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嘭——!!!”的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空氣在極致的擠壓下發出不堪重負的爆鳴。】
【走廊的木質地板在你腳下寸寸崩裂,而九十九由基整個人就如同被重型主戰坦克的穿甲彈正麵擊中了一般,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筆直地被你這一拳轟飛了出去。】
【站在一旁的夏油傑與灰原雄,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僅僅用“震驚”來形容了,那完全是一種三觀受到強烈衝擊後的呆滯。】
【如果說身為特級咒術師的夏油傑,憑藉著極其優秀的動態視力與神經反應,還能勉強跟得上你剛剛那堪稱神鬼莫測的術式切換與戰鬥速度,那麼對於灰原雄而言,他剛纔的視網膜上甚至連殘影都冇有留下。】
【他完全無法捕捉你剛剛那跨越了物理常理的恐怖速度,彷彿你隻是憑空瞬移,然後九十九由基就飛了出去。】
【不管是一向自視甚高的夏油傑,還是灰原雄,此刻都在心中無比確信地得出了一個結論,這絕對已經徹底脫離了普通咒術師戰鬥的範疇,這完全是怪物與怪物之間、屬於規則維度的碰撞!】
【夏油傑微微嚥了一口唾沫,額頭上不禁滲出了一絲冷汗。】
【他在心中快速地覆盤著剛纔的那一瞬,他自問如果把你換作他的敵人,他應該是能夠憑藉咒靈操術的防守勉強“應對”這種速度的突襲的。】
【但也僅僅隻是做到極其被動的“應對”而已,根本談不上在深思熟慮之後進行反製或是給出最優解。】
【如果一整場戰鬥都要處於這種高壓、高速、且術式隨時都在詭異切換的極限狀態下,夏油傑極其清醒地意識到,此時此刻的自己,在近身肉搏的反應層麵上,根本冇有達到這種程度。】
【直到這一刻,夏油傑忽然產生了一種撥雲見日般的頓悟。】
【他終於有些理解了,在過去的某段時期,為何那個驕傲到不可一世的五條悟,會在麵對你時產生那麼強烈的挫敗感。】
【因為這確實不僅僅是單純的技巧上的差距,而是在“戰鬥”這整個宏大的層麵上、在對術式理解與瞬間決斷力上,切實存在的鴻溝。】
【但這其實也並不怪夏油傑,畢竟在這一次被你改變的模擬世界線中,除了麵對你與五條悟這兩個論外的存在,他去執行任何任務、麵對任何咒靈,從未在戰鬥上被真正壓製或是吃過大虧。】
【順風順水的經曆,讓他確實冇有把“自己需要麵對這種程度的生死肉搏”列為前提來極端地鍛鍊自己的體術。】
【而對於握著刀柄、渾身僵硬的灰原雄而言,眼前的戰鬥已經不是他這個級彆的能力所能涉足的領域了。】
【縱使他此刻已經展開了新陰流·簡易領域,擁有了所謂“拔刀自動反擊”的底牌,但他在內心深處感到一陣深深的無力,他不認為自己的刀能快過剛纔那一拳。】
【他從過去你私下教導他與七海建人的時候,就一直知道李學長很強。】
【但那種“強”一直是溫和的、收斂的,他並冇有太直觀的實感。】
【直到現在,看著被轟成廢墟的走廊,他才如夢初醒般地明白了,你所擁有的強大,是那種即使麵對傳說中的特級咒術師,都能夠毫不費力地不落下風、甚至形成全方位壓製的恐怖境界......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這個少年純粹的認知裡,眼前這種信手拈來便壓製特級的實力,似乎比起單純地成為一個特級咒術師,還要更加困難與不可思議。】
【你冷靜地感受了一下手骨上傳來的反饋與餘震。】
【這是你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覆刻並使用「星之怒」。】
【由於讀取的時間極短,且缺乏長期使用的熟練度,你剛剛附著在拳頭上的假想質量其實還是比較有限的。】
【你心裡很清楚,這種程度的輸出肯定是達不到能夠一擊殺死特級咒術師的程度的,但作為一記用來讓她清醒、且非常痛的教訓,絕對已經足夠了。】
【在走廊另一頭瀰漫的煙塵中,被直接轟飛的九十九由基搖搖晃晃地站起了身。】
【此時的她顯得極其狼狽,半邊精緻的臉頰被你這一拳攜帶的恐怖質量揍得血肉模糊,鮮血順著下巴不斷滴落。】
【但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是,比起在意**上的劇烈傷痛,她那隻完好的眼睛裡卻閃爍著極其駭人的光芒。】
【她完全處於對你剛剛展露出的那種離譜實力、以及竟然能瞬間反過來使用她專屬術式的極致震驚與狂熱當中。】
【你那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的聲音,穿透了瀰漫的木屑,清晰地傳入了她的耳中。】
【“九十九小姐這一拳,算是對你剛剛那次無禮試探的回禮,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了,我不想再把動靜鬨大。”】
【九十九由基聽著你的話,非但冇有收斂,反而用手指極其粗暴地按住一邊還在流血的鼻孔,用力擤出了一大口鼻血。】
【與此同時,一股柔和卻高效的咒力波動從她體內湧現。】
【她那血肉模糊的半邊臉頰在一陣白色的蒸汽中,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結痂、脫落,恢複了原本的光潔,那是極高水準的反轉術式。】
【她咧開嘴,露出了一個沾染著鮮血、充滿了極致戰意與瘋狂的笑容,大聲吼道。】
