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生命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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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剛的心沉了下去——冇能將陳國華攔截在廳外,事態已經徹底公開。
眼前名流雲集,任何進一步傷亡都會讓局麵徹底失控。
現在首要任務是控製場麵,穩住這個怪物。
“陳國華!你已經被包圍了!”
擴音器裡傳來王剛的聲音,“我們知道你遭遇了不幸,也理解你的痛苦。但暴力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立刻停止行動,雙手抱頭趴下,法律會給你一個公正!”
“公正?”
陳國華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低下頭,肩膀劇烈地聳動起來,發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
“嗬嗬……哈哈哈……公正……”
他猛地抬起手,指著被兩名隊員護著後退的魏子軒,嘶吼道:
“那個人傷害殺死我女兒的時候,公正去哪了?!”
“那個人上下打點找人頂罪,我不信你們警方冇有人發現!那個時候公正去哪了?”
“那個人找律師汙衊我女兒是蕩婦的時候,公正去哪了?!”
“現在我要殺他,你們全來了!帶著槍,帶著盾,來保護這個人渣!這就是你們說的公正?!”
“法律講究證據!我們正在重新調查……”王剛試圖穩住他的情緒。
“我已經給過你們機會了!”
陳國華咆哮著,再次向前衝去。
“射擊!阻滯射擊!”王剛不得不下令。
“噠噠噠——”
密集的子彈傾瀉而下,打在陳國華肢體上,濺起無數血花。
即便有超凡力量護體,他也畢竟是血肉之軀。
子彈的衝擊力如重錘般一次次將他撞退,縱然意誌能強控肢體,步伐卻被迫連連後挫。
他踉蹌著,咆哮著,像是一頭困獸,一次次試圖衝破盾陣,又一次次被射擊壓製回來。
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那原本如洪流般的力量,此刻正在乾涸。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快要散架了。
而魏子軒,已經快要退到後門了。
一旦讓他逃走,一旦這次機會失去,自己這具身體就會徹底燃儘,變成一具枯骨。
到時候,那個惡魔真的能為小雨償命嗎?
他早已不敢再相信了。
絕望。
比死亡更深沉的絕望,再次吞噬了陳國華的內心。
“我不甘心啊……”
“我不甘心就這樣倒下……”
“神啊……魔鬼啊……不管是誰……”
“再給我一次機會……哪怕讓我魂飛魄散……我也要殺了他!!”
……
101室。
溫彥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看到了陳國華千瘡百孔的身體,看到了那些嵌在肌肉裡的彈頭,更看到了那個靈魂在絕境中爆發出的足以點燃虛空的黑色火焰。
那種願望,已經超越了求生,超越了複仇,變成了一種純粹到極致的信念。
真是……令人動容的執著。
在他的靈魂深處,那枚與陳國華相連的“靈魂之種”,此刻正在劇烈震顫。
它感受到了宿主那即使燃燒掉最後一滴血,即使粉碎掉最後一塊骨頭也要完成目標的決意。
種子,迴應了呼喚。
一股前所未有的鋒利的力量,順著無形的靈魂通道,瞬間灌入了陳國華瀕臨崩潰的軀殼。
【生命綻放】
【一次性點燃並爆發所有剩餘生命力,使**在瞬間突破生理與物理的極限桎梏,獲得近乎“絕對執行”的能力。宿主將無視一切痛苦與傷害,以無與倫比的速度與力量,鎖定並完成唯一一個執念指向的動作。此後,所有生命機能徹底終止。】
接受嗎?
虛空中彷彿傳來一聲歎息。
陳國華冇有絲毫猶豫。
“我願意!”
……
雲頂天宮宴會廳。
槍聲戛然而止。
所有的突擊隊員都驚愕地看著前方。
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突然停止了掙紮,一種極其違和的寂靜在他身上降臨。
【生命綻放】已開啟。
在那千分之一秒內,陳國華體內殘存的所有生命力被一次性引爆。
不再是涓涓細流維持生機,而是如核變般瞬間炸裂。
他的麵板瞬間灰敗,那是細胞能量被瞬間抽乾的征兆;
但他的雙眼卻迸發出駭人的亮光,將視野中唯一的執念——魏子軒,死死鎖定。
這一刻,生理極限被強行突破,痛覺神經被徹底燒斷,物理規則在他麵前彷彿失去了束縛力。
王剛本能地感到不對,嘶吼道:“護住魏子軒!快——”
晚了。
陳國華伸出手掌,握向十幾米外即將跨出門檻的魏子軒。
他的嘴角咧開一抹解脫的微笑。
“魏子軒,下地獄去懺悔吧。”
下一瞬。
陳國華動了。
不,那簡直不能稱之為移動。
那是“絕對執行”賦予的必然因果。
冇有起步的蓄力,冇有加速的過程。
陳國華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個尚未消散的殘像,本體卻已挾裹著毀天滅地的動能,直線撞碎了沿途的一切阻礙。
厚重的防爆盾像紙片一樣被撞飛,堅硬的防彈衣在超越感知的速度麵前形同虛設。
空氣被暴力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
陳國華無視了骨骼碎裂的反噬,無視了肌肉溶解的劇痛,在那一瞬,他就是一枚註定要命中靶心的人形隕石。
“噗!”
一聲悶響。
即將跨出門檻的魏子軒,身體猛地一僵。
他臉上的慶幸還未散去,生命的時鐘卻已被強製停擺。
在他的胸口,一隻乾枯得隻剩下麵板筋膜與白骨的手,毫無阻礙地穿透而出。
那隻手並冇有緊握,而是處於一種徹底力竭後的僵直——因為它已經完成了唯一的使命:在穿透胸膛的瞬間,利用那股極致的爆發力,直接將心臟握成了肉泥。
魏子軒先是感到一種被巨力貫穿的冰冷充實,隨後整個世界的聲音驟然抽離,視野急速收窄。
他想呼吸,胸膛裡卻隻傳來液體汩汩的怪異悶響。
無儘的黑暗裹挾著徹底失控的虛無將他吞冇。
在意識湮滅前的最後一瞬,他終於感到遲來的恐懼與……悔恨。
而在他身後,陳國華維持著那個穿刺的動作,整個人卻如同燃燒殆儘的餘燼。
【執行】結束,代價支付。
隨著最後一縷生命之火的熄滅,他身體猛地一顫,所有支撐的力量瞬間抽離。
他臉上最後一點血色褪去,麵板呈現死寂的灰敗,瞳孔中的光芒徹底消散。
但他笑了。
在那迅速灰暗下去的視野裡,他彷彿看到了那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正站在光裡,笑著向他伸出手。
“爸,我們回家。”
陳國華嘴角極輕微地牽動了一下,像是一個疲憊到極點的父親,終於可以卸下所有重擔。
下一秒,他向前栽倒,生命體征徹底消失。
這個男人用儘了一切,隻為了這一擊的綻放,最終死亡在這金碧輝煌的大廳裡。
魏子軒那具胸口空洞的屍體,證明著這場來自深淵的複仇,曾經如此決絕地存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