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的時間在戰後的重建與整頓中轉瞬即逝。
楓的靈魂半毀狀態在神崎憐佑寸步不離的反轉術式溫養下,雖然無法立刻痊癒,但也穩定在了不影響日常行動的程度。
為了讓新收養的女孩適應咒術界的環境,楓將神崎憐佑暫時托付給了行事較為沉穩的伏黑惠。
那個海膽頭的少年雖然嘴上說著麻煩,但在接下基礎體能訓練的任務時,眼中卻透著十二分的認真。
此刻,京都的秋風捲起參拜道兩旁的紅葉,鋪落在那條高聳而陡峭的石階上。
楓穿著那身標誌性的純白上衣,雙手隨意地插在長褲口袋裏,蒼白的麵容上看不出太多長途旅行的疲憊。
他靜靜地站在石階前,呼吸平穩,目光順著斑駁的石階向上望去。
走在前麵的虎杖悠仁深吸了一口京都微涼的空氣,轉過身倒退著往上走,臉上帶著些許好奇與感慨。
"說起來,這還是交流會之後我們第一次迴京都校區吧。"
虎杖悠仁抓了抓頭發,目光掃過四周略顯冷清的景色。
"感覺這邊的氣氛比東京那邊還要嚴肅不少呢。"
禪院真希扛著那把用粗布包裹的大刀,步伐穩健地走在楓的右側。
完全體天與咒縛的肉體讓她在攀登這漫長的台階時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絲毫改變。
"那是自然。"
真希冷哼了一聲。
"總監部那幫老橘子被清理得一幹二淨,京都這邊作為保守派的大本營,現在群龍無首,正處於權力的真空期。
加茂家自顧不暇,他們現在看到我們東京校的人,估計比看到特級咒靈還要緊張。"
熊貓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在隊伍後方,毛茸茸的臉上看不出表情,但聲音卻透著一絲憨厚。
"畢竟連樂岩寺校長都在五條悟的強壓下選擇了妥協。
京都校的學生們雖然參加了涉穀和死滅迴遊的戰鬥,但傷亡情況據說也不容樂觀。
這次來探望,說不定會被當成某種武力威懾的呢。"
狗卷棘拉了拉豎起的衣領,將下半張臉埋在衣物中,紫色的眼眸中透著一絲讚同。
"鮭魚。"
走在楓左側的乙骨憂太背著長劍,始終保持著溫和而警惕的姿態。
他的目光在楓略顯蒼白的側臉上停留了片刻,隨後輕聲開口。
"不用太擔心,京都校的學生們本質上和我們一樣,都是為了祓除詛咒而戰的同伴。
東堂、三輪還有加茂他們,在經曆了這麽多事情後,應該也已經看清了局勢。"
乙骨憂太的語氣很平穩,帶著一種經曆過大風大浪後的沉靜。
"不過楓,你的身體……爬這麽高的台階沒問題嗎?"
“啊?我應該不至於孱弱到還不如殘疾人吧……”
聽到楓那無可奈何的吐槽,乙骨憂太背著長劍走在側後方,嘴角露出一抹淺笑,語氣十分平和。
"隻是擔心你強行剝離靈魂留下的後遺症而已。
畢竟你現在連咒力都難以完全調動,大家難免會多注意一些。"
禪院真希將肩膀上的大刀換了一個位置,目光投向前方越來越近的校門,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既然他自己都覺得沒問題,那就少操點心吧。
比起這個,來迎接我們的人可是早就等不及了。"
隨著眾人踏上最後幾級石階,京都校正門的全貌徹底展現在眼前。校門中央站著兩個高大的人影。
站在左側的是東堂葵,他穿著緊身的黑色背心,粗壯的雙臂抱在胸前,結實的肌肉線條清晰可見,身上沒有任何殘缺的痕跡。
站在他右側的是與幸吉,他穿著豎領的京都校製服,臉上留著幾道傷痕,但軀幹與四肢皆完好無損,以人類的肉身站在陽光之下。
虎杖悠仁看到東堂葵,眼睛一亮,立刻揮了揮手。
"東堂!與幸吉前輩!原來是你們在門口值守啊!"
