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憑你們也配?"
楓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弄。他修長的手指搭上那把形似三日月宗近的刀柄,拇指輕輕推開刀鐔。
"新陰流·簡易領域。"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層淡藍色的球形領域以他為圓心,貼著地麵轟然擴散。
空氣中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三支從死角射來的重力弩箭在觸碰到領域邊緣的剎那,如同撞上了無形的銅牆鐵壁,箭頭瞬間崩碎,失去動能砸落在地。
附著在箭尾的起爆符被強製剝離了咒力,變成幾張廢紙。
與此同時,楓腳下原本如同泥沼般沸騰的水泥地,也在簡易領域的絕對中和下,瞬間恢復了原本的堅硬與冰冷。
大廳承重柱後方,那名施展地形術式的準一級詛咒師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術式被強行中斷的反噬讓他臉色慘白。
"簡易領域?!"他捂著胸口,瞳孔劇烈收縮,驚恐地大吼出聲。
"拉開距離!那是迎擊型拔刀術的絕對防禦圈!"
"拿你們練一練手!"
"新陰流·拔刀。"
銀白色的刀光如同撕裂暗室的閃電,在大廳內驟然亮起。
楓的身影從原地憑空消失,帶著殘暴的動能,直接跨越了十多米的距離,突進至二樓的廢棄鐵走道上。
"噗嗤——"
連續三聲令人毛骨悚然的肉體撕裂聲幾乎在同一時間響起。
那三名正準備重新裝填弩箭的二級詛咒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隻覺得腹部一涼。
他們獃滯地低下頭,鮮血如同噴泉般從被利刃平滑切開的腹部傷口中噴湧而出,三具軀體如同破布口袋般軟倒在鐵走道上。
"別太囂張了小鬼!"
一級詛咒師黑田抓住了青年斬擊後的微小間隙。
他渾身的肌肉高高隆起,雙臂上浸透暗紅咒力的繃帶瞬間硬化,如同兩根高速旋轉的重型鋼鑽,帶著狂暴的破風聲,從側後方朝著楓的頭顱狠狠砸下。
這飽含了一級詛咒師全力的一擊,足以將實心承重柱瞬間粉碎。
然而,楓連頭都沒有回。
他僅僅是抬起左手,純粹而高密度的咒力在掌心瞬間強化壓縮。
"砰!"
拳掌相交,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黑田那張狂怒的臉龐瞬間僵硬,他感覺到自己的全力一擊彷彿砸在了一座無法撼動的山嶽上,動能被盡數吞沒。
"哢嚓!"
骨骼碎裂的脆響在走道上清晰可聞。
楓單純憑藉咒力強化的五指猛地收攏,直接將黑田引以為傲的鋼拳連同繃帶一起生生捏碎。
黑田的喉嚨裡剛剛滾出一聲慘叫,那把泛著寒光的刀刃便已經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腹部。
楓握住刀的手腕隨手一甩,黑田魁梧的身軀便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從二樓砸穿了一樓廢棄的操作檯,激起漫天煙塵。
女詛咒師的反應極快。
她沒有去管生死不知的黑田,而是趁著青年甩飛黑田的瞬間,雙手十指翻飛。
數十根淬毒的千本被無形的咒力細線牽引,在半空中編織成一張閃爍著幽綠光芒的巨大毒網,封鎖了青年所有可能的落腳點。
"他的體術不對勁!沒有術式發動的預兆!"
女詛咒師一邊飛速後退,一邊咬牙分析著戰況,額頭上滲出冷汗。
"還想要掙紮?我可沒什麼憐香惜玉的情感,最多讓你們不死,但絕對不會好受。"
楓的身形輕盈得彷彿沒有重量,在半空中不可思議地扭轉腰身。
他以一種違揹人體工學的柔韌度,貼著幾根毒針的縫隙從容穿梭而過,毫髮無損地落在了女詛咒師的麵前。
"好好躺著就不會死。"
刀鋒自下而上撩起,帶起一抹淒厲的血花。
女詛咒師側腹部連帶肩膀的皮衣被瞬間斬裂,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橫貫了她的半個軀體。
更可怕的是,傷口處開始泛起月牙狀的詭異殘穢,如同活物般不斷侵蝕著周圍的血肉,女詛咒師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痛苦地倒在地上來回翻滾。
"怪物……開什麼玩笑!"
