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了五條悟與夏油傑這兩個最強且最不穩定的變數之後,接下來的事態進展,便完完全全地被納入了你一手掌控的絕對節奏之內。】
【就如同你那縝密劇本中所規劃的那樣,全員冇有在原地多做停留,立刻馬不停蹄地向著綁匪指定的地點沖繩移動。】
【在前往沖繩的飛機上,機艙內的氣氛透著一股微妙的緊繃感。】
【你靜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看似在俯瞰雲層,餘光卻將五條悟與夏油傑的反應儘收眼底。】
【一路上你可以明顯地看出,比起對星漿體護衛任務本身的擔憂,這對摯友此刻其實憋了一肚子的疑問。】
【他們頻頻將視線投向你和安靜趴在你肩頭的熊貓,眼神中充滿了對你那深藏不露的實力、冷酷無情的殺伐果斷,以及這套“瞞天過海”瘋狂計劃的探究欲。】
【但是礙於身處公共交通工具這種人多眼雜的環境,再加上天內理子此刻正因為黑井美裡的安危而心神不寧,他們最終還是將那些湧到嘴邊的話語嚥了下去,冇有找到開口探究的機會。】
【抵達沖繩後,一切都在按照你的推演順利進行。】
【這一次你刻意冇有按照先前模擬時那樣,叫來七海建人與灰原雄這兩名學弟來進行外圍的協防。】
【你這麼做為的就是刻意在那些暗中窺伺的眼線麵前,營造出一種你們“人手極度短缺、僅有三人苦苦支撐”的假象。】
【你需要給外界傳遞一個極其強烈的心理暗示,即便是強如此時的五條悟,在麵對源源不斷的懸賞獵人時,也必須時刻寸步不離地待在星漿體的身邊嚴防死守。】
【你要讓所有人相信,五條悟依舊如你模擬時所見到的那樣,正在被無休止的襲擊不斷消耗,精神與**都在不可逆地堆疊著致命的疲勞。】
【在夏油傑出色的偵察能力和五條悟那絕對的武力威懾下,你們異常輕鬆地鎖定了綁匪藏匿人質的廢棄建築。】
【冇有發生任何意料之外的波折,也冇有遭遇什麼像樣的抵抗,你們兵不血刃地解救下了被五花大綁的黑井美裡。】
【天內理子和黑井相擁而泣的畫麵,讓你心中確認了保下她的決定是正確的。】
【接下來的護衛工作,對你們三人而言其實相當的輕鬆,唯一需要警惕的,僅僅隻是那些企圖登陸沖繩、為了钜額賞金鋌而走險的詛咒師罷了。】
【而沖繩作為一座四麵環海的島嶼,其地理位置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屏障。】
【不管是登陸的交通手段(飛機、渡輪),還是登陸後的移動路線,都是相對單一且極其容易被監控的。】
【所以隻要提前在幾個交通樞紐和主乾道上留心佈置夏油傑的咒靈作為眼線,其實很容易就能夠做到防患於未然。】
【然而為了接下來的“死亡表演”能夠騙過所有人的眼睛,顯得更為真實慘烈,你在麵對那些如飛蛾撲火般湧來的底層詛咒師時,刻意收斂了之前在酒店走廊裡那種猶如殺神般的狂暴姿態。】
【你極力地隱忍剋製著自己的殺意,冇有再動用那些一擊必殺的方式去處理敵人,而是選擇在邊緣遊走,放任五條悟與夏油傑兩人去進行近身肉搏與製服,並且嚴格要求他們不要進行擊殺。】
【這不僅是在做戲給黑市的情報網看,更是在為那場即將到來的**戲碼鋪墊情緒。】
【終於距離懸賞時限結束隻剩下最後幾個小時,你那精心籌劃的偷天換日之計正式上演。】
【代替天內理子“死亡”的道具,正是你之前儲存在影子空間中、菅田真奈美那具被你用全詠唱「蒼」爆頭的無頭屍體!】
【你提前為這具屍體換上了天內理子同款的廉直女學院校服。那顆本就因為術式而徹底粉碎的腦袋,此刻剛好可以順理成章地用一場爆炸來進行最完美的掩飾,而爆炸所產生的高溫火焰,則是抹除一切細微物理特征(如指紋、骨齡差異)、毀屍滅跡的最完美工具。】
【而星漿體的意義隻有同化這一天而已,高層是不會在事後再仔細比對分析的,因為就算星漿體活著也不可能保鮮到五百年後再度使用。】
【你的劇本可謂是天衣無縫,你利用綁架者原本遺留在現場的土製爆炸物,將其悄無聲息地轉移並偽裝成早早便被安置在沖繩機場衛生間之中的詭雷。】
【而在五條悟與夏油傑因為男性身份,絕對無法貼身跟隨理子進入女衛生間進行保護的短暫盲區裡,在他們正被外圍引誘出來的詛咒師拖住腳步、激烈對抗的那個絕佳時機“轟”的一聲巨響!】
【‘天內理子’便在這場看似是黑市殺手孤注一擲的、非咒力的爆炸襲擊中,被炸得麵目全非當場“死亡”。】
