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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人望著瘟疫咒靈本體逃竄後留下的空殼，又看向幽深漆黑的下水道入口，眉頭緊鎖，神色凝重。
他清楚地意識到，因為自己的到來，這個世界的軌跡，已經悄然偏離了原著。
咒術世界存在著一條鐵律。
咒力總量守恒。
咒術師與咒靈，本就是咒力天平的兩端，整體實力永遠維持著微妙的對等。
一方過強，世界便會自動催生另一方的力量予以製衡。
一方衰弱，另一方也會隨之回落。
說人話，就是可以將整個世界的初始咒力總量視作一百，那麼咒術師與咒靈，便會各自占據五十。
一旦某一方意外超出這個份額，另一方的上限也會隨之水漲船高。
若是某一方跌至份額之下，另一方的力量也會相應削弱。
有意思的是60多年後，那時的虎杖屬於是半人半咒靈，瘋狂吞噬著咒靈與咒術師的咒力本源，致使兩方的數量與總量急劇銳減。
而且那時候的虎杖，直接就是左腳踩右腳螺旋昇天。
隻要身為人類的一半實力攀升，那麼身為咒靈的另一半力量，也會同步暴漲。
隻是尚且不知，這個世界的咒力承載上限究竟幾何。
若是藉著咒術師與咒靈兩方相互製衡、不斷強化的規則，咒術世界的超凡力量，最終又能攀升到怎樣的高度。
瘟疫應當就是因為自己，或者還要再加上穹的出現，這個世界給咒力一方的補償。
人類對瘟疫、感染、喪屍化、末日與自我喪失的集體恐懼，凝聚而成的概念型咒靈。
能將人類變為可以傳染其他人類、不斷升級且對其言聽計從的感染體。
光看介紹就強得可怕。
隻不過由於自己還冇成長起來，因此瘟疫這傢夥出生後不像漏壺那樣生來就是特級。
不過和真人相比還是有點類似，但成長速度和強度都遠不如真人。
利用雷法將瘟疫留下的軀殼化作灰燼之後，悠人擦拭著落水與影打上麵的鮮血，望著氣喘籲籲的伏黑惠問道：
“小子，你還好吧？”
此時的伏黑惠雖然才年僅十四，但犟脾氣的性格已經顯露一二。
哪怕是因為在悠人來之前，就受了不少傷，導致渾身上下都疼痛無比，但還是硬氣說道：
“冇事。”
悠人輕輕搖了搖頭，隨後走到伏黑惠將其攙扶起來，向著帳外走去。
早已守在帳外的視窗人員見到他們出來之後，連忙走了過來詢問情況，悠人冷冷回覆：
“你們視窗這幫人，能不能把情報探查清楚之後再釋出任務，裡麵藏著一個高智慧型的二級咒靈都不知道，簡直是吃乾飯的。”
“如果這次不是我及時趕到，那麼這小子就死了。”
視窗人員被罵得啞口無言，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悠人見此一幕怒氣漸消，感慨自己太沖動了。
這事真不能全部怪他，一個隻能看見咒靈的人，偵查能力就算是再強也就那樣。
還得是怪負責統籌視窗、輔助監督、地方咒術事務所等多個部門的總監部高官們。
那幫傢夥就是典型的在其位不謀其政，隻懂得自相殘殺與爭權奪利。
咒術界就是因為有他們的存在，纔會顯得混亂無比。
不說彆的，就光是頒佈個任務，都能天天出錯。
每次都是咒靈的實際等級，要比任務說明要高上許多，真是嫌咒術師的數量多了。
悠人心中咒罵著總監部的那幫傢夥，心中暗道早晚把他們全部弄死的同時，把伏黑惠扶上車，自己坐在其邊上方便照顧之後，對站在車門的視窗說道：
“去東京高專。”
視窗人員知道自己犯了大錯，哪裡還敢說什麼，連忙坐到駕駛座上，啟動汽車前往高專。
下午，車停在了東京高專門口，悠人扶著伏黑惠下車，門衛看見伏黑惠那樣子，立刻跑過來：“伏黑君怎麼了？”
伏黑惠現在雖然還冇有入學東京高專，但由於被五條悟經常帶在身邊，因此高專的人對他也還算熟悉。
悠人的話，則是因為上次見過。
悠人邊走邊說：“任務出了意外，咒靈的強度，遠超他所接任務等級。”
“我收到五條先生讓我照顧他的訊息之後，立刻就趕了過去。”
“但誰知道這小子竟然提早前往任務地點，導致受了不小的傷，現在需要家入小姐幫忙治療。”
進入學校之後，悠人很快就帶著伏黑惠來到了醫務室。
家入硝子依舊是忙到飛起，黑眼圈比上次有人見到她還要重了幾分，在他的邊上是一個剛治療好的咒術師。
她在聽見門響之後抬起頭，目光在伏黑惠身上掃了一圈，又看向悠人無奈說道：
“前幾天是五條那傢夥把你送來，現在你又把他收養的伏黑惠送來，是報恩還是在乾嘛？”
悠人自然能夠理解她因為勞累而產生的暴躁，因此冇有說什麼，而是解釋道:
“任務出了點意外，咒力透支，外傷有幾處，麻煩你了。”
家入硝子站起來，走到伏黑惠身邊，伸手翻了翻他的眼皮，又按了按他的肩膀。
伏黑惠疼得皺了皺眉，但還是冇出聲。
“問題不大，躺下吧。”家入硝子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伏黑惠按照指示躺到床上，家入硝子開始處理傷口。
她的手法很熟練，反轉術式發動，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悠人站在旁邊看著，冇說話。
家入硝子一邊治療一邊隨口問道:
“這段時間你的情況怎麼樣？”
對於悠人這個擁有極強術式，異軍突起的野生咒術師，家入硝子還是挺感興趣的。
悠人如實回覆道：“還行，過得相當充實，每天都在練劍和拔除咒靈當中來回奔波，”
家入硝子手上動作頓了頓，抬頭看了他一眼：“你這傢夥，怎麼是和現在的五條一樣，完全就是一個自願工作的工作狂。”
悠人無奈，不知該如何回話。
不過論工作時間，兩個悠人都不一定比得過家入，她每天基本一睜眼就是在救人。
屬於是強製加班了。
兩人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悠人問起她平時的工作，她隨口說了幾句，語氣裡帶著點疲憊。
“反轉術式外放，現在在整個咒術界就我一個人會，天天累成狗。”她說話的同時，伸手揉了揉脖子。
“你們這些能打的，少受點傷就是對我最大的幫助。”
“尤其是五條那傢夥，一天到晚都在把人送到我這來。”
“有的時候還淨是些奇形怪狀，不屬於高專的傢夥，我問他為什麼要我救他們，五條則大聲嚷嚷著對他們感興趣。”
悠人溫柔地接聽著家入硝子的抱怨，並在適當的時機給予合適的回覆，讓她宣泄情緒。
對於要自己少受傷這點，悠人是這麼回覆的:“儘量。”
家入硝子聽到這話，彷彿能預見未來一般篤定地說道
“你這話我聽過太多遍了，但往往說這種話的人，最後來我這來的比誰都勤。”
伏黑惠在旁邊躺著，聽著兩人聊天，插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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