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現在的狀態,就像一台在高負荷運轉下即將燒毀引擎的跑車。】
【那頭名為「渾翑」的黑色魔神雖然此刻正散發著令禪院直哉窒息的恐怖威壓,但這種壓倒性的力量並非沒有代價。】
【那股如同開閘洩洪般瘋狂流逝的咒力,依然讓你感到一陣陣頭暈目眩。】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渾翑」身上雷電的跳動,都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抽幹你體內的咒力儲備。】
【雖然你已經儘可能地速戰速決,從潛入到鎮壓直哉不過短短幾分鐘,但這期間的消耗依舊比你預計的還要高上不少。】
【這讓你不禁在心中產生了一絲深深的敬畏與疑惑,究竟要擁有何種程度的咒力總量,纔能夠支撐得起隨意揮霍「十種影法術」的完全體?】
【現在的「渾翑」,僅僅是完成了兩次繼承,一次是玉犬黑白雙煞的融合,一次是來自鵺的飛行與雷電特性疊加,僅僅是這種程度的融合,消耗就已經到了讓你的咒力儲備感到吃力的地步。】
【那如果......是三次?四次?甚至是將所有式神全部破壞並融合後的終極形態?那種咒力消耗,恐怕連特級術師都會瞬間被抽成人幹吧?】
【雖然並沒有「無下限術式」那種幾乎預設繫結「六眼」才能操作的苛刻硬體要求,但是要將「十種影法術」完全發揮出百分之百的效果,那種對咒力總量近乎無底洞般的需求,本身也同樣是一種殘酷的篩選了吧?】
【也難怪禪院家數百年來,雖然覺醒十影的人偶有出現,但真正能將其完全掌握的卻寥寥無幾。】
【現在人已經找到了,看著伏黑惠那雖然虛弱但眼神依舊堅定的樣子,你在思考撤退的問題。】
【憑藉現在剩下的這點可憐咒力,想要依靠「渾翑」帶著兩個人強行殺出禪院家這龍潭虎穴,恐怕是癡人說夢。】
【如果這個時候能召喚出普通的「鵺」,它的飛行能力或許能勝任這個逃脫任務,隻可惜......現實中並沒有那麼多如果,「鵺」早已成為了「渾翑」的一部分。】
【至於伏黑惠,雖然在你這段時間的教導之下,他也成功調伏了「鵺」,但他現在的狀態比你還差,連站穩都勉強更別提召喚式神載人了。】
【“呼......”】
【你吐出一口濁氣,做出了決斷沒有任何猶豫,你掏出了手機都不需要翻通訊錄,直接憑記憶撥通了那個號碼。】
【那是此刻正坐在禪院家外部豪車上,喝著香檳看戲的那個女人的電話。】
【“喂?”】
【電話那頭傳來了女人慵懶且帶著幾分意外的聲音,背景音裡隱約還能聽到遠處禪院家前院傳來的騷亂聲。】
【“真沒想到你還有功夫給我打電話啊,看起來你的潛入行動還挺順利的嘛?我在外麵可是看得很清楚,真是好大的排場。”】
【冥冥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顯然她通過在空中盤旋的烏鴉,並沒有錯過剛才那道撕裂夜空的雷霆。】
【你沒有心情和她閑聊,直接切入了正題。】
【“冥小姐幫我個忙,我會付雙倍的報酬,不需要你直接介入戰鬥。”】
【“哦?那種好事?”】
【冥冥的語氣立刻變得感興趣起來。】
【“惠我已經找到了,我現在就在後山訓練場,我會製造混亂拖住他們,麻煩你用黑鳥操術引導他,帶他離開禪院家送到悟那裡。”】
【聽到這個請求,電話那頭的冥冥沉默了一瞬,說實話比起拜託自己介入這場騷亂去救人,聽到你隻是委託帶走伏黑惠,這令見慣了生死與背叛的冥冥都感到了一絲驚訝。】
【“隻是他嗎?”】
【冥冥放下了手中的香檳杯,看著窗外那火光衝天的禪院家,語氣難得地帶上了一絲認真與探究。】
【“那你自己呢?那種情況下,如果沒有外援,你可是很難全身而退的哦。”】
【你還沒有回答冥冥,目光便猛地一凝。】
【在你身前原本正死死壓製著禪院直哉的「渾翑」,突然像是一隻受驚的野獸般猛地轉身,它背上那對巨大的黑色羽翼瞬間張大到了極緻,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一雙獸瞳死死盯著訓練場周圍那片原本死寂的樹林。】
