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神色如常地將手頭剩餘的一點關於熊貓核心微調的收尾工作,連同工具一起交到了夜蛾正道手中。】
【“我去看看。”】
【穿過長長的迴廊,當你剛剛踏入高專那間古色古香的會客室時,你的目光便瞬間鎖定了那個坐在角落裡等待的身影。】
【那是一個身穿簡約休閑裝、紮著高馬尾的少女,她的脊背挺得筆直,像是某種時刻準備出鞘的冷兵器。】
【“女生......?禪院家的?”】
【你望著那個略顯單薄卻坐得筆直的背影,疑惑地在心中嘟囔著。】
【自打多年前那夜晚,你單槍匹馬闖入禪院家本家,將那個被直哉帶走的伏黑惠帶回,並且在事後與當時的家主禪院直毘人進行了一番“和平”的長談之後,你就再也沒有和那個腐朽的封建魔窟有過任何實質性的瓜葛與交流。】
【就在你暗自思忖的時候,少女似乎極其敏銳地覺察到了空氣流動的微小變化,猛地向你所在的方向擡起了頭,目光如利刃般直射過來。】
【“......?”】
【這微小的反應,倒是讓你在心底小小地吃了一驚。】
【以一個看起來並沒有多少咒力波動的術師來說,這份感知能力稍微有點敏銳得過分了。】
【要知道此時並未處於戰鬥狀態的你,常年的暗中蟄伏與被動的加持,讓你平時對自身咒力的收斂已經到了幾乎完美的“隱形”狀態。】
【除了那個擁有六眼的五條悟,幾乎找不出第二個人,能在你刻意隱藏氣息時如此迅速地發現你。】
【“嗯?等等……”】
【伴隨著你腳步的靠近,很快你又發現了更為反常的地方你的感知裡,幾乎沒有捕捉到這名少女身上的咒力波動。】
【但隨著你逐漸走近,看清了少女身上那緊實的肌肉線條與沉穩的呼吸頻率,你又立刻推翻了自己原本“她是普通人”的推斷。】
【這少女並非沒有咒力的普通人,而是因為她體內的咒力太過微量、幾乎等同於常人的水平,導緻習慣了在高濃度咒力環境中工作的你,險些在感知中將她忽略了。】
【你走到她的對麵,緩緩拉開椅子坐下,見那少女挺直了腰闆,一動不動地盯著你上下打量,似乎因為緊張而一時不知道如何開口,你便率先打破了沉默試探性地問道。】
【“你是......禪院真希嗎?”】
【少女先是一愣,似乎沒想到你會直接叫出她的名字,隨後她猛地站起身,眼中迸發出難以掩飾的驚喜光芒,聲音甚至有些微微顫抖。】
【“李舜辰大人……您還記得我嗎!?”】
【“呃......”】
【從真希的口中聽到“李舜辰大人”這個充滿封建敬語的稱呼,讓你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頓。】
【大概是因為這幾年一直在高專當老師的關係,你已經習慣了周圍人稱呼你為“李老師”、“舜辰”或者是五條悟那種沒大沒小的“喂”。】
【突然又聽到這個禪院家特有的、帶著濃重階級色彩的尊稱,讓你整個人都感覺到一種彷彿回到了那個壓抑宅邸的不自在。】
【畢竟真希也是禪院家的人,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你倒是能夠理解。】
【但理解歸理解,你終究還是覺得這個稱呼極其刺耳,你擡起手朝她隨意地擺了擺,語氣平緩開口說道。】
【“還是不要叫我‘大人’了,聽著怪彆扭的,叫我老師或者名字都可以,所以你特意跑來高專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真希聞言像是做出了某種極其重大的決定,她猛地站起身來,對著你深深地鞠了一躬,她彎腰的幅度極大,額頭甚至都重重地碰觸到了實木的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她用一種近乎破音的、激動且誠懇的聲音對你喊道。】
【“李舜辰大人!我想跟著你學習!請教教我......如何才能變得更強!”】
