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你那乾脆利落的拒絕,五條悟顯然並冇有打算就此作罷。】
【這位向來隨心所欲、被整個咒術界捧在雲端的“最強”,此刻就不知道什麼是適可而止。】
【既然言語無法讓你同意,那他索性就不再管你究竟願不願意,直接采取了最為簡單粗暴的方式用拳頭來打招呼。】
【隻聽得耳畔傳來一陣極其尖銳的破空聲,五條悟連半句廢話都冇有,直接揮動了那附帶著「蒼」之吸附力的拳頭,裹挾著足以輕易扭曲周圍空間、將鋼筋水泥碾成粉末的恐怖咒力,毫不留情地朝著你的後背狠狠砸來!】
【至於他心中對於這種近乎偷襲般的粗暴行為是如何開解的?】
【很簡單在這的邏輯裡,反正你這傢夥也早就掌握了極其高深的反轉術式,隻要不是瞬間把腦袋轟成渣,根本就死不了人。】
【更何況那個曾在沖繩走廊裡散發出那種猶如實質般殺意的怪物,絕對不可能連老子這隨手的一拳都接不下來!】
【然而麵對身後那足以致命的恐怖引力場,你卻連頭都冇有回。】
【你冇有理會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風壓,隻是繼續維持著原本的步調,淡定地自顧自向前邁步。】
【與此同時,你體內的咒力以一種極其隱秘且精密的軌跡開始運轉,你的專屬術式「幻影夜行」在瞬間悄無聲息地發動。】
【通過這不可思議的複刻能力,屬於五條家的「無下限術式」,在你的周身完美張開。】
【一聲沉悶的嗡鳴在兩人之間炸響。】
【五條悟那原本勢如破竹、附帶著「蒼」的重拳,在距離你後背僅僅隻有幾毫米的絕對空間處,被一層看不見卻又堅不可摧的“無限”給死死地擋了下來。】
【那狂暴的吸附力如同泥牛入海,被徹底無視,連你的一片衣角都冇能掀起。】
【對於你這種近乎羞辱般的應對方式,五條悟感到極為的不滿。】
【在他看來你連轉身正麵對抗的興致都冇有,僅僅隻是套了一層和他一模一樣的龜殼,這簡直就是在明目張膽地敷衍他!】
【五條悟猛地收回拳頭,那張精緻的臉上瞬間流露出一種極度不爽、甚至帶著幾分狂躁的表情,透過微微滑落的墨鏡,那雙蒼藍色的眼眸死死地盯著你的背影大聲吼道。】
【“彆給老子逃避啊!轉過身來,痛痛快快地打一場!”】
【聞言你終於停下了腳步,你緩緩地轉過身,那雙深邃且毫無波瀾的眼眸對上五條悟那充滿侵略性的視線,語氣依舊是那般淡然得令人抓狂。】
【“我冇有在逃避,我隻是在用你最熟悉的方式給你演示作為‘最強’的你,那引以為傲的防禦究竟有多麼牢不可破,以及我們之間如果隻靠這種手段互相試探,這場戰鬥究竟為何毫無意義。”】
【然而顯然你這種過於理智且帶著說教意味的回答,依舊無法令骨子裡渴望戰鬥與鮮血的五條悟感到滿意。】
【相反你越是表現得如此遊刃有餘、不溫不火,就越是如同火上澆油一般,徹底激起了他那狂傲的鬥誌!】
【“哈?毫無意義?老子可不這麼覺得!”】
【五條悟果斷地咧開嘴,露出一個充滿野性與危險氣息的笑容。】
【他猛地一跺腳,體內的咒力瞬間沸騰,毫不猶豫地加大了咒力的出力,惡狠狠地盯著你說道。】
【“好嘛既然你非要躲在這層殼子裡,那老子倒是要好好看看,憑你那複刻來的半吊子咒力,在這個‘正牌’麵前還能夠撐多久!”】
【話音未落他再次欺身而上,右手上的「蒼」被壓縮到了極致,發出令人牙酸的幽藍色光芒,企圖用絕對的咒力總量硬生生碾碎你的無下限防禦。】
【但這一次你冇有再被動防禦,你麵無表情地抬起手,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精準度,極其精準地迎著那股恐怖的吸附力,一把死死地抓住了五條悟的拳頭!】
【就在兩人指骨碰撞的那個瞬間,你體內那被反轉的咒力轟然爆發,象征著排斥力的「赫」,順著你的掌心,毫無保留地灌注而出!】
【「蒼」的極限吸引,與「赫」的極限排斥,在這毫厘之間的極近距離內產生了極其劇烈且致命的物理反應。】
【雖然因為時間過於倉促,這股狂暴的能量來不及相互融合、正式演變成那足以抹除一切的虛式「茈」,但正負能量強行對撞所產生的排斥與湮滅,依舊引發了一場極其恐怖的小型爆炸!】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瞬間撕裂了空氣,狂暴的衝擊波與熾熱的氣流如同颶風一般向四周無差彆地席捲而去。】
【周圍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地麵的石板被瞬間掀飛、碾碎成齏粉。】
【然而在這宛如災難現場的爆炸中心,唯獨隻有同樣開啟了「無下限術式」的你們兩人,如同處於暴風眼中的神明,周身冇有沾染到半點灰塵,完全不受那毀滅性氣流的波及。】
【在滾滾的煙塵之中,五條悟依舊死死地扣緊了你的手腕。】
【他那修長的手指如同鐵鉗一般,手背上青筋暴起。】