東堂葵鬆開雙臂,邁開大步迎了下來,渾厚的聲音在空曠的參拜道上迴蕩。
"摯友!我就知道你們這幾天肯定會過來。
還有楓,雖然你看上去像是一陣風就能吹倒,但隻要靈魂還沒有屈服,就依然是真正的男子漢!"
與幸吉站在原地沒有立刻上前,他的目光在東京校眾人的身上掃過,看著這群在死滅迴遊中顛覆了整個咒術界格局的人。
他理智地分析著當前的局勢,聲音通過人類的喉嚨發出,帶著一絲沙啞。
"東京校的各位,下午好。
京都校目前正處於特殊狀態,高層那邊亂作一團,樂岩寺校長正在處理加茂家留下來的爛攤子。
不過對於你們,校長已經提前下達了全員放行的許可。請進吧。"
狗卷棘走上前,紫色的眼睛看著與幸吉,輕輕點了點頭。
"明太子。"
熊貓也抬起毛茸茸的手打了個招呼。
整個氣氛並沒有想象中保守派大本營那種劍拔弩張的壓迫感,反而因為熟人的迎接而緩和了許多。
與幸吉側開身子,讓出了通往校區內部的通道。
楓站在石階的最上方,雙手依然隨意地插在長褲的口袋裏。
“看樣子最近你們這邊也比較輕鬆吧?”
他看著前方敞開的校門和站立的兩人,蒼白的麵容上浮現出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隨和地開口說出了那句問候。
與幸吉聽見這句話,目光微微低垂,看了一眼自己如今完好無損的雙手。
他曾在死滅迴遊的混亂中護住了高專眾人和伏黑津美紀。
那些行動最終成為了他戴罪立功的籌碼,換來了總監部權力重組後的徹底特赦。
"輕鬆這兩個字,大概隻能用來形容我們這些不用再上戰場的學生了。"
與幸吉抬起頭,聲音通過真實的聲帶平穩地發出。
"加茂家的高層幾乎被清洗幹淨,京都這邊的保守派失去了主心骨,每天都在開會爭奪剩下的話語權。
樂岩寺校長為了壓製這群人,已經連續幾天沒有閤眼。
不過,對於我們而言,確實不用再像之前那樣時刻麵臨死亡的威脅了。"
東堂葵大笑了一聲,寬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與幸吉的肩膀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他毫不掩飾自己的高昂情緒。
"高層那些老頭子的權力遊戲根本無關緊要!"
東堂葵目光炯炯地盯著楓。
"隻要還能揮動拳頭,還能感受到摯友的靈魂,這就是最好的狀態!
楓,等你身體恢複到巔峰,必須要再和我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楓:“摯友?什麽時候的事情?”
禪院真希站在一旁,握著包裹大刀的粗布,發出一聲冷笑。
"京都的老家夥們要是再敢不安分,我不介意過來再清理一遍。"
乙骨憂太溫和地打著圓場,他邁步走上平地,將話題拉迴了這次拜訪的正軌上。
"好了,真希。我們今天是來探望同伴的。
與幸吉,三輪和真依他們現在在哪裏?大家都很擔心他們的情況。"
與幸吉點了點頭,轉身向著校區內部的林蔭道指去,示意眾人跟上。
"跟我來吧。三輪和真依她們都在後山的道場那邊休息。
經曆了涉穀和死滅迴遊,大家的咒力和體力消耗都很大,這幾天一直在做恢複性訓練。"
虎杖悠仁立刻跟了上去,好奇地東張西望,尋找著其他熟悉的京都校學生身影。
楓保持著雙手插兜的姿勢,邁開腳步,跟隨著與幸吉和東堂葵的指引,正式踏入了這所古樸的校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