【這句話她在心裡演練了無數遍,積壓了多年。】
【自從多年前的那一天,你在她年幼的眼前,以一種絕對碾壓的姿態擊敗了那個一直壓在她身上、名為“父親禪院扇”的高山,並在事後她得知你單槍匹馬幾乎將整個禪院家除了家主直毘人之外的所有精英全部擊倒......那一刻起,你就在無意中擊碎了那座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名為“禪院家”的龐然大物。】
【是你用最簡單粗暴的暴力讓那時的她明白,原來那些壓在她們姐妹身上的高山,並不是堅不可摧的。】
【你就是從那兩座絕望大山的縫隙之中,強行射入她生命裡的那一抹名為“希望”的光,給了她即使被認定為廢物也要堅定反抗的勇氣。】
【隻是這些複雜的少女心事與救贖,她從未也無法向你提及,你自然也不會想到,當年的無心之舉,竟在一個女孩心裡種下瞭如此深刻的種子。】
【你知道禪院家是個什麼爛泥潭,你也曾親眼見識過直哉那個瘋狗是如何欺淩真希真依兩姐妹的。】
【你隻是簡單地認為,真希是想要反抗禪院家那種令人作嘔的扭曲環境,想要掌握自保的力量。】
【你大概清楚真希的情況,她是與那個“天與暴君”禪院甚爾相似的“天與咒縛”持有者,用咒力換取了肉體的強化。】
【但似乎因為某些原因,她所獲得的肉體增幅並不完整,遠不如禪院甚爾那種的究極肉體。】
【否則的話憑藉天與暴君那種級別的實力,根本不需要來找你,她自己就能把禪院家掀個底朝天。】
【說實話回想起多年前的那天晚上,你心裡很清楚如果是全部禪院家的人都一起上,那種壓迫感也無法比擬禪院甚爾曾經帶給你的那種窒息感。】
【就是現在再給你一次麵對那個全盛期暴君的機會,你也沒有把握能夠一定贏他。】
【你沒有再糾正對方不要叫自己“大人”,在知道了對方的來意之後,你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直接拒絕,而是眼神平靜且極其認真地注視著她。】
設定
繁體簡體
【“我大概能夠明白你想要做什麼,這大概也是你為什麼找到我的原因。”】
【“但我需要明確地告訴你一點每個人的情況不同,我不一定能夠給你所希望的東西。”】
【“你應該明白,你的體質情況和絕大多數咒術師都完全不同,甚至包括我,你隻和曾經的那個男人禪院甚爾類似,你沒有術式咒力微弱,這意味著常規的咒術教學對你無效。”】
【“即便是這樣,即便我可能無法在體術上給你實質性的質變,你也要堅持留在我的身邊學習嗎?”】
【聽到這番話,真希緩緩擡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
【你的回答,完全不在她的預想之中。】
【來之前她做過無數次心理建設,想過你會因為怕麻煩而冷酷地拒絕,甚至想過你會不會用虛假的客套話穩住她,然後轉頭就通知禪院家的人把她這個“不請自來的麻煩”給領回去。】
【但真希唯獨沒有想過,你會對她如此地坦誠,坦誠得甚至有些刺耳。】
【她望著此刻的你。儘管時隔多年,你的容顏變得更加成熟,但唯獨那雙眼睛裡的光一點都沒變。】
【那裡沒有禪院家那種令人作嘔的、把人當物件評估價值的目光,沒有高高在上的輕蔑,更沒有那種讓人感到屈辱的虛偽同情。】
【那裡隻有一種東西,將她完完全全視為一個獨立的“人”,所給予的平等與尊重。】
【此刻的你並不清楚,對於現在的真希來說,你其實已經是她僅有的選項了。】
【在這個充滿偏見的咒術界,除了你她已經不清楚還能去找誰不僅有實力、還願意平等地看她一眼。】
【過了一會兒,禪院真希那原本有些忐忑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如鐵,那是即使撞得頭破血流也不回頭的覺悟。】
【“對!即便真的像您所說的一樣可能一無所獲......”】
【她攥緊了拳頭,大聲說道。】
【“我依舊希望能夠留在高專,跟在您的身邊學習!”】