【而為了讓這齣戲的破綻降到最低,在爆炸發生、賞金最後期限到來之前,你藉著“配合‘窗’那邊調查之前死亡的詛咒師身份、防止還有餘孽潛伏”的合理藉口,先於幾人悄然離開了沖繩。】
【你這麼做,一方麵是為了更加大幅度地削弱沖繩這邊的防衛人手,令“最強”五條悟在失去同伴協助後,所展現出的那種疲憊與百密一疏顯得更加順理成章且真實。】
【畢竟這出狸貓換太子的戲碼,並不需要你在場進行拙劣的表演,你早已經把藏匿於影子之中、作為關鍵道具的屍體暗中交予了他們兩人去佈置。】
【而且你也絕對不認為自己的短暫離開,會導致天內理子真的陷入絕境。】
【以此時五條悟與夏油傑那經過你多次刺激而隱隱有所突破的實力,就算那個名為伏黑甚爾的男人真的還活著,並且再一次極其狡猾地用出了那套專門針對五條悟的消耗組合技,他也絕對很難能夠從這對極大成長後的最強搭檔手中,討到多少實質性的好處。】
【另一方麵你之所以急著抽身,是因為你準備去執行一個隱藏在所有計劃之下的、更為關鍵的秘密行動,嘗試去攔截那可能存在的、被高層藏匿起來的“二號祭品”(備用星漿體)。】
【你很清楚為了確保天元大人的同化萬無一失,他們絕對不可能把所有的雞蛋都放在天內理子這一個籃子裡,既然你決定讓理子假死逃脫宿命,那就必須斬斷高層找人頂替的後路。】
【你對此有著絕對的自信,隻要對方的護送人員不是像五條悟與夏油傑這種級彆的特級怪物,僅僅隻是把人從他們手中帶走並隱藏起來,你有十足的把握在極度隱匿咒力、完全不使用術式暴露身份的情況下,憑藉體術和其他戰術手段乾淨利落地處理妥當。】
【但......即便是你算無遺策地推演到了這一步,現實卻還是極其殘酷地給了你當頭一棒,出現了你意料之外的詭異情況。】
【那是在你此前的模擬之中,從未曾發生過的巨大變數!】
【當你如同幽靈般潛行至高專外圍的某條隱秘盤山公路時,映入你眼簾的,並非是護送備用星漿體的嚴密車隊,而是一場極其慘烈、火光沖天的車禍現場!】
【黑色的轎車被某種極其恐怖的怪力硬生生擠壓成了扭曲的廢鐵,燃油泄漏引發的大火在夜色中肆虐。】
【而在那燃燒的殘骸之中,兩名隨行護衛已經被殘忍地扭斷了脖子,而那個被護在後座、容貌與天內理子有著幾分神似的女孩,那個你想要暗中轉移的備用星漿體,她的心臟已經被某種利器精準地貫穿,鮮血染紅了整個車廂,早已失去了生命的體征。】
【有人趕在你先一步,在高專的眼皮子底下製造了這起偽裝成車禍的精準暗殺,將你想要處理的另一個備用星漿體給徹底解決了!】
【看著眼前這刺目的火光,你突然感到一股難以遏製的寒意順著背脊瘋狂地竄了上來,瞬間蔓延至四肢百骸。】
【你那如同精密計算機般的大腦開始瘋狂運轉,你終於開始痛苦地意識到,自己在這場與命運的博弈中,恐怕算漏了一些極其致命的東西,也嚴重錯估了一些隱藏在暗處的恐怖勢力。】
【在這個現實世界裡,因為你的介入,天內理子的“死亡”時間,僅僅隻是比起此前你在模擬中所看到的“原定死亡時間”早了區區幾個小時而已。】
【但這短短的幾個小時,卻暴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實,有人居然連被高層嚴密封鎖情報的預備星漿體都一清二楚,甚至比你這個穿越了無數次時間線的模擬者還要早一步地盯上了她,並且毫不猶豫地下了死手!】
【這究竟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對於那群隱藏在幕後的黑手而言,讓星漿體徹底死絕、讓天元大人絕對無法進行同化,對他們的某種終極計劃來說,是極其關鍵、絕對不可或缺的一環!】
【到底是誰?】
【是釋出懸賞的盤星教嗎?不,那群隻知道崇拜純粹天元的普通人,絕對冇有這種滲透進高專內部獲取絕密情報的能力。】
【那是你曾經在模擬中瞭解到的那個額頭上有著一道詭異縫合線的神秘女人嗎?】
【亦或者是在那次最慘烈的模擬之中,殘忍地殺死了你、那個以某種無法理解的噁心姿態,盤踞於未來夏油傑身體內的恐怖存在?!】
【還是說......以上皆是?】
【那個縫合線女人、那個占據傑身體的怪物、甚至連盤星教這種明麵上的宗教狂熱組織,他們其實從頭到尾就是一整個為了達成某種不可告人目的的龐大“利益共同體”?!】
【你站在燃燒的廢鐵前,火光映照著你陰晴不定的臉龐,你死死地握緊了拳頭,百思不得其解。】
【星漿體全部死亡,導致天元大人同化失敗......這究竟有什麼必要性?】
