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月光稀薄,小村莊被一層淡淡的霧氣籠罩,顯得格外陰森。
村長家的木屋內,昏黃的燈光透過紙窗,映出兩道身影——村長和他那同樣粗獷的妻子。
村長是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麵板曬得黝黑,正大口啃著一隻油光閃亮的雞腿,嘴角掛著幾分不屑與冷漠。
“待會把剩飯給那兩個小鬼送過去,已經餓了三天了,別真給餓死了,不利於我村長親民的形象。”
他的聲音低沉而粗獷,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
村長老婆則是個身材壯實的女人,她一把抓起一隻雞翅膀,狠狠地啃了一口,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畏懼。
“要去你去,那兩個小鬼奇怪的很,我可害怕。”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顯然對那兩個被囚禁的孩子心存畏懼。
“有什麽可怕的,村裏一直傳他們家有些神神叨叨的,我帶人殺他們父母的時候也沒覺得有什麽特別,兩個賤民而已。”村長冷哼一聲,滿臉的不屑。
“居然膽敢公然指責我們私吞其他村民的土地,那就別怪我不顧同村情誼了。”他的話語中充滿了冷酷與自私,彷彿一切罪惡都理所當然。
“他們家一直神神叨叨的,村裏人都不敢跟他們來往,正好被咱們利用。”村長老婆補充道,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
然而,話題一轉,兩人的臉色都變得陰沉起來。
“但是跟你一起殺人的幾人最近都莫名其妙地死了啊,咱們的孫子也差點被牆砸死。”村長老婆的聲音中帶著幾分驚恐與不安。
“怕什麽,我不是已經請了法師來嘛,按理說今天應該到了才對,城裏的人都這麽不守時嗎。”
村長冷哼一聲,試圖用法師的到來安撫妻子的恐懼。
“殺了大人無所謂,兩個小鬼年紀太小,要是一起死了對我的名聲不好。”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算計與狡詐。
“等法師到了,跟法師說這兩個人是妖怪,讓法師動手,這樣就跟我們沒關係了。”村長老婆附和道,她的眼神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在法師來之前可別弄死了,既然你不敢去,待會我去送飯好了。”村長站起身,準備離開。
“送飯可以,你可別看兩個小丫頭長得好看,起什麽歪心思。”村長老婆警告道,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戒備。
“我是那種人嗎?”村長不悅地瞪了妻子一眼。
“怎麽不是,上次要不是我攔著......”村長老婆欲言又止,似乎想起了什麽不堪回首的往事。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村長不耐煩地打斷妻子的話。
“別以為我不知道,讓你下不來台都是藉口而已。你就是看上人家媳婦了,人家媳婦不依你,你就懷恨在心,弄死了人全家。”村長老婆大聲說道,彷彿發泄了心中的不滿。
“你還好意思說,我都馬上得手了,你居然把人給我弄死了,害得我不得不一不做二不休弄死她老公,你個毒婦,我今天就要讓你知道這個家誰做主。”
說話間,村長一把掀翻了餐桌,隨後將媳婦按在了地上,進行了一通發泄。
夏油傑與加茂樹隱匿於暗處,將村長夫妻的對話一字不落地收入耳中,心中已然勾勒出整個事件的輪廓。
村長的貪婪與殘忍,以及那無辜家庭所承受的冤屈,如同夜幕下的暗影,令人不寒而栗。
村長為了一己私利,竟不惜編造謊言,誣陷村中一家為妖怪,並親自帶人將其殘忍殺害。
而那位具有咒術師天賦的人,在死後因滿懷怨恨,以咒靈之姿重生,化作複仇的烈焰,誓要將那些凶手一一灼燒。
“樹,如果我想殺了他們,你會阻止我的吧。”
夏油傑的聲音低沉而冷峻,眼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加茂樹輕輕搖頭,目光堅定:“先去看看倖存下來的兩個孩子吧。”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決斷,隨後順著咒力的感知,引領著夏油傑向囚禁兩個孩子的地方疾行。
當他們終於找到那兩個小女孩時,即便是早有心理準備的加茂樹,也不禁心頭一緊,憤怒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束縛。
兩個小女孩緊緊相擁,蜷縮在巨大籠子的角落裏,瘦弱的身軀上布滿了觸目驚心的傷痕,那是他們遭受虐待的鐵證。
她們的眼中充滿了恐懼與絕望,彷彿整個世界都已失去了色彩。
加茂樹毫不猶豫地出手,隨手弄斷了牢籠的鎖鏈,大步走進籠子。
小女孩們見有陌生人靠近,更是嚇得抱緊了彼此,努力將自己蜷縮得更小,緊緊挨著牆角,彷彿這樣能稍稍減輕心中的恐懼。
“不用害怕哦,叔叔是來救你們的。”
加茂樹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而堅定,隨後施展反轉術式,治癒了兩姐妹身上的所有傷痕。
他在來的途中順了兩件幹淨的外套,輕輕地披在了她們身上,溫暖了她們冰冷的身軀,也溫暖了她們破碎的心。
加茂樹的舉動漸漸贏得了兩個小姑孃的信任,她們顫抖著伸出小手,由他牽著,從籠子裏緩緩走出,彷彿踏出了邁向新生的第一步。
“傑,你現在打算怎麽辦?”加茂樹轉頭看向夏油傑,他的眼神中既有詢問也有期待。
夏油傑的目光深邃而複雜,他輕輕開口:“先離開這吧。”
他的聲音雖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兩個小女孩緊緊抓著加茂樹的手,眼中閃爍著淚光,聲音中帶著哭腔:“不要丟下我們。”
她們的聲音雖小,卻充滿了對未來的渴望與對安全的渴求。
兩個小女孩分別是珈場菜菜子和珈場美美子,他們緊緊地抱著加茂樹的大腿,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滿是淚水,既依賴又害怕地看著眼前的兩個陌生人。
她們的小臉髒兮兮的,但依舊能看出幾分父母的影子,那是一種遺傳自血脈深處的溫柔與堅強。
夏油傑緩緩蹲下身,他的手指輕柔地拂過兩個小姑孃的發頂,聲音溫和而低沉:
“我可以幫你們殺掉全村的人,或者放過他們,無論如何都會帶你們離開,你們怎麽選?”
他的眼神裏藏著複雜的情緒,似乎在等待著什麽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