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城市都成為了宿儺和五條悟的戰場。
他們的身影在城市的高樓大廈間飛速穿梭,速度之快,讓人隻能捕捉到他們交手時爆發的一個個光點。
他們飛過的路線,時而筆直如劍,時而曲折如蛇。
每當他們倆的路線交織在一起,就會爆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伴隨著翻天覆地的咒力亂流,所到之處都被瞬間摧毀。
隻見一道道光芒在空中交織碰撞,然後化作一道道光流,從天空中落下,又猛然彈回,繼續投入到這場激烈的戰鬥中。
在這場極速對決中,宿儺稍微處於下風。
即使有龐大的咒力,宿儺也需要實物進行借力,才能實現高速移動。
但是反觀五條悟,則可以憑借無下限術式實現不間斷的瞬移。
再加上他不斷使用蒼和赫對宿儺的身體進行幹擾,讓宿儺一時間難以招架,根本無法做到有效的輸出,反而經常是在被動捱打。
盡管宿儺可以高速切換領域展延和術式,運用密集的解和捌來化解部分攻勢,但五條悟依然牢牢掌握著戰鬥的節奏,將宿儺一步步逼向絕境。
不過隨著戰鬥的繼續,五條悟好像已經對這種無聊的打拳遊戲有些膩煩了。
所以當二人再一次近距離接觸的時候。
宿儺猛地一抬腿,膝蓋如同鐵錘,直擊五條悟的小腹。
隻不過,當他的膝蓋在離五條悟肚子還有一厘米的時候,就被他強行停下來了。
因為,一枚散發著暗紅色光暈的極小球體,正在宿儺的膝蓋和五條悟的腹部之間緩緩律動著。
一道耀眼的光芒閃過,宿儺倒飛而出,直衝天際,強大的風壓直接將天上的雲層撞出一個巨大的窟窿。
被擊飛的宿儺,麵色凝重,趕緊調動反轉術式再生了自己被砸斷的左腿。
剛才那一下,就像是零距離捱了顆核彈,雖然他的咒力抵消了大半威力,但還是對他造成了足以致殘的傷害。
不過對他來說,這點小傷眨眼就能好。
他所擔心的,是他如今的處境。
宿儺被五條悟一擊打飛到了天上,在這裏宿儺根本無處借力,隻能淪為活靶子。
果然,宿儺上升的速度剛剛有所減緩,五條悟就瞬移到了他前方不遠處。
緊接著,宿儺的左右兩側突然各自傳來一股巨大的引力,宿儺的四隻手分別向兩側張開,而且二十根手指也被巨力拉扯,根本無法並攏。
他整個人就好像被綁在十字架上,即將被處刑的人一樣,真正的體現了什麽叫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原來是五條悟在宿儺的左右兩側各佈置了一個由蒼構成的球體,穩穩地將宿儺控製在了空中。
“想憑借這樣就把我撕裂?我的身體可沒這麽脆弱。”
宿儺說道,然後努力想將雙手收回結印。
他的心裏可沒有嘴上說得那麽輕鬆,畢竟現在他就像砧板上的魚一樣,任由五條悟宰割。
“我當然沒有那麽天真了。”
“九綱。”
“偏光。”
“烏與宣告。”
“表裏之間。”
“虛式·茈。”
隨著完整咒詞吟唱結束,五條悟猛地抬起右手,中指一勾,指尖瞬間匯聚起一抹絳紫色的光芒。
宿儺直麵五條悟,隻覺得五條悟體內的咒力突然像開了閘的洪水,洶湧澎湃。
五條悟的咒力操控精細得如同工匠雕琢,他把海量的咒力壓縮得比金剛石還硬,然後全集中在指尖,空氣中閃爍著銳利的電弧。
五條悟的咒力迅速達到了頂峰,他手指一彈。
虛式茈橫空出世,就像一朵絢麗的煙花在指尖綻放。
“糟了!”