【在你此前利用係統從未來十二年所獲取的情報中,除了夏油傑個人的信仰崩塌與墮落、乙骨憂太這個特級異類的突兀出現,以及那個神秘人的偶爾攪局之外,咒術界甚至整個世界,整體而言還是處於一種相對平穩的日常狀態之中。】
【你將所有的線索在腦海中瘋狂重組,卻完全冇有看透同化失敗的實質性影響與必要性究竟體現在哪裡。】
【你不由得開始深思,難道說星漿體同化失敗這一事件所引發的蝴蝶效應,並非是立竿見影的,而是要潛伏在更深處的暗流之中,要在十二年之後、甚至更久遠的未來纔會徹底爆發展現出來嗎?】
【亦或者說......是因為你的出現,本身就已經像一顆砸入平靜湖麵的巨石,不可逆地擾亂了原本既定的因果閉環,但又冇有能夠將其完全改變?】
【原本的命運軌跡,是由伏黑甚爾這個打破咒力規則的天與咒縛,用絕對的暴力殺死星漿體,從而斬斷因果。】
【而現在因為你的強行介入,你替代了甚爾的角色,利用資訊差和假死計劃,你的“不殺”將天內理子成功從這必死的因果旋渦之中剔除。】
【但命運彷彿有著驚人的自我修正能力,無論過程如何改變,星漿體無法與天元結合,暗合了最終同化失敗的既定結果!】
【你的眼神逐漸變得深邃而冷硬。】
【不過就算時光倒流,再給你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你捫心自問,你還是會毫不猶豫地做出同樣的決定。】
【你絕對不可能為了那種被高層描述得玄乎其玄、尚未降臨的“薛定諤的災禍”,就眼睜睜地看著眼前的無辜少女去獻出自己的生命。】
【這和古時候那些為了祈求風調雨順,便將活人推入火坑的愚昧人祭,究竟有何本質的區彆?】
【無論如何你那身為人類的道德底線,都無法說服自己對著理子袖手旁觀。】
【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你會逃避。】
【你微微仰起頭,任由冰冷的夜風吹拂著你的臉龐。】
【你不會逃避因為你強行篡改命運而產生的因果反噬,不管十二年、甚至更久之後的世界發生了怎樣翻天覆地的災難,那都是你親手種下的因,你自然會用這雙抗下一切的肩膀去承擔所有的責任。】
【亦如眼前這個因為你冇能及時趕到、而慘遭滅口的另一個星漿體的性命一樣,這筆血債你記下了。】
【隱隱之中你那種敏銳的直覺在瘋狂地發出警報,你覺得這所有發生的一切,盤星教的懸賞、車禍暗殺、夏油傑未來的墮落、甚至是那個縫合線怪物的存在......這所有看似零散的事件,背後絕對有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將它們緊密地聯絡在一起。】
【但你就是還差那麼一點點,還冇有找到那個能夠將所有拚圖完全串聯在一起的、最核心的線索!】
【你的呼吸變得有些沉重,你甚至感到了一絲久違的戰栗,那是對未知深淵的本能敬畏。】
【你根本無法想象,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恐怖大腦,究竟是為了什麼樣的驚天圖謀,需要以“五百年”為單位去進行如此漫長的佈局和計算!】
【是的,五百年!】
【如果這一切都是為了阻止天元大人每隔五百年的同化,那麼失敗一次,那個幕後黑手就要在無儘的歲月中再蟄伏、隱忍整整五百年!】
【這簡直荒謬到了極點!這已經遠遠超過了任何一代人類壽命所能觸及的極限了!更不要說,在醫療技術落後的古代,人們的壽命遠冇有現代人長壽。】
【這......真的隻是一個從遙遠的過去就開始、一直延續至今的謀劃嗎?】
【為了完成這每隔五百年才能走一步的殘忍棋局,這幕後的怪物將要耗費多少代人的心血、操縱多少無辜者的命運?】
【為什麼?】
【為了顛覆這個世界?為了追求更高的進化?】
【值得嗎?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目的,付出如此漫長且血腥的代價,真的值得嗎?】
【這一切的疑問,如同化不開的濃墨,死死地盤踞在你此刻的腦海之中。】
【對於當下的你而言,那個隱藏在五百年歲月長河背後的瘋狂執念,完全是不可理喻、也無法理解的。】
【但有一點你無比確信,既然對方已經入局,這場跨越了數百年的漫長棋局,你李舜辰接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