【一股、兩股、三股......數道極其強大且帶著毫不掩飾殺意的咒力氣息,正在急速逼近。】
【那是禪院家真正的精銳“炳”,他們終於趕到了。】
【你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的冥冥平靜地回答道。】
【“總歸需要有人留下來......為這件事負責不是嘛。”】
【“嗬......真是個讓人沒法拒絕的理由,而且還很大方。”】
【冥冥輕笑了一聲,那是對同類......或者說對某種高尚覺悟的認可。】
【你沒有等冥冥說完,便果斷結束通話了電話,憑藉你對冥冥的認知以及這些年的交情,你知道隻要錢到位,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比那個女人更守信用的合作夥伴了。】
【你收起手機轉過身,一隻手如同鐵鉗般死死扣住了試圖趁機逃跑的禪院直哉的肩膀。】
【“啊——!放開我!你這混蛋!”】
【直哉發出一聲慘叫,但此刻在你麵前他就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雞仔,根本動彈不得。】
【你打算以此作為籌碼,換取哪怕幾分鐘的交涉機會。】
【憑你對禪院家這套腐朽規則的瞭解,如果是那個家主禪院直毘人的話,應該還是可以溝通的,而且五條悟那邊應該也已經和他對接過關於惠的事情,隻要拖到他出現事情就有轉機。】
【但在那之前,你需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那就是這群已經被憤怒沖昏頭腦的傢夥根本不想談。】
【你需要撐到直毘人出現為止,哪怕這可能意味著你要獨自麵對整個禪院家最頂尖戰力的圍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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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
【你一邊警惕著四周,一邊轉頭對身後的伏黑惠快速交代道。】
【“一會可能會有幾隻黑色的烏鴉,或者是一個大姐姐來帶你離開這裡,不管發生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回頭,跟著它們走,要好好聽指揮知道嗎?”】
【伏黑惠那雙敏銳的耳朵也聽到了你在電話中和冥冥的內容,這個早熟的孩子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他猛地抓住你的衣角急切地追問道。】
【“那你呢?”】
【看著孩子那雙寫滿了擔憂和不願離去的眼睛,你伸出另一隻手,用力揉了揉他那亂蓬蓬的海膽頭,用一種從未有過的溫柔語氣說道。】
【“放心吧,剩下的事情我會處理好的,下一次......不會再讓你遇到這種事情了,你在這裡太危險,會讓我分心的。”】
【就在這個時候,異變突生!】
【大地突然發生了劇烈的異動,彷彿地底有一條巨龍在翻身。】
【在「渾翑」腳下的地麵毫無徵兆地裂開,泥土與岩石彷彿活了過來,瞬間化作一對遮天蔽日的岩石巨手,帶著足以碾碎大樓的恐怖力量,從地下猛地合攏,試圖將「渾翑」直接拍碎在掌心!】
【你認得那個術式,那是“炳”之中禪院長壽郎,可以操控岩石的術式。】
【“果然來了嗎......”】
【「渾翑」作為擁有戰鬥本能的高階式神,自然不打算坐以待斃,它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背後雙翼猛地一振,龐大的身軀化作一道黑色的閃電,瞬間拔地而起,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對岩石巨手的合攏!】
【“想跑?!沒那麼容易!”】
【一聲粗暴的怒吼從頭頂傳來。】
【你猛地擡頭,隻見在數十米高的古木頂端,一個身材魁梧、麵容粗獷如同野人的男人正高高躍起。】
