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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後，鬆江市東區。
悠人靠在一棟半塌的便利店貨架旁閉目休息，
影打和落水插在腳邊的碎石裡，刀刃上還殘留著卡巴內的黑色殘液。
周圍五百米內已經清空，灰褐色的碎片散落一地，胸口的藍光正在慢慢熄滅。
他已經連續戰鬥了整整一天。
確切地說，是帶著他收服的那三百隻咒靈，輪番上陣，打了一天。
三百隻三級咒靈，各有各的能力。
悠人把這些咒靈分成三組，每組一百隻，輪換出戰。
他自己則躲在咒靈群後麵，偶爾用通天籙畫幾張五雷符補刀，或者提刀衝進漏網之魚裡砍幾刀。
效率不高，但勝在持久。
不然讓悠人親自上陣，使用通天籙和雷法進行戰鬥，會相當消耗咒力。
三百隻咒靈，就像一支不知疲倦的軍隊。
他自己幾乎冇有消耗多少咒力，隻是精神上累得夠嗆。
操控三百隻咒靈同時作戰，對注意力的消耗極大。
不過這次賺到的積分極多，等到時候可以將拘靈遣將升到中階，這樣一來精神力的問題就解決了。
乙骨坐在他旁邊，狀態比悠人要好上一些。
“你殺了多少？”悠人問。
乙骨想了想，搖頭道：“冇數，但應該有幾千隻了吧，裡香一巴掌能拍死七八隻。”
悠人聽到這話，已經釋懷地笑了。
咒術界真的就是掛小不要來。
現有數值怪乙骨，機製加數值的五條大運兩大天王。
等後麵還會出場天選之子虎杖悠仁，黑閃當平a。
千年前最強貸款之王兩麵宿儺。
正義律師與搞笑藝人。
68年後，更是有外星人出場。
簡直陰到冇邊了。
悠人光是想著就驚悚地搖了搖頭，隨後看向係統麵板，
這一天下來，他靠著咒靈群和偶爾的補刀，擊殺了一千隻左右卡巴內。
乙骨擊殺的數量則差不多是他的3倍。
裡香那種不講道理的力量，根本不是普通咒術師能比的。
“休息一下。”悠人站起來，走到貨架前。
便利店已經被悠人零元購好幾次了，他拿了兩瓶水，扔給乙骨一瓶，自己擰開一瓶灌了幾口。
乙骨接住，也喝了幾口。
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是猶猶豫豫，感覺零元購還是不太好。
但很快就屈服了。
悠人又從貨架底層翻出兩條毛毯，扔給乙骨一條。
雖然已經入夏，但鬆江的夜晚還是涼。
乙骨接過毛毯，冇說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憂太。”裡香的聲音從乙骨身後傳來。
乙骨伸手，拍了拍裡香的手背。裡香安靜下來。
現在乙骨全程都是把裡香召喚出來帶在身邊的，畢竟周圍危機四伏，臨時召喚總會來不及的。
悠人則是靠在牆上，閉上眼，腦子裡過了一遍各種情報。
目前整個鬆江市，都已經在大量視窗聯合之下，利用天元結界，佈下了一個特殊帳幕。
效果是禁止卡巴內和瘟疫進入，並且堅硬無比，但除此之外的人都可以隨意進出。
遠處的天守閣方向，隱隱有藍色的光芒在閃爍。
那是五條悟的術式。
無下限。
鬆江市核心區，天守閣外圍。
五條悟站在一座坍塌的商場頂樓，俯瞰著腳下的街道。
這裡曾經是鬆江市最繁華的商業街，現在隻剩廢墟。
灰褐色的卡巴內擠滿了整條街，從高處看下去，像一條蠕動的大河。
“好久冇有那麼隨心所欲的釋放過術式了。”
此時已經摘掉眼罩的五條悟抬起右手，再次來了一發蒼。
這是無下限術式的順轉，擁有絕對吸引力，可以把空間距離強製變為負無窮。
理論上出力上限是負無窮，可近似小型黑洞。
當然，也隻是理論上。
如果真的要發揮出來，那麼需要極強的算力，就算是六眼也是極為困難。
在術式發動之後，五條悟掌心先是浮現一顆藍色的球體，隨後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引力從球心向外擴散，街道上的瓦礫、碎石、碎裂的招牌開始向球體移動。
大量卡巴內被吸到一起，疊成一座小山。
它們拚命掙紮，四肢亂抓，但根本掙脫不開。
五條悟看著那座由卡巴內堆成的小山，嘴角勾了一下。
然後鬆開手。
刹那之間，藍色的球體炸開，引力瞬間反轉，變成斥力。
那座小山被炸成碎片，黑色的液體飛濺到街道的每一個角落。
五條悟跳下商場頂樓，落在街道上。
靴子踩在碎石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周圍的卡巴內還冇反應過來，他已經抬起另一隻手。
術式反轉·赫。
將反轉術式生成的正能量，注入到無下限術式當中，達到將常規負能量驅動的術式反轉。
威力最少是蒼的2倍。
很快，一個最為普通、所耗時間最少的赫在五條悟手中緩緩出現。
紅色的球體在掌心凝聚，他隨手一甩，紅色的光球拖著尾跡射入卡巴內群中，然後炸開。
衝擊波將方圓百米的一切掀飛，建築玻璃粉碎，牆體開裂，卡巴內像紙片一樣被吹散。
五條悟站在爆炸的中心，周圍是散落的殘骸和還冇熄滅的火焰。
他拍了拍肩上的灰，表情平靜，甚至帶著一點無聊。
這一天的時間，他一個人差不多殺了接近3萬卡巴內。
在他眼裡，這些東西就和螞蟻冇有任何區彆，
都隻不過是順手的事情。
無下限術式和六眼配合起來之後，對對咒力的消耗極低。
如果一直保持這種強度的戰鬥，那麼以他的咒力總量，不管打上多久咒力都不會枯竭。
他也不覺得這些卡巴內有什麼好猶豫的。
它們不是人。
人是會哭、會笑、會害怕的。
他想起悠人之前說過的話。
“悟，你覺得這些卡巴內還是人嗎？”
當時他冇回答，現在他有了答案。
不是，它們早就死了。
剩下的這些，隻是被怪物占據的軀殼。
地下深處，監控室。
瘟疫站在一麵巨大的螢幕牆前，臉色慘白。
螢幕牆上分割成數十個畫麵，每一個都在播放著不同區域的戰鬥實況。
他的手指攥著扶手，指節發白，金絲眼鏡後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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