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閒日溫存，心事暗纏------------------------------------------，朝暮更迭，日光一次次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地板與床沿，溫柔撫平了病房裡的冷清。，精神也充裕了許多，不再整日昏沉臥床，大多時候都半靠在床頭，要麼望著窗外發呆，要麼隨手翻著陸沉給她帶來的課外書，安靜得像一幅沉靜的畫。，腦海裡定格的還是高三備考、老街巷打鬨、和同學結伴上學的片段。對於眼前的一切，陌生的醫院、陌生的成年生活、還有過於體貼周到的陸沉，都讓她心裡隱隱透著違和感。。，帶好醫院食堂清淡軟糯的早餐，溫度剛好適口；中午準時買來營養餐，葷素搭配，貼合術後休養的忌口；傍晚會陪她在病房走廊慢慢散步，走得很慢，步伐始終遷就著她的節奏，不遠不近，保持著少年同學間該有的分寸。，不提起兩人戀人的身份，更不貿然說起那場雨夜的意外。隻撿她記憶裡有的舊事聊起，老街的老槐樹、放學必經的小巷、高中課堂上調皮的同學、課間偷偷分享的零食。，都精準卡在十六到十八歲的區間裡。，慢慢相處下來，也漸漸放鬆了下來。聽他說起年少的瑣事，記憶裡的碎片一點點重合，眉眼間的疏離漸漸褪去，偶爾也會主動接話，說起自己印象裡的小事，語氣青澀柔和，帶著少女獨有的溫婉。，始終冇有散去。，陸沉對她的好，早已超出普通青梅同學的界限。太過細心，太過在意，眼神裡藏著的牽掛與心疼，深沉得讓她看不懂。，陸沉幫她倒了杯溫涼的白開水，放在床頭小桌上，順勢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安靜陪著她曬太陽。，還是忍不住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陸沉，你是不是……一直很照顧我？”，抬眸看向她，眼底溫柔淺淺漾開，語氣平淡剋製：“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照顧你本來就是應該的。”，卻冇能完全說服她。，可記憶裡的陸沉性子偏冷，不擅長太過熱絡，從來不會這般無微不至、寸步不離。可現在的他，細緻到她的口味、作息、情緒，全都一一記在心裡，體貼得有些過分。
“可我總覺得……”她蹙了蹙眉，輕聲呢喃，“好像有很多事，我都想不起來了。腦子裡空空的，像是少了一大段日子。”
說到這裡，她眼底掠過一絲茫然和不安，那種記憶斷層的空洞感，時時刻刻縈繞在心頭，讓她莫名心慌。
陸沉看著她懵懂無措的模樣，心口像被輕輕揪了一下，滿是心疼。他很想把所有真相都告訴她，想告訴她他們早已相愛、早已規劃好未來，想告訴她她曾為了救他身受重傷。
可醫生的叮囑猶在耳邊，不能激進刺激，不能強行灌輸記憶，隻能循序漸進，溫柔引導。
他隻能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放柔聲音安撫：“彆想太多，頭部受創本來就容易記憶模糊，慢慢來，安心養身體，等徹底好了，很多事自然而然就記起來了。”
蘇晚看著他溫和篤定的眼神，下意識點了點頭，把心底的疑惑暫時壓了下去。
走廊裡偶爾傳來護士走動的腳步聲，病房內安靜柔和，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氛圍恬淡又帶著一絲微妙的疏離。
陸沉默默看著她安靜的側臉，心裡五味雜陳。
明明人就在眼前，觸手可及，卻隔著數年的時光斷層。她認得他的人，卻不記得他們的情；她記得年少的相伴，卻遺失了成年的相守。
他隻能以發小的身份，守在她身邊，收起戀人的深情，藏起心底的愧疚，用最溫和的陪伴，一點點浸潤她的時光，等待記憶慢慢甦醒，等待她完整歸來。
夕陽漸漸西斜，霞光染透玻璃窗，給病房鍍上一層暖融融的橘色光暈。
陸沉安靜坐著，陪她看落日，陪她享閒靜，心底隻有一個執念：時光不急，歲月慢慢來，他願意一直等，等到她記起所有，等到他們重回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