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期】2018年7月
【時間】下午15時40分
【地點】東京都郊外,某廢棄工業園區
隨著“由暗而生,暗中至暗”的解縛詠唱,籠罩在廢棄工業園區上方的黑色半透明帷幕如融化的冰雪般從穹頂開始崩解。
午後略顯刺眼的陽光重新刺破陰霾,灑在滿地碎裂的混凝土與扭曲的鋼筋之上。
楓安靜地佇立在廢墟的中央。他右手斜垂,握著那把修長的三日月宗近。
暗紅色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前方,刀槽內正淅淅瀝瀝地滴落著一級咒靈潰散後的紫黑色殘液。
他深藍色的高服外套上沾染著幾處灰塵與暗紅的血跡,周遭的空氣因他術式運轉的餘波而顯得格外潮濕,細密的水珠正順著他略長的黑髮發梢緩慢凝結、滑落。
冥冥將巨大的戰斧毫不費力地扛在肩上,淺藍色的眼眸掃過地上那灘正在徹底化為灰燼的殘穢。
她拿出手機螢幕看了一眼,隨後滿意地輕點了幾下。
"乾淨利落。和準一級的實戰派搭檔幹活就是有效率。
這樣一來,這筆一級任務的酬勞扣除掉你的分成,依然是一筆相當可觀的數字。"
冥冥理了理銀色的長發,嘴角勾起一抹標準而優雅的商人微笑。
"不過,你的戰術容錯率似乎完全建立在那個特殊體質上。
雖然用水流補充咒力能保持高強度的續航,但特級咒具的磨損可是要自費維修的哦。
如果我是你,下次揮刀的角度會再偏離兩寸,避開它最硬的骨頭。"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刺耳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廢墟間的平靜。
“嗯?我的電話………”
楓手腕微轉,將三日月宗近利落地收入刀鞘。
他從製服口袋裏摸出正在劇烈震動的手機,螢幕上閃爍著“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的名字。
楓伸出修長的手指,按下了接聽鍵,將手機舉到耳邊。
電話接通的瞬間,伊地知那夾雜著劇烈喘息與極度焦躁的聲音立刻從聽筒中傳了出來,背景音裡甚至能聽到瓢潑大雨砸在車頂的悶響。
"楓……楓同學!你那邊的一級任務結束了嗎?!
謝天謝地你接電話了!"
伊地知的聲音在不受控製地顫抖,顯然陷入了某種巨大的恐慌與絕望之中。
"西東京市,英集少年院上空突然出現了『特級咒胎』!
高層下達了指令,派虎杖、伏黑和釘崎三位一年級同學去進行人員確認和撤離引導,但是……但是就在幾分鐘前,特級咒胎孵化了!"
電話那頭傳來伊地知用力咽口水的聲音,他的語速快得幾乎要咬到自己的舌頭,帶著深深的自責。
"現在的反應完全超出了預期,裏麵是真正的特級咒靈!
而且……而且就在剛才,我和虎杖同學他們徹底失去聯絡了!
五條先生現在人在海外出差,其他一級術師也完全抽不開身……楓同學,我知道這不符合規定,你才剛結束任務,但你現在的定位距離少年院最近!
拜託你……去救救他們!"
冥冥站在一旁,以她的聽力自然捕捉到了電話裡漏出的隻言片語。
當聽到“特級”二字時,她臉上的微笑微微收斂,眼神中閃過一絲理性的審視。
她沒有立刻開口插話,而是靜靜地站在原地,在腦海中快速評估著介入這起突發事件的風險與可能帶來的利益。
對於她而言,沒有明碼標價的任務,是不值得貿然涉險的。
陰沉的烏雲不知何時開始在遠處的西東京市上空聚集,沉悶的雷聲隱隱傳來。
“我明白了………”楓結束通話電話深呼吸一口氣。
他知道冥冥不會出手,但……
“怎麼會這麼快,剛好在我出任務的時候……這下子麻煩了,如果是特級咒靈我還能對付,但假如說時間已經到了三指宿儺復蘇………”
“冥冥前輩我先走了…”楓的身影猛地化作水汽逐漸消散
而三日月宗近則是徑直掉落在下方的積水之中,隨後消失了。
廢棄工業園區內,冥冥看著楓瞬間消失在原地,緊接著,頭頂的天空在幾秒鐘內徹底陰沉下來。
狂風捲起地上的沙石,一團濃重得彷彿要滴出墨汁的烏雲以違背氣象學常理的速度,朝著西邊狂飆而去。
"連領域都毫不猶豫地展開了嗎?還真是毫無保留的作風。"
冥冥抬起手,將吹亂的銀色長發別到耳後。
她看著那團遠去的烏雲,拿出手機調出銀行賬戶的餘額看了一眼,隨後優雅地轉身,朝著與少年院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
"既然是那種級別的怪物蘇醒了,沒有十倍的風險津貼,我可不會去湊這種熱鬧。
祝你好運了,年輕的‘特例’。"
……
英集少年院上空。
原本就因為特級咒胎孵化而顯得壓抑的天空,此刻被一層更低、更厚重的黑色雷雲強行覆蓋。
楓已經感覺到了一股龐大的咒力,內心感到不妙,極有可能三指宿儺已經短暫復蘇,並且虎杖暫時難以壓製
少年院的主體建築已經被破壞得麵目全非。
在一樓露天的廢墟中,伏黑惠單膝跪在碎裂的混凝土上,額頭的鮮血順著臉頰滴落在地。
他大口喘息著,雙手死死結著“魔虛羅”的法印,但因為咒力透支,手指在不受控製地發抖。
在他的正前方,那個有著粉色頭髮的少年正站在高處的斷壁上。
不,那已經不是虎杖悠仁了。
滿身的黑色刺青蔓延至臉頰,眼下裂開的第二對眼眸正透著毫不掩飾的暴虐與戲謔。
兩麵宿儺剛剛徒手挖出了這具身體的心臟,將那顆還在跳動的血肉隨手扔在腳邊。
就在宿儺準備躍下廢墟,給地上的伏黑惠最後一擊時——
“嘩啦——!”
