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鵜鶘咒靈振動著羽翼,在狂風與飛羽的掩護下,載著重傷的夏油傑向著天際線逃遁而去。】
【短時間內高頻地強製復刻並切換複數頂級術式,加上反轉術式超負荷運作帶來的咒力劇烈抽幹,以及右臂幾乎斷裂所造成的嚴重失血......所有的反噬在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瞬間將你淹沒。】
【一陣極其強烈的眩暈感裹挾著噁心直衝大腦,你眼前的視線甚至出現了一瞬間的重影和漆黑。】
【你不得不用手中的劈刀拄在泥濘的地麵上,才勉強穩住了有些搖晃的身軀。】
【五條悟看著你那狼狽模樣,想過要伸手攙扶你,但手擡到了空中還是停住了最終作罷。】
【在那短短幾秒鐘的交鋒裡,戰局的瞬息萬變徹底超出了常理的範疇。】
【其他人隻看到兩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力量在瘋狂碰撞,你那「投射咒法」極速突進,刺目的反轉「赫」之光,以及最後那撕裂了空間的漆黑閃光......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快到連這些身經百戰的一級咒術師們,都無法用肉眼看清你們之間那極其兇險的術式切換與生死博弈。】
【直到一切塵埃落定,狂暴的咒力餘波同夏油傑召喚出的咒靈如同潮水一般漸漸散去,夜蛾正道才如夢初醒般向跑來。】
【“舜辰!”】
【當夜蛾正道看清你此刻的模樣時,這位向來沉穩如山的校長,瞳孔猛地收縮。】
【特別是見到你那條右臂,肌肉纖維大麵積崩裂,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氣中,以及大量的失血讓你身形搖晃。】
【夜蛾正道憤怒而又心痛地沖著後方高喊。】
【“硝子!快!給舜辰治……療!”】
【但還沒等夜蛾正道把焦急的話語喊完,你微微擡起了那隻沒有受傷的左手,擺了擺製止了他。】
【強烈的眩暈感裹挾著噁心直衝大腦,但你依舊用略帶虛弱卻極其平靜的聲音說道。】
【“不用了夜蛾校長,這些傷我自己能夠處理,硝子的精力應該留給別人,事情還沒有就此結束,不用在意我的事情。”】
【在場的大家當然知道你自己便能夠熟練使用反轉術式這一事實,但看著你此刻慘白如紙的臉色,誰也無法將“不用在意”這四個字與你聯絡起來。】
【你剛剛可是以一己之力,秒殺了一名實力強悍的詛咒師,並且在極其極限的博弈中,拚死重創了那位位列咒術界頂點的特級詛咒師夏油傑,甚至逼得對方斷臂求生!】
【這樣的戰績,放眼如今的整個咒術界,都絕對是能夠被銘刻在歷史之中的神話!而因此身負重傷、幾乎耗盡心血的你,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不需要幫助”的樣子。】
【七海建人默默地靠近到了你的身邊,他推了推有些歪斜的護目鏡,看著你那微微顫抖的脊背,嘴唇微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那股橫亙在你們兩人實力之間的巨大鴻溝,讓他終究不知該從何處開口。】
【而你並沒有在意他的侷促,隻是反手將那把劈刀遞還給了他。】
【“謝謝,幫大忙了。”】
【你看著七海,輕聲說道。】
【七海建人默默地接過劈刀,看著你那已經完全斂去了狂暴殺意、重新回歸溫和平靜的慘白麪孔,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把沾滿特級鮮血的武器,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極其複雜的苦笑。】
【作為後輩他多希望在那個生死攸關的時刻,自己能夠做的不僅僅隻有“將咒具借給你”這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也是在這個時候,伴隨著一陣沙啞的鴉鳴,一隻通體漆黑的烏鴉從天而降,它的鳥喙裡正吊著那柄你剛剛用來收割了拉魯生命的愛刀淺切丸。】
【烏鴉精準地落在你的肩膀上,你擡手從它口中接過長刀,對著不遠處正饒有興緻打量著你的冥冥微微點頭道謝。】
【“真是麻煩你了,冥小姐。”】
【收好刀後你轉頭看向一臉凝重的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腦海中的眩暈。】
【“接下來的事情我就先不參與了,我需要暫時去休息一下,行動開始前,我會準時過去的。”】
【夜蛾正道聞言眉頭緊鎖,看著你這副彷彿隨時都會倒下的身軀,他其實很想厲聲命令你,“接下來的事情你就不用參與了,剩下的交給我們就好,你給我好好躺在病床上!”】
【但無論是出於多年來對你性格的瞭解,還是因為這一次事態的嚴重性,他都無法說出這句話。】
【因為在剛剛那一戰中,你所展現出的壓倒性實力,已經完全淩駕於在場的所有一級咒術師之上,甚至連作為你老師的他也隻能望其項背。】
【在夜蛾、七海、冥冥,以及所有一年級學生的眼中,哪怕你沒有被總監部評定為特級,但你已然同五條悟一樣,成為了咒術界裡那道用以衡量“天花闆”的絕對標杆,是罕有且無可替代的特殊存在。】
【千言萬語如鯁在喉,最後夜蛾正道也隻是沉重地嘆息了一聲,吐出了一個字。】
【“......好。”】
【眾人就這樣默默地注視著你拖著有些沉重的步伐,形單影隻地走向你自己的辦公室。】
【此時的你,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已經達到了崩潰的臨界點。】
【但好在極緻節能模式的加持下,疊加上卷王的特殊效果,隻需要四小時的高質量深度睡眠,理論上就能夠讓這具千瘡百孔的身體在戰鬥正式打響前,重新恢復到可以絞殺咒靈的最佳狀態,你現在唯一需要的就是時間。】
