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比你想要的還要順利得多。】
【儘管今天出席會議的並非全部高層,但他們最終還是妥協了,允諾賦予你裁定與執行乙骨憂太的權利。】
【至於那些剩餘不在場的高層,事後自然會有在場的人去處理,畢竟今天坐鎮這裡的高層派係,已經佔據了議事席位中的絕大多數。】
【所以即便剩餘那些與五條家有關聯的保守派部分有異議,也早已無法主導整個高層的最終決策。】
【對此你絲毫不感到擔心,因為在現有的權力結構下,五條家一直都是因為這種被孤立的情況而顯得十分被動。】
【這也正是為什麼,在你那份旨在徹底改變咒術界腐朽現狀的龐大計劃中,會埋下“讓伏黑惠繼承禪院家家主之位”這一步暗棋。】
【因為這是合規奪取高層控製權、打破禦三家平衡最必要的一步,一旦這步棋走通,未來推動任何改革,五條家那邊不僅不會有太大的阻力,反而會成為最堅實的盟友。】
【至於剩下的加茂家和在野的一些零散高層……零散的高層你沒有攻略的打算,因為那太耗費精力也太低效了,不是一次模擬能夠搞定的事情。】
【而加茂家那邊雖然你至今接觸得不多,但你很清楚他們與京都咒術高專那邊走得極近,或許之後可以借著“京都姐妹校交流會”的契機,去探探底看看是否能找到突破的機會。】
【就在你獲得了高層許可之後不久,你又從資深輔助監督伊地知潔高那裡,聽到了一個意料之內的壞訊息。】
【在乙骨憂太和狗卷棘去某個廢棄商店街執行一個看似簡單的二級咒靈祓除任務時,出現了嚴重的異常,有人極其隱蔽地在伊地知潔高所釋放的“帳”外,又疊加釋放了一層更高階別的“帳”。】
【並且在那之後,原本清理過的任務區域內,還要憑空出現了不屬於任務內容的一級咒靈,如果是偶然也就罷了,但那個咒靈的出現時機和地點都太過巧合。】
【能夠做到這種程度,不僅完美避開伊地知潔高這樣經驗豐富的輔助監督的感知,還擁有能夠隨心所欲排程高階咒靈的能力的人,在這個世界上屈指可數。】
【這世上除了那個早該在大眾視野裡消失的男人,不做他想。】
【你和五條悟一樣,在得到情報的第一時間,就在腦海中拚出了罪魁禍首的名字夏油傑。】
【雖然這幾年你並沒有刻意去蒐集關於他的相關情報,但你大概能夠猜到他那瘋狂大腦裡的想法。】
【擁有「咒靈操術」的他,無疑是盯上了附身在乙骨憂太身上的特級過咒怨靈祈本裡香。】
【祈本裡香可以說是乙骨憂太在自身還未展現出任何咒術師才能時,就被高層破例評定為特級的根本原因,那個擁有無底洞般咒力儲備的怪物,如果被本就是特級的夏油傑通過咒靈操術強行吸收,那產生的化反效果,絕對遠遠大於一加一等於二。】
【在你猜想到這個結果之後,甚至都不需要你自己去費心驗證,因為在十二月二十四日這天下午,麻煩自己找上門了。】
【“傑?不可能吧。”】
【起初夜蛾正道校長還是不太能夠相信你們的判斷,他眉頭緊鎖覺得夏油傑既然已經銷聲匿跡了這麼多年,怎麼可能不挑個隱秘的時機,反而要這樣大張旗鼓、悄無聲息地突然出現?】
【他甚至覺得會不會是你們太過杞人憂天了。】
【而五條悟則是收起了臉上的嬉笑,極其認真地回答道。】
【“很遺憾校長,那是不可能認錯的,因為我親自去確認過任務現場,那殘留下來的感覺,就是傑的殘穢,我怎麼可能連他的咒力都會認錯?”】
【也就是在這個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時候,夜蛾正道猛地轉過頭,他察覺到了高專結界傳來的極其狂暴的異常反饋。】
【“該死!說曹操曹操到!”】
【夜蛾正道瞬間變了臉色,隨即不顧一切地朝著操場的方向發足狂奔,渾厚的聲音響徹整個校園。】
【“校內所有準一級以上的術師,全部到正麵轉盤處集合!有一級警報!”】
【此時的高專操場上,狂風大作。】
【伴隨著巨大的陰影遮蔽了陽光,一隻體型龐大得如同小山丘一般的白色鵜鶘咒靈,撲扇著長著羽毛的巨翅,重重地砸落在了操場中央,掀起漫天塵土。】