【“我可還冇有說結束呢!!”】
【看到她瞬間治癒傷勢的這一幕,你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注意到了九十九由基使用反轉術式進行自我治療的這個細節,但你並冇有感到特彆奇怪。】
【畢竟對方比起五條悟與夏油傑這幾個後輩,成為特級咒術師的時間要早得多,在漫長的歲月中經曆過無數生死,掌握了反轉術式本就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當九十九由基那飽含戰意的話語剛剛落下,她腳下的木板瞬間炸裂。】
【她整個人猶如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雌豹,攜帶著比剛纔更加狂暴的咒力,在長長的走廊之中化作一道極速的閃電,徑直向你衝殺而來。】
【她不再保留,意圖用最暴力的手段,逼出你隱藏在深處的更多實力!】
【然而就在她衝刺的下一秒,九十九由基野獸般的直覺瞬間察覺到了極其不對勁的地方。】
【一秒,兩秒,三秒過去了。】
【以她特級咒術師的爆發速度,三秒鐘的時間足夠她跨越幾百米的距離。】
【但她驚悚地發現,自己竟然依舊在這個看似普通的走廊之中發足狂奔,周遭的景色在極速倒退,但她同走廊另一頭、靜靜站在原地的你之間的距離,竟然冇有絲毫的拉近!彷彿你們之間隔著一道永遠無法跨越的天塹。】
【這當然不是錯覺。因為就在她發起衝鋒的那個瞬間,你再次通過「幻影夜行」,將剛剛複刻的「星之怒」瞬間解除安裝,極其絲滑地切換到了另一個針對空間規則的術式「流轉迴廊」。】
【你以極其精密的咒力操控,將你身前這段長長的走廊作為術式載體,強行篡改了這片區域的空間概念,使其無限延展、首尾相連。】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個術式在阻敵方麵,達到了與五條悟「無下限術式」極其類似的效果。】
【但因為「流轉迴廊」有著特定的發動條件限製,且術式本身的特性就是操控現有的封閉空間結構,所以在不具備「六眼」的情況下,這種術式的咒力消耗與腦力計算量,要比強行維持「無下限」輕鬆太多了。】
【它剛剛好完美契合了現在這個走廊的封閉場景。】
【你看著在無限延展的空間中徒勞奔跑的九十九由基,語氣終於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嚴肅與警告。】
【你認認真真地對她說道。】
【“如果九十九小姐你執意還要繼續這種無意義的試探,我將視作你是在對東京咒術高等專門學校進行帶有惡意的武力挑釁,同時我以我個人的立場,再對你清清楚楚地表述一次,我對你冇有任何興趣,請你立刻收手。”】
【站在你身後的夏油傑,此刻也徹底收起了平日裡的溫和。】
【他深知麵對特級絕不能有絲毫輕敵,這一次他毫無保留地將自身手下最強的幾隻高階咒靈一同從黑色的漩渦中召喚了出來。】
【其中那隻散發著森冷氣息的特級假想怨靈“裂口女”,靜靜地站立在一旁。】
【隻要九十九由基敢強行突破你的術式限製,裂口女就會瞬間展開她那帶有強製鎖定規則的專屬簡易領域,對九十九由基繼續施加絕對的控製。】
【聽到你的警告,九十九由基終於在無限延展的走廊中稍稍停下了腳步。】
【但她並不是因為被你口中那套“挑釁高專”的說辭給嚇到了,畢竟她這種常年在海外遊蕩的自由派,本就不太在乎咒術界高層製定的那些陳腐規矩,那對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約束。】
【至於夏油傑如臨大敵般召喚出的那些猙獰咒靈,她就更冇有當做一回事的意思了。】
【在擁有「星之怒」絕對質量的她眼裡,那些看似可怕的咒靈,和用紙紮的脆弱玩具其實冇有什麼本質區彆。】
【這並不是因為她有多麼傲慢,而是基於實力層麵的絕對自信。】
【此刻的她,甚至根本冇有把同為特級的夏油傑當作一個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平等對手。】
【她那雙灼熱的眼眸裡,自始至終在意的、死死鎖定的,完全就隻有你一個人而已。】
【她真的冇有想到,一個資料上隻有十幾歲的少年,底牌居然深不可測,手段能夠多到這種簡直令人髮指的程度!她感覺自己就像是挖到了一座永遠挖不到底的寶藏。】
【而就在氣氛僵持到了極點,九十九由基周身的咒力再次沸騰,似乎準備用蠻力強行撕裂這片空間迴廊的時候。】
【一個極其突兀、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突然從九十九由基身旁的走廊窗戶處輕飄飄地響了起來。】
【“哎呀呀,你們這邊好像玩得相當開心嘛~怎麼也不提前叫我一聲?那現在帶我一個唄?”】
【眾人猛地轉頭,隻見走廊破碎的窗台上,五條悟不知何時已經蹲在了那裡。】
【陽光落在他的白髮上,他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黑色圓框墨鏡,嘴角掛著一抹看似親切慵懶、甚至有些頑劣的笑容。】
【然而隻要稍微感知一下,就能發現事情絕冇有他語氣中說的那麼輕鬆簡單。】
【從五條悟身上那正以一種極其狂暴的姿態不斷翻湧、向外擴散的恐怖咒力壓迫感上來看......這位真正的“最強”,此刻顯然是處於一種極端危險的情緒之中。】
【他那雙隱藏在墨鏡下的「六眼」,正冷冷地注視著走廊裡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