【事已至此留給高專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夜蛾正道深吸了一口氣收起了對你的擔憂,麵色冷峻地環視眾人大聲宣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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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二級及以上術師,立刻前往會議室!夏油傑已經宣戰,我們必須馬上研討‘百鬼夜行’的應對部署!”】
【高專戰備會議室,沉悶的空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伊地知潔高站在白闆前,麵色慘白地向著在座術師們彙報著剛剛緊急匯總的情報。】
【“關於夏油傑......他設立宗教團體,依靠信徒收集咒靈。”】
【伊地知推了推眼鏡,聲音有些發顫。】
【“加上其原本就持有的咒靈,數量超過2000一說,可能並非虛張聲勢。”】
【坐在側邊的夜蛾正道補充道。】
【“話雖如此據統計其中的大部分都是2級以下的雜魚,而且他手下的術師,再多也不會超過50人。”】
【五條悟雙臂抱胸,斜倚在門框邊,他那被白色布條遮擋的臉龐上沒有絲毫笑意,冷靜得令人髮指。】
【“這樣反倒更恐怖,他不可能主動挑起必敗的戰爭,特別是在被舜辰那般重創之後依舊堅定執行。”】
【五條悟的話讓會議室陷入了死寂,是的那個曾經與他並肩的,同樣被定為特級的男人絕對不是個瘋子,這明麵上的兩千隻咒靈,絕對隻是一個為了達成某種更深層目的的幌子。】
【而那個目的......不用李舜辰說,五條悟也已經猜到了是乙骨憂太身邊的特級過咒怨靈裡香。】
【“該死!!”】
【夜蛾正道猛地一拳砸在桌麵上,巨大的力道讓整個會議桌都隨之一震,他猛地站起身,墨鏡下的雙眼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與肅殺。】
【“通知往期畢業生,跟禦三家。”】
【夜蛾正道的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帶著破釜沉舟的魄力。】
【“這是一場全麵戰爭!!這次一定要將夏油這個詛咒,給徹底祓除!”】
【與此同時,在夜蛾正道下達總動員令的時候,五條悟的目光卻看向了走廊深處你辦公室的方向。】
【五條悟很清楚你的性格,你比任何人都明白夏油傑的真正目標是高專裡的乙骨,但隻要那兩千隻咒靈被釋放在新宿和京都的街頭,你就絕對不可能安穩地留在高專守株待兔。】
【因為在你那近乎嚴苛的道德準則裡,今天沒能在此斬殺夏油傑,就是你的“過錯”。】
【而那兩千隻即將屠殺平民的咒靈,就是這份過錯帶來的罪孽,你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奔赴傷亡最慘重的前線,去當那台最殘酷的絞肉機,把所有的罪責都扛在自己那具尚未痊癒的身體上。】
......
【與此同時在遠離高專的另一處隱秘據點內,氣氛壓抑得彷彿連空氣都凝固了。】
【昏暗的燈光下,夏油傑正頹然地坐在沙發上,他那件引以為傲的五條袈裟已經被鮮血浸透,幾隻擁有治癒能力的低階咒靈正趴在他那被齊根斬斷的左肩斷口處,蠕動著為他止血縫合。】
【劇烈的疼痛讓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但他那雙狹長的眼睛裡,卻湧動著令人膽寒的瘋狂。】
【而在他的周圍,枷場雙胞胎姐妹正抱在一起低聲啜泣,剩餘的“家人”們菅田真奈美、禰木利久等人,則是麵色慘淡地注視著這一切。】
【地上還擺放著拉魯那具被搶回來的無頭屍體,看著曾經如同磐石般可靠的拉魯慘死,看著一直以來被他們視為“神明”的夏油大人失去了一整條手臂,菅田真奈美終於忍不住了。】
【“夏油大人……”】
【真奈美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恐懼與絕望。】
【“拉魯死了......您的手臂也......那個叫李舜辰的男人,簡直是個不可理喻的怪物!”】
【她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勇氣顫聲勸道。】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我們的戰力已經嚴重受損,要不......‘百鬼夜行’的計劃,還是算了吧?我們先退一步,等您傷好了再......”】
【“不用。”】
【夏油傑沒有擡頭,隻是用一種極其平靜、卻透著病態偏執的聲音打斷了她。】
【他緩緩站起身,用僅剩的右手輕輕撫摸著拉魯冰冷的身體。當他再次擡起頭時,那張慘白的臉上已經浮現出了屬於“詛咒師”的殘忍微笑。】
【“正因為拉魯死了,正因為我付出了這隻手臂的代價......我們才終於看到了真正勝利的契機。”】
【夏油傑望向窗外東京高專所在的方向,眼底閃爍著洞悉一切的毒辣。】
【“李舜辰確實是個怪物,但在我眼裡他也是個被‘人性’死死拴住的蠢貨,以他的性格今天沒能殺掉我,他絕對會將那兩千隻即將引發平民傷亡的咒靈視為自己的罪孽。”】
【夏油傑大口喘息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甚至帶上了幾分瘋狂。】
【“他一定會離開乙骨憂太,去往新宿或者京都的最前線絞殺咒靈,去贖他那所謂的‘罪’!隻要他和悟被調離了高專......那個結界就是個任我宰割的空殼!”】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斷臂,眼中燃燒著對力量極緻的渴望。】
【“隻要能得到那隻擁有無盡咒力的女王......別說是一條手臂,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猴子,我都將把他們徹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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