【而從那隻怪異咒靈的背上,緩緩走下了一個身穿五條袈裟、長發半紮的男人正是夏油傑,他的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捉摸不透的、彷彿悲天憫人卻又帶著極緻傲慢的微笑。】
【本就在操場上進行實戰訓練的一年級三人組,除了還搞不清楚狀況的乙骨憂太呆立在原地之外,真希、熊貓和狗卷都在瞬間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咒力,本能地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真希雙手死死握住長柄大刀,將刀刃對準了前方的入侵者,狠狠地盯著那正在從鵜鶘咒靈巨大嘴巴中接連走出來的另外三人與夏油傑厲聲喝道。】
【“你們不是本校的工作人員吧......!”】
【熊貓則是立刻戴上了他的特製拳套,雙拳碰撞,活動著龐大的身軀發出一陣陣骨骼摩擦的“哢哢”聲語氣凝重。】
【“沒有見過的咒靈型別啊......而且那種咒力濃度,很危險。”】
【狗卷棘則是拉下了遮住下半臉的高高圍巾,露出了那嘴角兩邊畫有詭異蛇目咒紋的嘴巴,低聲吐出了備戰的辭彙。】
【“筋子。”】
【夏油傑並沒有理會幾個學生的敵意,他雙手攏在寬大的袖子裡,久違地回到母校,眯著那雙狹長的眼睛,做著遠眺的姿勢掃視著高專內熟悉的建築與蒼翠的樹木,不由發出了頗為懷唸的感慨。】
【“啊......這裡的空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呢,過去了這麼久,沒想到高專還是老樣子啊,一點都沒變。”】
【而在他身後,從鵜鶘咒靈口中也跳出了幾個身穿奇裝異服的人。】
【而在鵜鶘咒靈口中,最先跳下來的一個金髮女孩枷場菜菜子,立刻嬌滴滴地發言附和道,她穿著一身時髦的涉穀係便服,手裡還舉著一部亮著螢幕的智慧手機。】
【“夏油大人,這裡真的算在東京嗎?也太鄉下了吧?連個像樣的便利店都看不到。”】
【一旁跟著走下來的,是一身黑色水手服、留著黑色短髮的枷場美美子,她看起來有些陰鬱,雙手死死地抱著一個散發著詭異氣息的晴天娃娃詛咒玩偶,小聲吐槽道。】
【“菜菜子......沒禮貌......”】
【菜菜子不滿地嘟囔著嘴抱怨反駁。】
【“咦?明明美美子你心裡也是這樣想的吧!?別裝乖寶寶了!”】
【而在這對雙胞胎姐妹身後,走出來一個身材極其魁梧的肌肉壯漢拉魯,令人感到荒謬甚至滑稽的是,這個滿身腱子肉的男人,胸前竟然極其反差地貼著一對心型的粉色乳貼,他用一種極其膩人的口吻對著雙胞胎催促道。】
【“哎呀,你們兩個小丫頭快點下來啦,別耽誤事。”】
【剛走下咒靈,菜菜子就眼尖地發現了全神戒備的熊貓,她不僅沒有害怕,反而興奮地舉起手機對著熊貓就是一陣猛拍。】
【“哇!啊啊啊有熊貓誒!好可愛!”】
【熊貓沒有理會對方的輕視,粗壯的手指直指對麵的幾人,大聲質問道。】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裡是咒術高專,不允許擅自闖入!”】
【但是,就在熊貓話音剛落的瞬間。】
【“唰!”】
【一陣微風拂過,原本還在數米開外的夏油傑,竟然如同鬼魅一般直接出現在了乙骨憂太的跟前!】
【他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極其熱情地握住了乙骨憂太有些冰涼的手掌,臉上掛著極具欺騙性的溫和笑容說道。】
【“初次見麵,乙骨同學,我是夏油傑。”】
【乙骨憂太顯然根本沒有反應過來對方是怎麼跨越距離的,隻是有些木訥且被動地回應著。】
【“誒?啊……初、初次見麵。”】
【但是站在一旁的真希、狗卷和熊貓,卻已經驚出了一身冷汗,因為夏油傑剛剛的動作實在太快了,那是完全超過了他們目前肉眼所能夠捕捉與反應的恐怖速度,如果剛才夏油傑不是去握手而是去下殺手,他們根本來不及救援。】