毫無徵兆地,瓢潑大雨傾盆而下。
這並非普通的自然降雨。
冰冷刺骨的水滴無視了上方殘存的建築物遮擋,以一種絕對霸道的姿態滲透進這片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宿儺停下了腳步,微微揚起下巴。雨水砸在他佈滿黑色紋路的臉頰上,又順著麵板滑落。
他敏銳地察覺到,每一滴接觸到身體的雨水,都在以極其微小但不可忽視的幅度,中和著他體表散發出的濃鬱咒力。
"哦?領域展開……而且沒有結界邊緣的封閉感。是將自身的生得領域直接具象化在現實空間裏嗎?"
宿儺眼下的第二對眼睛微微眯起,沒有一絲恐慌,反而露出了見獵心喜的狂熱笑容。
他緩緩抬起右手,看著掌心聚集的雨水發出細微的“嗞嗞”聲,彷彿冰塊落入了滾燙的油鍋。
"用雨水來沖刷和壓製咒力,這構造倒算得上精妙。不過……"
就在宿儺分析局勢的瞬間,他正前方的密集雨幕突然產生了異常的扭曲。
暗紅色的眼眸在灰暗的雨幕中率先亮起。
深藍色的製服外套被狂風捲動。楓彷彿原本就融於這片大雨之中,直到此刻才將身形從水中剝離出來。
他的雙腳穩穩踏在滿是積水的廢墟地麵上,膝蓋微曲,身體重心壓得很低。
右手緊握著三日月宗近的刀柄,修長的刀刃斜指著地麵,刀鋒在水流的沖刷下泛著森冷刺骨的寒芒。
伏黑惠跪在不遠處,被大雨澆透。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著那個突然憑空出現在雨水中的陌生背影,大腦因為失血和震驚而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宿儺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突然現身的楓,目光掃過那把散發著特殊咒力波動的長刀,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露出森白的牙齒。
"又來了一個不知死活的蟲子。以為仗著這種小把戲,就能從我手裏把人救走嗎?!"
話音未落,宿儺腳下的混凝土轟然爆碎,化作無數粉末!
他的速度快得完全超越了人類視覺捕捉的極限。
隻聽見空氣被暴力撕裂的音爆聲,宿儺的身形已經頂著瓢潑大雨,如同瞬移般出現在楓的正前方!
“很快!”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宿儺那蘊含著恐怖力道的一拳,撕裂了雨幕,帶著摧枯拉朽的純粹暴力,直奔少年的麵門砸去!
同時,兩道無形且致命的斬擊——『解』,悄無聲息地貼著地麵的積水,封死了楓向左右兩側閃避的空間!
這一擊,不僅是力量的絕對碾壓,更是戰鬥智商的完美體現。
麵對未知的敵人,詛咒之王一出手便是毫無保留的絕殺之勢!
“果然還是在玩我麼?如果這一發斬擊對著我恐怕也需要恢復一會……該死的,怎麼對比原作宿儺顯現持續到時間延長了嗎?”
麵對這排山倒海般的壓迫感,楓暗紅色的瞳孔在瞬間收縮。
三日月宗近的刀身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急促的半月形銀白軌跡,以一種迎難而上的強硬姿態,自下而上迎向宿儺那足以砸碎鋼鐵的拳頭!
“轟——!!!”
刀鋒與拳頭碰撞的瞬間,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恐怖的衝擊波以兩人交鋒的中心點為圓心,向四周瘋狂擴散。
周圍數米內的雨水在這一瞬間被徹底氣化,形成了一片短暫的真空地帶。
地麵上厚重的積水被狂暴的勁風掀起數米高,化作狂瀾向外拍打!
伏黑惠被這股氣浪掀得在地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
交鋒的正中心,宿儺的拳頭上被刀鋒切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但那強悍到不講道理的肉體硬度,竟然生生卡住了三日月宗近的刀刃!
“開什麼玩笑!”
而楓的雙腳則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在廢墟的地麵上犁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
"哈哈哈!不錯的反應!"
宿儺狂笑著,根本不在意拳頭上的傷勢。
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藉著刀刃卡在指骨間的力量,猛地向前壓迫,另一隻手化作爪狀,直接掏向楓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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