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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悠人嘴中吐出鮮血,身體從牆上滑落下來,長刀刃斷成兩半掉在旁邊。
黑霧咒靈猶如瘋了一般,冇有給自己和悠人任何喘息的機會,大量的詛咒手臂湧來纏住悠人的腳踝,把他往黑霧中心拖去。
悠人掙紮著想爬起來,但肋骨斷了幾根,哪怕隻是動一下都會疼得眼前發黑。
兩世為人這麼多年來,他還冇有受過這種苦,哪怕前世死的時候,都是一瞬間的事情。
就在那些手臂即將把他拖入黑霧的瞬間,數道風刃呼嘯而來,斬斷了纏住他的詛咒手臂。
不知何時醒來的西宮桃站在了悠人身前。
她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明顯是咒力透支的征兆,但還是咬著牙說道:
“快走!”
話冇說完,黑霧中那隻巨大的手掌再次探出,攜著恐怖的咒力波動直接拍向西宮桃。
正在釋放術式的她已經來不及閃避,悠人不知哪來的力氣,體內殘存的咒力瘋狂湧動,金光咒再次亮起,雷法刺激身體緩解疼痛的同時,整個人都化作了一道閃電。
他撲過去一把抱住西宮桃,用自己的後背對著那隻手掌。
轟!
對比之前弱了大半的金光咒瞬間破碎,巨大的衝擊力讓悠人整個人往前一傾,再次噴出一口鮮血,並濺在了西宮桃臉上。
那隻手掌還想再拍,但霧氣深處的核心突然劇烈顫抖起來,隨後手臂互相撕扯,人臉互相啃咬,黑霧翻湧不止。
它被悠人剛纔那一刀重傷了,剛剛又高強度地使用咒力,本就才從咒胎變成一級咒靈,狀態極為不穩的它現在已經徹底失控。
悠人抓住這個機會,抱著西宮桃連滾帶爬躲到牆角。
後背傳來鑽心的疼,但他顧不上這些,隻是死死盯著那團正在崩潰的黑霧。
“它快不行了,就差一點。”悠人的聲音虛弱,卻帶著一股狠勁。
不管從什麼目標出發,現在就是徹底拔除這傢夥的最好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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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宮桃手忙腳亂地想給他止血,但手抖得厲害。
他的後背一片血肉模糊,鮮血順著衣襟往下淌,觸目驚心。
悠人摸出一顆大力丸,直接吞了下去。
藥丸入腹,一股狂暴的力量從體內升起,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血管裡燃燒。
他感覺不到疼了,隻剩下瘋狂湧出的力量。
並且雷法也正在瘋狂地刺激身體的肌肉細胞,將潛力燃燒到極致。
悠人深吸一口氣,撿起那把已經斷成半截的長刀,化作一道殘影衝了出去。
西宮桃也強撐著站起來,拚儘最後一點咒力操控強風為悠人開路。
風刃撕開翻湧的黑霧,在無數怨唸的嘶嚎中劈出一條通道。
幾秒之後,悠人再次衝到核心麵前。
那隻一級咒靈的核心已經瀕臨崩潰,無數扭曲的人臉在它表麵掙紮嘶吼。
悠人將體內所有雷法全部灌入斷刀,刀刃上雷光暴漲,刺得人睜不開眼。
一刀刺出。
雷光在覈心內部炸開,黑霧咒靈徹底崩解,無數怨念在淒厲的慘叫中化作黑煙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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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竭的悠人摔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鮮血從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地麵。
西宮桃跌跌撞撞跑過來,跪在他身邊,一把將他抱進懷裡。
“悠人……悠人你醒醒,不準睡!”
她聲音顫抖得厲害,拚命搖著他,生怕他一睡不起。
悠人聽到係統播報,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
他想說什麼,但實在撐不住了,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徹底閉上眼睛。
西宮桃慌了,悠人後背一片血肉模糊,嘴角還在往外淌血,染紅了她的校服。
她把他抱得更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砸在他臉上。
她自己也撐不住了,先前的戰鬥讓她大腦受到聲波衝擊,咒力早已透支,現在全靠一口氣吊著。
就在這時,周圍那些原本逃竄的低階咒靈,感受到他們二人的虛弱,又慢慢圍了上來。
三四級的咒靈,平時根本不放在眼裡,現在卻成了催命符。
西宮桃想要起身驅趕,卻怎麼都提不起力氣。
突然,一聲破空聲響起。
一道修長的身影從天而降,落在兩人身邊。
白髮,黑色眼罩,一米九的身高,雙手插在口袋裡,姿態隨意得像是在散步。
“哎呀呀,這可真是來晚了啊。”
五條悟低頭看著渾身是血的兩人,語氣輕佻,但眼罩下的眼神微微沉了沉。
周圍的咒靈像是老鼠見了貓,瘋狂向外逃竄。
五條悟甚至冇動手,隻是輕輕吹了聲口哨,身上殘影閃過。
下一秒,那些咒靈一個接一個炸成血水。
“兩個準二級,把一級咒靈給祓除了,了不起啊。”五條悟蹲下來,讚歎地看著兩人。
西宮桃見到來人之後,那根停著的弦瞬間放下,直接暈了過去。
但手臂依然緊緊抱著悠人,怎麼都不肯鬆開。
五條悟伸手探了探兩人的脈搏,不虛弱,很有活力。
他挑了挑眉,又看了眼悠人身上的傷勢。按理說這種出血量早該不行了,但這小子心臟還跳得挺歡,應該是吃了什麼保命的東西。
“命夠硬的。”
他一左一右將兩人抱起,站起身,打了個哈欠。
身後,伊地知潔高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看見渾身是血的兩人,臉色都白了:“五條先生,他們……”
五條悟語氣輕鬆地說道:“死不了,心臟跳得比你還穩呢。”
伊地知鬆了口氣,但還是很擔憂:“那現在……”
“剩下的你處理,我先帶他們去找硝子。”五條悟邊走邊說道。
伊地知無奈點頭道:“放心吧,我會處理好的。”
他的話音未落,五條悟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他嘴上說得輕鬆,但瞬移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少。
在他看來,年輕人纔是咒術界的未來,他的改革計劃,也得依靠於年輕人。
西宮桃他見過幾次,京都校裡少有幾個不那麼死板的,印象不錯。
至於懷裡昏迷的男人,資料上寫著疑似雙重術式,他是十分感興趣的。
等醒了,得和他好好聊聊。
澀穀的夜風從耳邊掠過,五條悟抱著兩人,朝著高專的方向瞬移而去。
現場留下的隻有滿目狼藉的戰鬥痕跡,以及留下來收拾殘局的伊地知潔高。
他望著這一切,隻能無奈歎氣,感歎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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