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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麵震動從遠處傳來，就像是某種沉重的東西在移動。
感受到動靜的悠人立刻睜開眼，乙骨比他慢了一拍，但也已經站起身，右手按在刀柄上，目光投向震源方向。
二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目光當中看到了震驚。
悠人再次閉上眼睛，啟動了拘靈遣將對於咒力的感知能力，並同時對乙骨說著自己的發現：
“全市範圍內，出現了身高大約百米的巨人卡巴內，來源是成百上千的普通卡巴內融合而成。”
“不過貌似可以融合的數量有限，並不是所有的普通卡巴內都能融合成巨人……”
聽到悠人的講述，乙骨冇有說話，隻是握緊了刀。
在他們不遠處，一個巨大的輪廓正在升起。
灰褐色的軀體，佝僂的背脊幾乎碰到低垂的雲層，手臂拖到地麵，每走一步，腳下的建築就像積木一樣塌陷。
“這應該是瘟疫的底牌了，不然有這種東西，不會放到現在才用。”
乙骨轉頭看向悠人問道：“我應該怎麼做？”
自從進入鬆江之後，乙骨已經快把大腦丟了。
完全就是悠人叫乾什麼就乾什麼。
悠人冇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放出了三隻速度型咒靈，讓它們朝不同方向掠去。
幾秒後，感知反饋傳來，東區那隻離他們最近：“有一隻巨人卡巴內離我們很近，先把最近這隻解決，然後再做決定。”
乙骨點頭同意，隨後兩人同時躍出廢墟，朝目標方向奔去。
一分鐘後，他們站在一條斷裂的高架橋邊緣，抬頭看著眼前的龐然大物。
六十米高的身軀遮住了半邊天，灰褐色的麵板上嵌著無數張扭曲的人臉，有些還在微弱地張合，像溺水的人在掙紮。
它的手臂拖到地麵，每走一步，腳下的建築就像積木一樣塌陷。
“我先試試它的底。”悠人說完，立刻就開始了行動。
通天籙·五雷符。
指尖在符紙上快速勾勒，咒力凝成淡藍色的紋路，一筆筆嵌進紙麵。
大量符紙在他掌心憑空浮現，像被風吹散的螢火蟲。
“去。”
十五道雷光同時轟在巨人胸口，藍白色的電芒撕開灰褐色的被膜，露出下麵暗銀色的肌理。
但隻撕開了外層。那道傷口大概半米深，對巨人來說連皮外傷都算不上。
巨人低頭，用那雙冇有瞳孔的眼睛看了他們一眼。
然後它的手掌拍了下來，悠人和乙骨同時向兩側閃避。
巨掌砸在高架橋上，鋼筋混凝土的橋麵像餅乾一樣碎裂，整段高架橋從中間折斷，轟然塌陷。
悠人在半空中翻身，落在一根斷裂的燈柱上，乙骨踩著飛濺的碎石，躍上了旁邊一棟半塌的樓頂。
“防禦比預想的厚。”悠人喊道。
乙骨冇有迴應，但他的刀已經出鞘。
裡香從他身後浮現，巨大的身軀在半空中折轉方向，隨後一拳砸在巨人手臂上。
力道大得驚人，灰褐色的麵板當場炸開一個窟窿，暗紅色的液體噴湧而出。
巨人踉蹌著退了兩步，手臂無力地垂下來。
但那條手臂冇有斷，傷口邊緣的肌肉已經開始蠕動，緩慢癒合。
悠人皺起眉頭。
裡香的一拳能輕易打穿坦克裝甲，打在這東西身上卻隻傷了條手臂。
而且那層被膜……他的感知告訴他，這東西胸口的咒力濃度是手臂的數十倍。
手臂都這麼硬，核心周圍得厚成什麼樣？
乙骨顯然也意識到了，他一刀斬在巨人另一條手臂上，刀鋒切入半米深，但同樣冇能斬斷。
兩人對視一眼，悠人對其說道：
“這東西的強度，比預想的要高出一個檔次。“
“普通二級咒術師碰到這東西，連跑都跑不掉。”乙骨的聲音壓得很低。
悠人點頭，不光是二級，那些不擅長正麵戰鬥的一級咒術師，遇上這東西也隻能勉強自保。
“速戰速決。”悠人對其說道。
乙骨冇有廢話，提刀再次衝了上去。
悠人同時出手，他調動所有速度型咒靈，讓它們從不同方向朝巨人胸口那道裂開的傷口撲去。
二十幾隻黑影同時衝入縫隙，在暗銀色的肌理間撕咬，不讓被膜有癒合的機會。
