。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發出“哢噠”一聲輕響,被人毫無徵兆地從外麵推開。
高大的白髮男人拎著一個印著知名甜品店Logo的精緻紙袋大步走了進來。
幾乎是在推開門的同一個瞬間,五條悟隱藏在黑色眼罩下的“六眼”便精準地鎖定了青年掌心中那抹微弱的紫色咒力。
"將剝離的術式刻印外掛在生得領域的壁壘上……
原來如此,真是一個大膽又危險的構造呢。"
五條悟順手將裝滿大福的甜品袋放在床頭櫃上,隨手拉過一把椅子,在床邊坐下,長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
他並沒有表現出驚訝,反而像個發現了有趣程式碼的程式設計師,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興緻。
"等於是在自己的主程式外接了一個來歷不明的外掛模組。
正如你所分析的那樣,強行掛載多個外掛,不僅會引起係統的排異反應,還會大幅度拖垮你原本‘降雨’的術式效率。"
五條悟骨節分明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他身體微微前傾,麵朝楓。
"一個唯一的‘儲存槽’,這可是個非常苛刻的限製。
不過……這就足夠了。"
五條悟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他指了指楓看向窗外的方向。
"能夠觀測到靈魂的輪廓,這意味著你獲得了對那種特級咒靈的‘直死’手段。
下次再遇到那個縫合臉,你原本隻能造成外傷的物理攻擊,就能直接觸碰並撕裂他的本源了。
這可是個了不起的戰利品。"
五條悟收回手,向後靠在椅背上,語氣重新變得輕快起來。
"硝子說你右手的侵蝕還要幾天才能完全代謝掉,那把吞了黑沐死術式的仿品刀我已經讓人暫時封存在忌庫了。
至於順平那個孩子——"
五條悟停頓了一下,唇角揚起一抹讓人安心的笑意。
"夜蛾校長那邊我已經搞定了。等他心理狀態穩定一些,理清了自己想要做什麼,就可以正式辦理入學手續。
現在,作為重傷員,你唯一的任務就是吃掉這家店限定的毛豆生奶油大福,然後好好睡覺。"
“老師你怎麼又偷聽我說話……”
楓靠坐在病床的軟枕上。
隨著他無奈的話語,那團凝聚在掌心的淡紫色咒力像被風吹散的煙霧一般,悄無聲息地消散在了空氣中。
“交流會馬上要開始了吧?
虎杖他那邊是繼續瞞下去還是給一個驚喜呢?
順平怎麼說?”
那隻佈滿暗紅色紋路的右手重新垂落在潔白的床單上。
聽到這句帶著無語情緒的吐槽,坐在床邊椅子上的男人不僅沒有絲毫被抓包的尷尬,反而理直氣壯地攤開了雙手。
"這怎麼能叫偷聽呢?"
五條悟嘴角咧開一個燦爛的笑容,黑色眼罩下的眉毛似乎微微向上挑起。
"明明是我的‘六眼’不小心捕捉到了這層樓裡異常的咒力波動。
身為負責任的人民教師,為了防止我可愛的學生在病房裏走火入魔,當然要第一時間趕來確認情況啊。"
他一邊說著,一邊順手從剛才放在床頭櫃的精緻紙袋裏摸出一個毛豆生奶油大福。
伴隨著塑料包裝被撕開的清脆聲響,五條悟毫不客氣地咬了一大口,甜膩的香氣瞬間在充滿消毒水味的病房裏瀰漫開來。
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在五條悟高大的身軀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一邊咀嚼著甜品,一邊用那隻空閑的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至於交流會嘛,算算日子確實沒幾天了。
京都校那個固執的老頭子,可是相當期待在比賽裡給東京校一點顏色看看呢。"
五條悟嚥下嘴裏的食物,身體微微前傾。
他湊近了病床幾分,嘴角那抹笑意逐漸擴大,帶上了一種孩子般惡劣的期待感。
"悠仁的事情,當然要給所有人一個巨大的、終生難忘的‘驚喜’!
我已經構思好了一個完美無缺的登場計劃,絕對能把惠和野薔薇感動得痛哭流涕。
你現在可是共犯了,到時候千萬別提前劇透啊。"
“真的是痛哭流涕,而不是擔憂你這個無良教師用邪術操縱同學身體嗎?”楓在心中暗暗吐槽。
提到虎杖的復活計劃,這位最強咒術師顯然已經將惡作劇的劇本在腦海裡預演了無數遍。
但當話題轉到吉野順平時,他誇張的動作稍稍收斂了一些。
"順平那個孩子嘛……"
五條悟向後靠在椅背上,修長的雙腿隨意地交疊著。
他看著手中剩下的半塊大福,語氣裡少見地帶上了一絲屬於教師的認真。
"他現在的精神狀態還需要一點時間來緩衝。
雖然在你的乾預下沒有釀成大錯,但被那種噁心的特級咒靈欺騙,甚至差點親手傷害自己的同學,這種事對一個剛接觸咒術界的高中生來說,衝擊力太大了。"
五條悟微微偏過頭,視線透過黑色的眼罩,似乎落在了更遠的地方。
"我讓伊地知先安排他去了一處安全的住所,順便給他做一些基礎的常識科普。
他自己倒是很堅持想要變強,想要為自己的一時衝動贖罪。
是個擁有不錯覺悟的好苗子,隻是太容易把錯都攬在自己身上了。"
五條悟將最後一口大福塞進嘴裏,拍了拍手上沾染的白色糖霜,隨後站起身來。
高大的身影瞬間擋住了窗外投射進來的一大半陽光,將病床籠罩在淡淡的陰影中。
"等交流會結束,他的心態應該也調整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就可以正式搬進高專的宿舍。所以在那之前——"
五條悟居高臨下地看著靠在床頭的楓,伸手拉過被子,以一種不容拒絕的力道向上扯了扯。
"傷員就給我乖乖躺在床上睡覺。交流會上要是少了一個能壓製京都校的戰力,我可是會很苦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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