【禪院甚一這個無論長相還是實力都極其兇悍的男人,此刻渾身爆發著恐怖的咒力。】
【“吃我這一招!”】
【伴隨著他的咆哮,由他那龐大咒力化作的無數隻巨大的咒力拳頭,如同密集的隕石雨一般,帶著呼嘯的風聲,鋪天蓋地地朝著半空中的「渾翑」狠狠砸下!】
【“這就是......竊取了十影的小賊嗎?!居然把式神弄成這副鬼樣子!”】
【甚一的眼中滿是得手後的快意與鄙夷,在他看來這種雜耍般的融合式神,根本擋不住他這足以轟平一座山頭的“流星拳”。】
【“砰!砰!砰!砰!!”】
【身處半空、避無可避的「渾翑」隻能硬抗,雖然它揮舞著附帶雷電的利爪試圖反擊,但在那種密度的攻擊下,哪怕是它那堅不可摧的身軀也被砸得連連下墜。】
【最終在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下,它像是一顆被擊落的流星,重重地砸向了地麵正中剛才禪院長壽郎術式早已準備好的陷阱當中!】
【“就是現在!合!!”】
【躲在暗處的長壽郎眼神一亮,雙手猛地一拍。】
【隻聽“轟”的一聲巨響,那對原本落空的岩石巨手再次發力,趁著「渾翑」墜落僵直的瞬間,像合攏兩扇沉重的鐵門一樣,狠狠地撞擊在一起,將那頭黑色巨獸死死地禁錮在了岩石囚籠之中!】
【“直哉少爺!快過來!”】
【還不等你有任何喘息的機會,你耳畔傳來了另一名較為年輕、但聲音極其冷靜的“炳”成員禪院蘭太的聲音。】
【隨著他的聲音響起,一雙巨大、詭異且布滿血絲的眼球虛影,憑空在你身前不遠處復現。】
【那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了你,那種被“注視”的感覺瞬間化作了實質性的物理重壓!彷彿有兩隻無形的大手,粗暴地攥住了你的身體,將你的四肢死死鉗製在原地,連動一根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你知道這是屬於禪院蘭太的術式,通過視線的鎖定來限製敵人的行動,雖然簡單但在團戰中卻是極其噁心的控製技。】
【“該死......連這一招都用上了。”】
【你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拚命抵抗著那股試圖將你壓垮的重力。】
【“快走!惠!!”】
【你看了看一旁激動地沖你高喊、試圖衝過來幫忙的伏黑惠,儘管此刻周圍爆炸聲、怒吼聲嘈雜一片,你已經聽不清他在哭喊些什麼了,但你知道他留在這裡隻會成為靶子。】
【就在這時幾隻漆黑的烏鴉如同黑色的利箭般從樹林中竄出,它們精準地叼住了伏黑惠的衣領,不管男孩如何掙紮,強行拖著他向著遠離戰場的方向飛去。】
【看到這一幕,你心中最後的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你最後隻是默默嘆息了一聲,眼神逐漸變得銳利如刀。】
【你要知道到了現在這種情況,這一戰看起來無論如何都無法避免了。】
【既然這群人不想談,那就隻能打到他們願意談為止,隻能想辦法先製服這些傢夥了,至於事後怎麼治療補救,那就是之後該頭疼的事了。】
【你發出一聲低吼,體內殘存的咒力如同沸騰的岩漿般爆發,硬生生頂著禪院蘭太的術式控製,雙手有些顫抖卻堅定地擺出了那個熟悉的手影。】
【“「大蛇」!”】
【“嘶——!!!”】
【伴隨著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鳴,一條巨大的白蛇虛影從你那被蘭太術式壓製的影子縫隙中瞬間鑽出!】
【它張開血盆大口,並沒有攻擊其他的敵人,而是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控製你的禪院蘭太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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