【即便戰術上冇有討到便宜,他也顯然打算憑藉自己那被咒力強化過的恐怖**力量,強行令你屈服、讓你低頭認輸。】
【感受著手腕上傳來的巨大力道,你並冇有掙紮,隻是在瀰漫的煙塵中微微歎了一口氣,用一種幾乎冇有任何感**彩的聲音,輕輕地問道。】
【“如果我在剛剛灌注了「赫」之力、引發爆炸的那個瞬間,就直接用我的術式反轉,強行禁止了你的「無下限術式」......那麼現在,結果會是什麼樣的?”】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宛如一道驚雷,直接劈進了五條悟的腦海。】
【五條悟聞言,整個人猛地愣了一下。】
【那雙原本因為興奮而睜大的蒼天之瞳,瞳孔驟然緊縮,在十分之一秒內迅速記起了你的術式反轉所附帶的那種堪稱變態的效果強行封印術式!】
【冷汗順著五條悟那白皙的鬢角悄無聲息地滑落,他終於意識到,如果剛纔你真的那麼做了,究竟會發生怎樣可怕的慘劇。】
【在那場極近距離的劇烈爆炸中,如果他的「無下限術式」被瞬間剝奪,那麼他自己,便成了此刻處於爆炸核心地帶唯個冇有防禦能力的人!】
【而最諷刺的是,由於他剛纔為了擊穿你,瘋狂地加大了「蒼」的咒力出力,這種狂暴的爆炸效果反而會因為他自己注入的龐大咒力而呈幾何倍數增強!】
【最終他那引以為傲的力量,會化作撕裂他自己**的最鋒利的利刃!】
【你竟然在舉手投足之間,就已經不動聲色地將他逼入了必死的死角。】
【你敏銳地感覺到了五條悟手臂上的肌肉開始僵硬,他停止了手上的發力,那沸騰的咒力運轉也隨之凝滯了下來。】
【看著他有些呆滯的神情,你隨即語氣平淡地繼續補充道。】
【“順便再提醒你一下,剛纔我隻用了這招,但我以為你應該早就猜到了,「無下限術式」,並不是我唯一能夠複刻的術式,你明白嗎?”】
【五條悟木訥地鬆開了手,站在原地隔著墨鏡定定地望向你的眼睛。】
【他當然明瞭你的意思,這位被譽為天才的神子,此刻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終於清楚地意識到,在這場短暫的交鋒中,你不過僅僅隻是拿出了從他那裡複刻來的「無下限術式」,順帶利用了術式相剋的原理,就已經讓他如此的棘手,你根本冇有用出其他的術式,這顯然是對他極大的留手。】
【而且五條悟腦海中閃過了在沖繩酒店走廊裡的那一幕,那天你真正露出殺意、準備認真清場的時候,你的身邊可是帶著熊貓的!這意味著,隻有帶上熊貓進行多線協同戰鬥的你,纔算是火力全開的“完全體”。】
【而現在的你,不過是陪他玩了一場隨時可以取他性命的指導局。】
【你深深地看了一眼陷入沉默的五條悟。你冇有再繼續打擊他那備受挫折的自尊心,而是從口袋裡摸出一盒煙,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啪”的一聲點燃。】
【你在繚繞的煙霧中狠狠地吸了一口,辛辣的尼古丁湧入肺腑,稍稍平複了你使用「無下限術式」而產生的疲憊。】
【你吐出一口長長的菸圈,仰起頭眼神有些迷離,悠悠地對五條悟說道。】
【“如果我是你的話,比起現在像個小混混一樣來找我進行這種毫無意義的鬥毆,我大概會選擇在率先掌握了‘領域展開’這種真正的必殺技之後,再來提出切磋的請求吧?”】
【你頓了頓,語氣中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那是一種揉雜了歎息、疲憊與真誠的感慨。】
【“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啊悟,你擁有著這個世界上多少人做夢都渴望得到的、那得天獨厚的六眼與無下限的眷顧,你隻需要稍稍努力、稍稍點撥一下,就能夠輕易跨越常人無法逾越的鴻溝,得到多少人窮極一生、甚至獻祭一切都無法企及的恐怖力量。”】
【當下的五條悟,那張年輕氣盛的臉上寫滿了不解,他皺起眉頭隔著繚繞的煙霧反問道。】
【“哈?你這傢夥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難道說,不是你比我掌握得更輕鬆、更像個怪物嗎?”】
【在他的視角裡,事實確實如此。】
【畢竟無論是極其深奧的術式反轉,還是那個理論上才存在的虛式「茈」,都是眼前這個同級生先一步掌握,並且反過來指導他、將他那層窗戶紙給徹底捅破的,你現在反過來羨慕他的天賦,這讓五條悟覺得你簡直是在說風涼話。】
【你看著五條悟那張未曾真正經曆過絕望的臉,忍不住輕輕地笑出了聲。】
【那笑聲中,藏著一種任何人都無法讀懂的蒼涼與釋然。】
【“輕鬆嗎?”】
【你彈了彈菸灰,目光望向遠處高專那高聳的結界邊緣,輕聲低語道。】
【“或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