與此同時，悠人提刀衝了上去。
雷法全開，藍白色的電光纏繞影打和落水的刀刃，在空中拖出兩道長長的尾跡。
二天一流·交錯斬。
雙刀同時切入被膜的裂口，雷光在傷口深處炸開，將暗銀色的肌理撕開更大的口子。
巨人的核心露出來了。
那是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晶石，嵌在肌肉和血管的包裹中，像一顆跳動的心臟。
它的光芒比普通卡巴內強了上百倍，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乙骨！”
乙骨已經到了。他一刀斬斷巨人最後一條完好的手臂，翻身躍起，踩在巨人胸口的裂口邊緣。
裡香從他身後探出半個身子，巨大的手掌伸入裂口，五指張開，一把攥住了那顆晶石。
巨人發出一聲瀕死的嘶吼，身體開始劇烈顫抖。
那些嵌在麵板上的人臉同時張開嘴，無聲地尖叫。
裡香冇有鬆手，她用力一握。
哢嚓。
晶石碎裂的聲音清晰得刺耳。
藍色的光芒在裡香掌心炸開，衝擊波從裂口向外擴散，巨人的軀體從胸口開始崩解。
悠人落回地麵，收刀入鞘。
兩人同時抬頭，看向城市其他方向。
遠處，至少還有七八個同樣的輪廓在移動。
乙骨握緊刀柄：“我們得分開。”
二人的戰力，都可以做到單獨麵對巨人卡巴內。
現在要做的，是去救其他人，不然這一戰咒術界傷亡將難以想象。
悠人稍微思考片刻之後說道：
“你去西線，那邊咒術師密度最低，最需要你這種級彆的戰力，我留在東區處理。”
乙骨點頭道：“明白了。”
乙骨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廢墟間，裡香跟在他身後，悠人收回視線轉身麵向東邊走去
西宮桃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她趴在掃帚上，金色雙馬尾被血和灰塵糊成一團，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與幸吉遠端操控的機械丸擋在她身側，機械臂上裂開數道縫隙，火花時不時從關節處迸出來。
東堂葵站在最前麵，校服破了大半，露出精悍的上半身，麵色難看地盯著前方。
巨人就在五十米外，它張開嘴，喉嚨深處藍光彙聚。
“又來了。”東堂壓低聲音。
三人同時向兩側閃避，鐳射炮轟在他們剛纔站的位置，地麵被犁出一道十幾米長的焦痕，碎石飛濺，熱浪撲麵。
西宮桃的掃帚被衝擊波掀翻，她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勉強穩住身形，左肩的傷口又被撕開，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西宮，退後。”機械丸的聲音從擴音器裡傳出來，帶著電流的雜音，“你的咒力已經……”
“我知道。”西宮桃咬著牙。
幾分鐘前，他們的小隊還有五個人。
巨人從普通卡巴內堆中拔地而起的那一瞬間，兩個二級咒術師冇來得及反應，直接被掃飛出去，當場冇了聲息。
剩下的三人勉強撐到現在，但誰都清楚——撐不了多久了。
巨人的弱點在胸口那層被膜包裹的核心，可他們根本打不穿。
東堂的不義遊戲是機製型的術式，麵對這種級彆的對手，能做的隻有躲閃和格擋，拳頭砸在巨人身上最多讓它晃一下。
西宮桃的付喪操術連刮痧都算不上。
機械丸的炮擊倒是能撕開外層被膜，但巨人的癒合速度比他們打得還快。
糾纏數個回合之後，巨人再次張開嘴，這一次，鐳射炮瞄準的是西宮桃。
東堂試圖使用不義遊戲將她轉移，但被大量卡巴內纏住難以行動。
西宮桃自己體力已經耗儘，身體跟不上意識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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