【聞言你凝視了她幾秒,最終無聲地嘆息了一聲。】
【說到底你並不覺得自己在純粹的體術與咒具使用方麵有什麼建樹,你那套打法更多是依託於自身術式的特殊性,以及特殊的被動效果。】
【但......畢竟是從那個吃人的魔窟裡逃出來的孩子,看著她你就想到了曾經那個為了活下去拚命的自己,你其實也想儘可能幫她一把。】
【雖然夜蛾正道那邊也沒有意見,同意真希加入高專學習。】
【但是在走正規手續,試圖將真希註冊成“東京都立咒術高專一年級學生”的過程中,卻受到了來自高層和禪院家的雙重強力阻礙。】
【畢竟真希不僅沒有生得術式,就連咒力也幾乎不存在,甚至無法看到咒靈。】
【在那些爛橘子眼中,這種人根本就不配稱之為咒術師隻配做個雜役,加上禪院家那邊因為麵子問題施加的壓力,他們不想讓家族的“汙點”去高專丟人現眼。】
【以至於真希雖然人留在了高專,但卻沒有辦法趕上今年的正式新生名冊錄入。】
【不過她本人倒是一點都不介意這個“黑戶”身份,隻要能變強,哪怕是從旁聽生做起也無所謂,她就這樣以一種編外人員的身份,先在高專留了下來。】
【不過今年高專倒是也有兩名正式的新生入學。】
【分別是一臉不良少年相的秤金次,以及打扮時尚、很有辣妹風格的星綺羅羅。】
【比較特殊的是,星綺羅羅雖然留著長發,穿著非常可愛的女性裝扮,舉手投足間也滿是少女的嬌俏,但其生理性別其實是個實打實的男孩子。】
【對於這種年輕人的潮流和自我認知,你雖然不是完全理解,但依舊保持著成年人應有的尊重和包容,從來沒有像某些老古董一樣向他詢問過任何冒犯性的問題。】
【而且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秤金次和星綺羅羅兩人似乎整天形影不離,關係親密得就像是一對熱戀中的情侶。】
【因為你術式「幻影夜行」擁有的那種BUG般的解析復刻能力,所以你成了最先與他們接觸、並負責評估他們術式潛力的老師。】
【通過解析,你分別瞭解到秤金次和星綺羅羅的術式分別為「柏青具現」與「星間飛行」。】
【看著幻影夜行給你帶來的反饋,就連你也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現代化的術式名稱。】
【而且似乎正因為這個另類的、充滿了賭博和現代元素的名字,高層之中那些以保守著稱的爛橘子們徹底炸了鍋。】
【他們在會議上拍著桌子,大聲嗬斥這種術式是“不潔”、“有傷風化”的異端,簡直就是對咒術界千年傳統的褻瀆和侮辱。】
【“把這種東西帶進高專,簡直是胡鬧!”一個老頭子吹鬍子瞪眼。】
【但這種迂腐的指責,直接被那個戴著眼罩的白髮最強懟了回去。】
【“哈?褻瀆?你們這群連智慧手機都玩不明白的老古董懂什麼叫現代術式嗎?”】
【“隻要能祓除咒靈就是好術式,再說了你們要是看不慣,不如自己去教?還是說......想要跟我深入探討一下?”】
【因為五條悟那**裸的武力威脅,加上高層內部也並非完全鐵闆一塊的統一,絕大多少人覺得就為了這點小事和那個瘋子五條悟起衝突實在不劃算,也就隻能捏著鼻子不了了之了。】
【在事後你才知道,原來秤金次也會領域展開。】
【那是名為「坐殺博徒」的領域展開,擁有著不同於「無量空處」的複雜效果,而且也是因此你才知曉了,原來也有著這種不以敵人為物件,反而以自身為物件的領域展開。】
【而且通過「坐殺博徒」與「無量空處」,你發現領域展開某種程度上都與生得術式有著聯絡,不管是「坐殺博徒」同術式同屬柏青哥的表現,還是「無量空處」與「無下限術式」都包含了龐大的資訊量。】
【不由引起了你的思考,這種既有關聯又並非重複的延展之下,擁有復刻術式能力的「幻影夜行」的領域展開又會是什麼效果,如果不是術式......】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