作為茈的鎖定目標,宿儺此時卻完全無法動彈。
他心頭一緊,知道這一招已經不可能躲開了。
收斂的無限與發散的無限疊合為一,宛如天地對撞,日月相衝,威力可想而知。
宿儺處在這力量打擊的核心處,正經曆著一場前所未有的痛苦。
他的腦袋和全身都像被火燒一樣,疼得他嘴角扭曲,露出了一排被燒黑的牙齒。
此時他的身體上已經沒有一寸完好的麵板,全身的血肉都在咒力的衝擊下不斷燃燒。
當宿儺知道這一擊已經躲不過去的時候,就趕緊調動全部咒力護住身體要害部位,避免被當場秒殺。
即便如此,他還是被那股力量像炮彈一樣打了出去,一邊承受著高溫和高壓,一邊拚命調整方向,想逃離這股毀滅性的力量。
也得益於茈的衝擊,禁錮他的蒼也順便被破壞了,所以宿儺才能取回身體的控製權。
宿儺的咒力屏障像紙一樣被撕碎,雙臂也蒸發得無影無蹤。
但他畢竟是詛咒之王,反手就是一個反轉術式,手臂又長了回來,然後趕緊追加更多的咒力來抵擋。
可惜,五條悟的招式太猛,宿儺的防禦就像泡泡一樣,一觸即破。
短短一秒內,他的手臂來來回回蒸發了十幾次,每次都伴隨著咒力的瘋狂輸出。
雖然看起來慘不忍睹,但宿儺還是保住了腦袋和身子,並且找到了逃脫的機會。
最終,宿儺總算成功從茈的衝擊波範圍脫離出來,而那股毀滅性的力量則繼續向前衝向天際,消失不見。
正麵承受了一發茈,此時宿儺卻完好無損。
不過這隻是表麵看上去而已。
實際上他為了不斷修複被咒力蒸發的肉體,已經消耗了大量的咒力。
如果五條悟再如法炮製一番,宿儺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承受得住。
所以宿儺在脫離茈的力場範圍後,第一時間就是要趕緊落地。
不過五條悟自然不會給他這個機會,在發動茈把宿儺擊飛的同時,他也瞬移了過來。
等發現宿儺脫離了茈後,五條悟同樣先是利用蒼控製了宿儺的身體,然後一發茈從指尖彈出。
此時宿儺無比難受,為什麽他就沒有滯空能力呢。
不過現在也不是感歎自己術式效能太差的時候,還是保命要緊。
事到如今,宿儺已經沒有信心再正麵承受一發茈了。
所以他不得已給自己立下了束縛。
用以後必須使用雙倍的手印和詠唱,換取這一次,無手印無詠唱的,滿咒力輸出的“灶·開”。
宿儺本就有四隻手和兩張嘴,這個束縛對他來說還在可接受的範圍內,同時還能解決眼前的危機,可以說是穩賺不賠。
一支由純粹火焰凝練而成的箭矢在宿儺胸前成形,那火焰跳躍著,彷彿擁有生命,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熱量。
宿儺瞄準了遠處的五條悟,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意。
火焰之箭劃破長空,帶著焚盡萬物的氣勢,直奔五條悟而去,與五條悟的虛式茈在半空中相遇。
那一刻,彷彿天地都為之震顫。
火焰之箭與咒力衝擊波碰撞在一起,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彷彿有千萬顆炸彈同時爆炸,將周圍的雲層瞬間撕裂成碎片。
那火焰與咒力的交織,如同兩顆星辰的碰撞,釋放出令人難以置信的能量。
雲層倒卷,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撕扯,露出了下方渺小的城市。
那些高樓大廈,在兩人的攻擊下顯得如此脆弱,紛紛倒塌,揚起漫天的塵埃。
雲層之中,兩道光芒交相輝映,彷彿是末日的審判。
隨著攻擊的持續,一股巨大的風暴在雲層之上形成,狂風呼嘯,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將周圍的雲層捲入其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漩渦的中心,正是宿儺與五條悟的戰場,兩人的力量在其中相互抵消,又相互增強,彷彿要將整個天空都吞噬進去。
下方的城市,在這場天災般的對決中遭受了前所未有的破壞。
建築物被風暴撕扯得支離破碎,原本繁華的街道此時已經變成一片廢墟。
最終,當宿儺與五條悟的力量逐漸耗盡,那巨大的風暴才開始緩緩消散。
而在剛剛的對決中,宿儺已經藉助風暴之力,迅速墜落到了地麵。
地麵上,在宿儺墜落時砸出的深坑裏。
此時他已經再一次用反轉術式治好了自己墜地時造成的傷害。
不過從他略有些沉重的呼吸中能看出,此時的他並不輕鬆。
“千年之前的詛咒之王呦,休息好了嗎?”
“等得我腰都酸了。”
五條悟出現在深坑邊緣,一邊扶著腰一邊說道。
“小小年紀腰就不行了?我可是還活蹦亂跳呢。”
互相揶揄過後,二人就陷入了沉默的對峙當中。
兩人的嘴角都露出暢快的笑容,登臨絕頂的寂寞在此刻得到了慰藉。
戰鬥進行到這個地步,雙方都已亮出所有底牌,隻剩下那最後一張王牌,領域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