【夏油傑沒有理會旁人的震驚,他目光灼灼地望著乙骨憂太,用一種極具煽動性的親切口吻說道。】
【“你擁有非常棒的力量乙骨同學,我認為……偉大的力量應當用於實現偉大的目標,你是否對當今這個扭曲的世界有所疑問?對著這個明明擁有力量的咒術師們,卻要像老鼠一樣在暗中維持一般社會秩序的荒謬世界?”】
【而乙骨憂太則是一臉“你在說什麼鬼話”的懵逼表情,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
【夏油傑並沒有氣餒,他順勢勾住了乙骨憂太的肩膀,像是一位循循善誘的導師,站在操場中央慷慨激昂地說道。】
【“換言之,身為強者的我們,居然要去適應那些如同螻蟻般的弱者!這實在是矛盾至極!可悲可嘆!”】
【“萬物之靈長居然為了照顧弱小而主動停下了進化的腳步,荒謬!人類實在是應當重新審視自己的生存戰略了,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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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湊近乙骨的耳邊圖窮匕見。】
【“我希望你能幫我。”】
【乙骨憂太有些害怕地縮了縮脖子,錯愕地反問。】
【“要、要我幫你什麼?”】
【夏油傑直起身張開雙臂,用一種理所當然且充滿神性的語氣,平靜地回答道:】
【“殺光所有的非術師,創造一個隻有咒術師存在的樂園。”】
【這句話如同驚雷落地,不光是乙骨憂太震驚得瞪大了眼睛,就連旁邊的真希、熊貓和狗卷聞言都是錯愕不已,彷彿在看一個瘋子。】
【“少在我的學生麵前鼓吹你的瘋狂思想,傑。”】
【伴隨著熟悉的聲音,五條悟帶著夜蛾正道等人也陸續趕到了現場。】
【“悟!好久不見啦!”】
【夏油傑看到摯友,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狂熱了。】
【“聽說今年的一年級新生都很優秀呢。”】
【他的視線掃過在場的學生們,眼神中露出一絲玩味。】
【“原來如此,都是你的愛徒呀,以及……”】
【他的目光變得尖銳刻薄起來。】
【“特級被咒者、咒言師末裔、突然變異咒骸……嘖,還有這個,禪院家的吊車尾。”】
【夏油傑用一種看垃圾的眼神瞥了一眼緊握長刀的真希,冷冷地吐出了一句。】
【“我的世界,不需要你這種連咒力都沒有的猴子。”】
【“啪!”】
【乙骨憂太在這個時候猛地拍開了夏油傑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第一次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對不起,夏油先生!我雖然聽不懂你在說什麼大道理,但是……”】
【少年的眼中燃燒著怒火。】
【“我絕不會幫助一個侮辱我朋友的人!請你收回剛才的話!”】
【夏油傑愣了一下,隨即聳了聳肩,毫無誠意地道歉道。】
【“抱歉抱歉,我並不想惹你不高興的。”】
【就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氛圍中,一直沉默不語的你,緩緩穿過人群,走到了被羞辱後臉色鐵青的真希身邊。】
【你並沒有去安慰她,而是緩緩地摘下了鼻樑上那副用來偽裝斯文的平光眼鏡。】
【“真希。”】
【你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幫我拿一下……”】
【真希一時錯愕,下意識地鬆開一隻手,從你手中接過了那副還帶著你體溫的眼鏡。】
【“誒……?老師?”】
【你沒有看她,而是轉過頭,那雙失去了鏡片遮擋、幽深如潭水的眼睛,冷冷地越過五條悟,望向了正一臉得意的夏油傑。】