剩餘的三名準一級詛咒師看著瞬間潰敗的高階戰力,眼中終於浮現出徹底的絕望。
他們背靠背退到大廳邊緣,瘋狂地壓榨著體內剩餘的全部咒力,匯聚成三道顏色各異、威力巨大的咒力衝擊波,試圖進行最後的殊死一搏。
楓站在原地,甚至沒有重新舉起刀。
空氣中的水汽迅速向他的左臂匯聚、壓縮,眨眼間便化作一層流轉著高密度咒力的堅硬【水鎧】。
那三道足以轟塌廠房的咒力衝擊波狠狠撞擊在水鎧上,隻發出了沉悶的“噗噗”聲,便被水流徹底卸去了力量,化作漫天水花散落。
楓眼神冰冷,覆蓋著水鎧的手臂隨意地向前一甩。
數十道被高度壓縮的水針如同出膛的子彈般暴射而出。
淒厲的破空聲過後,剩餘的詛咒師們慘叫著被水針精準地貫穿了四肢與肩膀,巨大的衝擊力將他們死死釘在了身後的水泥牆壁和地麵上,動彈不得。
空曠的地下水處理廠重新陷入了死寂,隻剩下血液滴落和痛苦的低吟聲在回蕩。
“結束了……難度對我而言確實不高……”暗紅色的眸子微微流轉,楓思索著。
距離廢棄水處理廠數公裡外,一處未完工的高樓天台上。
夜風吹拂著五條袈裟的下擺,發出輕微的獵獵聲。
額頭帶著一圈詭異縫合線的男人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子裏,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遠處那片陷入死寂的工業區。
那雙狹長而深邃的眼眸中,沒有絲毫多餘的情感波動,隻有冰冷而縝密的理性光芒。
"單方麵的徹底碾壓……連能夠逼迫他展現更多底牌的資格都沒有嗎。"
男人輕聲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缺乏溫度的笑意。
對於他那跨越千年、即將收網的宏大計劃而言,五條悟是必須要被鎖死在“獄門疆”內的絕對前提。
但這個突然出現在東京的黑髮青年,卻是一個完全遊離於他千年計算之外的危險變數。
根據情報網的碎片拚湊,這個擁有奇異天與咒縛和領域能力的未登記術師,竟然能夠與處於三根手指狀態下的兩麵宿儺周旋。
"五條悟那個男人,似乎對這個變數抱有很高的期望。
如果讓這股力量繼續毫無約束地成長下去,或者在涉穀的封印節點上突然介入,那可是會讓人十分頭疼的阻礙。"
男人的視線鎖定在地下水處理廠的方位,緩緩從袖口中抽出了右手。
濃墨般的黑色咒力在他的掌心翻滾、壓縮,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壓抑氣息。
他並非情緒用事,而是基於絕對理性的風險評估做出了決定——必須在五條悟不在國內的這個絕佳空檔,徹底探明這個變數的承受極限與術式機製。
"既然那群廢柴連試金石的作用都起不到,那就讓我來稍微提升一下測試的規格吧。
如果你連這道‘開胃菜’都咽不下去,那也就不過如此了。"
伴隨著咒力的轟然爆發,一團巨大的、蠕動著的黑色陰影在天台上空成型。
隨後,這道陰影如同流星般墜入夜幕,無聲無息地朝著原宿郊區砸去。
廢棄的地下大廳內,血腥味還未散去。
被水針死死釘在牆壁與地麵的詛咒師們,正發出斷斷續續的痛苦呻吟。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死寂中,周遭環境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空氣中瀰漫的咒力殘穢瞬間發生了質變,一股令人窒息的惡臭如同決堤的海嘯般倒灌進這個封閉的地下空間。
那味道混合著的朽木、生鏽的廢鐵以及濃烈的屍臭,根本不是人類能夠散發出的氣息。
"沙沙沙……沙沙沙沙沙沙……"
起初隻是細微的摩擦聲,但短短兩秒鐘內,這聲音便放大了成千上萬倍,化作讓人頭皮發麻的詭異聲浪。
天花板的通風管道轟然碎裂,地麵的排水渠蓋子被頂飛,四周牆壁的裂縫中,湧出了黑色的浪潮。
那是數以十萬計的、散發著微弱咒力的食肉飛蟲與蟑螂。
它們相互推擠、撕咬,匯聚成一條條黑色的瀑布,帶著貪婪的食慾,如潮水般湧入大廳。
那些重傷倒地、無法動彈的詛咒師們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幾聲,便被黑色的蟲潮瞬間淹沒。
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和骨骼斷裂聲在蟲潮下方密集地響起,鮮血甚至來不及流淌便被吞噬殆盡。
“什麼!”楓猛然一驚轉頭看去。
在這場令人作嘔的蟲群盛宴中心,大廳正上方的水泥天花板轟然崩塌。
一頭體型龐大、呈現出詭異直立蟑螂形態的特級咒靈,伴隨著墜落的巨石重重地砸在沉澱池的中央。
它的複眼中閃爍著殘暴的紅光,手中握著一把由扭曲肉塊與密集蟲卵構成的可怖咒具——【爛生刀】。
特級咒靈“黑沐死”降臨。
(注意,黑沐死在原著中明確提到,是被羂索從咒靈操術中解放的咒靈,因此在死滅回遊之前羂索就已經收服了黑沐死。)
沒有任何人類的情感,也沒有試探的廢話,這頭怪物的核心隻有純粹的殺戮與進食本能。
它甚至沒有發出咆哮,在雙腳接觸地麵的零點一秒內,戰鬥便已經打響。
滿地的蟲潮受到特級咒力的絕對支配,瞬間分流。
一部分蟲群化作兩道直徑超過三米的黑色旋風,從左右兩側同時向著大廳中央的區域包抄絞殺,用密不透風的物理障礙封死了所有的退路與閃避空間。
與此同時,黑沐死龐大的身軀猛地前傾,強壯的後肢踩碎了堅硬的水泥地麵,爆發出與其龐大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速度。
它緊隨在蟲潮掩護的正後方,雙手死死握住那把散發著惡臭的爛生刀,以力劈華山之勢,朝著視野正前方那道靜立的黑髮身影當頭劈下。
刀鋒未至,爛生刀上附帶的那些能夠瞬間孵化並啃食血肉的詛咒蟲卵,已經隨著腥風撲麵而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