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拳頭剛剛接觸的瞬間,隻聽得“砰”的一聲炸響。
東堂葵的右手就好似爆炸的氣球一般,瞬間支離破碎。
緊接著整條右臂都化作了一片血霧。
濃稠的血液混合著細碎的肉沫四處飛濺,場麵瞬間變得血腥至極,令人毛骨悚然,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啊!”
其他人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得渾身一顫,原本輕鬆的神情瞬間凝固。
眼睛瞪得滾圓,忍不住驚叫起來,聲音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
正當東堂葵還呆立在原地,滿臉的茫然,彷彿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是真實的時候。
加茂樹已經將手穩穩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隨後,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中,東堂葵那消失的右臂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生長了出來。
不過這次加茂樹所用的並非反轉術式,而是真人的無為轉變。
單純從治療效果而言,無為轉變所消耗的咒力更少,效率更高。
機械丸親眼見到加茂樹在轉眼間,就將東堂葵的傷勢治癒。
心中愈發確信他有能力完美解決自己天與咒縛的問題。
其他人也都被加茂樹那淩厲無比的出手和瞬間治療的手段深深震撼。
尤其是同為加茂家的加茂憲紀,此刻更是呆若木雞。
“他是怎麽用赤血操術做到這些事的?”
加茂憲紀雖然早就知曉自己的赤血操術與加茂樹的有著天壤之別。
但是當真正親眼目睹之後,心中還是湧起了一股強烈的衝擊。
他依舊有些無法接受,他覺得這二者根本就不是同一種術式。
絕對不是他自身實力不濟的問題。
“有多餘的咒力,就多去祓除幾隻咒靈吧。”
“你身上的力量難道是為了逞兇鬥狠而存在的嗎?”
加茂樹背對著東堂葵,冷冷地說道。
“你是加茂憲紀吧,待在高專別走,我處理完機械丸的事後,找你還有事。”
加茂樹麵無表情地留下這句話後,便毫不猶豫地帶著機械丸轉身離去。
隻留下一群人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還沒有從剛才那令人震驚的場景中回過神來。
有了機械丸的帶路,加茂樹二人很快就來到了機械丸本體所在的秘密基地內。
基地裏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黴的氣息,四周牆壁上爬滿了青苔。
而最明顯的,莫過於各種輸送營養液的管子。
如同密密麻麻的蛛網,最後都匯聚到了中間一名躺在營養液裏的男子身上。
“加茂老師您好,抱歉不能起來給您行禮。”
進入基地後,機械丸便停止了行動,說話的人正是機械丸的本體,與幸吉。
他的聲音虛弱卻充滿了禮貌。
“不用在意這些細節,我先幫你治好身體吧。”
加茂樹走到與幸吉麵前,目光落在他那渾身纏繞著繃帶的身體上,緩緩說道。
與幸吉因為天與咒縛的關係,天生沒有右臂和膝蓋以下的部分,腰部以下也完全沒有知覺。
不僅如此,他的身體一旦照射到陽光,就會如同針刺一般疼痛難耐。
所以從呱呱墜地開始,他就隻能被困在這不見天日的秘密基地內。
而用這殘軀換來的,便是他那幾乎可以覆蓋整個日本的超廣術式範圍,和高於自身實力的咒力輸出效率。
這兩項能力極大地加強了他自身的術式“傀儡操術”,讓他在年紀輕輕之時,就已經達到了準一級咒術師的程度。
如今要是全力戰鬥,甚至可以發揮出媲美特級咒術師的實力。
但是即便如此,如果讓他重新選擇的話。
他寧願放棄這一切強大的力量,也要做一個四肢健全的正常人。
而不是隻能生活在這陰暗潮濕的山洞裏,永遠也無法與自己心愛的人相見。
“加茂老師,需要我怎麽配合,您盡管說。”
與幸吉滿懷期待地說道。
“你派傀儡給你拿件衣服過來就行,我馬上就好。”
說話間,加茂樹伸手按在與幸吉的肩膀上,發動了無為轉變。
與幸吉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開始發生奇妙的變化。
他先是感覺到了自己右手的存在,緊接著下半身也逐漸有了知覺,然後是雙腿和雙腳。
與幸吉抑製不住內心的激動,嚐試著緩緩站起身來,活動著四肢,並穿上了傀儡送過來的衣服。
“真的不知道要怎麽感謝您纔好,總之真的非常感謝!”
徹底適應了新身體的與幸吉,朝著加茂樹深深地鞠躬致謝。
“我也沒什麽需要你感謝的,隻要你記得自己身為咒術師的職責就好。”
加茂樹淡然說道。
“那我能問一句,您為什麽要救我嗎?”與幸吉抬起頭,疑惑地問道。
“告訴你也可以。”
“在不久的將來,即將迎來咒術師與咒靈的終結之戰。”
“我需要盡量增加咒術師這邊的實力,這樣我們的勝算才會更大。”
“說白了,我是看上了你的強大實力。”
加茂樹直言不諱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具體要幹什麽,但是隻要能幫上忙,我絕對會全力以赴的。”
與幸吉堅定地說道。
“你也不用太有壓力,其實大部分敵人都會由我解決。”
“到時候你們還是以自保為主。”
“我可不想剛治好的人,沒多久就死了,活著纔有未來。”
加茂樹語重心長地說道。
與幸吉聽到加茂樹這麽說,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三輪霞。
“咒術師與咒靈的終結之戰嗎,一定會很慘烈吧。”
“我自己的安危不重要,但是一定要保護好霞才行。”
與幸吉在心底暗暗發誓。
來的時候因為不知道目的地,所以是由機械丸帶路過來的。
回去的時候就沒那麽麻煩了,加茂樹直接瞬移回到了京都咒術高專。
與幸吉還要整理一下他秘密基地的傀儡和裝置,暫時沒有跟加茂樹一起回來。
不過加茂樹估計,與幸吉也是想好好整理一下自己,到時候好給三輪霞一個驚喜吧。
“談戀愛什麽的還真是青春啊。”
加茂樹略微感慨了一下,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我在這感慨什麽勁呢,人未老心先老可不行。”加茂樹甩了甩頭,打起精神說道。
不知不覺,加茂樹已經來到了加茂憲紀的宿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