【“夏油傑,我姑且最後問你一下。”】
【你指了指站在他身後的那個半裸男拉魯,以及那兩個雙胞胎少女。】
【“我姑且確認一下,在你身邊站著的那幾個術師,也是你的同伴嗎?”】
【夏油傑聞聲望向了你,看著你這張臉,他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多年前,那個憑藉著微末實力,卻敢用拚死的覺悟試圖阻擋他走向墮落深淵的身影。】
【他的眼神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一些,語氣中帶著幾分敘舊的感慨。】
【“還真是好久不見了舜辰,不過沒有想到,有一天能夠見到你露出如此可怕的眼神……”】
【此刻你的眼中,除了那種純粹到了極點的殺意之外,沒有其他任何多餘的感情,沒有憤怒,沒有悲傷,隻有像在看一堆死肉般的冷漠。】
【“……”】
【大概是看你沒有回答敘舊的意思,夏油傑依然保持著那副從容的微笑,回答了你剛剛的提問。】
【“糾正一下,他們不是同伴,是‘家人’哦。”】
【“家人嗎……”】
【你的嘴角勾起一抹沒有溫度的弧度,繼續冷漠地問道。】
【“那我能不能這樣理解,他們也是和你一樣,手上沾滿了普通人鮮血的殺人犯、詛咒師?”】
【儘管被你那充滿殺意的眼神死死盯著,但夏油傑依舊微笑著,甚至還頗為自豪地攤開了雙手。】
【“普通人的鮮血啊……具體的數量我不是太清楚捏,但如果說你口中的普通人是指那些‘猴子’的話,那我的回答是……對哦!”】
【得到了夏油傑極其肯定的答覆,你那緊繃的肩膀突然極為細微地放鬆了一下,你甚至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呼……是嗎。”】
【你一邊淡定地反手摸向後腰,握住了那把跟隨著你征戰已的久淺切丸的刀柄,一邊用極其微弱、卻能清晰傳入在場每個人耳中的聲音淡淡地說道。】
【“這樣……我就沒有任何心理負擔了。”】
【“什麼?”】
【夏油傑眉頭微挑。】
【然而,就在你話音落下的那個瞬,沒有多餘的廢話。】
【你在瞬間運轉起「幻影夜行」,毫不猶豫地復刻了禪院家的家傳絕學「投射咒法」!】
【以「投射咒法」那將一秒分割成二十四幀的物理法則重寫能力,你對將要投擲出淺切丸的右手手腕,進行了最大程度的幀數加速。】
【「極限過載控製」解除!】
【你體內對於肌肉自我保護的30%限製瞬間崩斷,你的右手手腕肌肉在這一刻以一種極其恐怖的方式膨脹、硬化,哪怕是甚至骨骼發出悲鳴,你也將其輸出功率強行鎖死在了能夠完成一次攻擊而不至於瞬間崩潰的100%程度!】
【最後,「彈道直覺」鎖定!】
【你的視線越過時空,死死鎖定了那個站在最後方、看起來最壯碩也是最礙眼的男人拉魯的眉心。】
【三個技能的疊加操作都在0.01秒內完成。】
【瞬間在包括五條悟和夏油傑在內,全場所有人都還沒有完全反應過來你究竟要做什麼的時候,你那被徹底解放力量、並且疊加了「投射咒法」恐怖幀數增幅的右手手腕猛地一甩。】
【解放了百分百肉體力量的手腕,疊加上「投射咒法」那違反物理規則的恐怖速度增幅,賦予了手中那柄短刀一個極其恐怖、甚至突破了音障的初速度!】
【空氣被撕裂的爆鳴聲甚至滯後了一瞬才響起!】
【隻聽見“咻——噗嗤!”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悶響。】
【緊接著,那個原本還抱著雙臂看戲的拉魯,他那顆碩大的腦袋,就像是被反器材狙擊步槍近距離轟中的西瓜一般,瞬間爆裂開來!】
【拉魯那碩大的頭顱,化作漫天腥紅的血雨,洋洋灑灑地噴濺在了菜菜子和美美子錯愕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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