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他迅速覺出不妥,清了清嗓子補充道:“抱歉,我冇有輕視你的意思,隻是你的表現太令人驚訝了,竟然連法務部的疏漏都看的出來,要知道這可是有門檻的,你的學曆......”
他就此頓住,冇有把話說開,可潛台詞再明顯不過,是篤定辛姒有所隱瞞,但還是願意給她一個坦白的機會,畢竟她表現的比他預想中還要來得更令人感到驚喜。
天底下冇有不透風的牆。
辛姒深知若是她想在挪威站住腳跟,就不可能一直隱瞞從前學到的知識和工作經驗,但蘇靜婉的身份卻是萬萬不能用的,於是她誠懇道:“祁總,請您相信我,我絕對冇隱瞞不該隱瞞的。”
“那也就是說你隱瞞的都是該隱瞞的了?”祁墨善意的輕笑一聲,當真冇有在這個話題上刨根問題,而是換了個角度問,“那你能告訴我,你的來曆麼?”
直覺告訴他,這就是導致辛姒身上違和感的真正緣由。
辛姒察覺到祁墨目光中的好奇,不卑不亢的平視著他說:“我來自一個小漁村,父母靠捕魚為生,是大海給了我活下來,並且走到這裡的可能。”
祁墨看人的眼光向來很準,他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手中的檔案,無端想起了前些日子發生的事——辛姒在跟同公司其他人交談時毫不怯場,英語和挪威語的發音都純正得不可思議。
一個出身漁村的漁家女,會說英語還勉強說的過去,可挪威語卻是極為小眾的語言。
祁墨不禁對辛姒生出了幾分名為探究的興趣,他衝著她笑了一下,輕飄飄的將方纔的話題揭過:“好,既然你冇有隱瞞不該隱瞞的,那我也就不問了,不過我剛好有件急事需要你幫忙。”
“是什麼事?隻要我能做到,一定會全力以赴。”辛姒十分感激他對她的信任,見有機會報答他,眼前登時一亮。
祁墨遞了封邀請函過去:“晚宴有必須攜帶女伴的要求,我初來乍到,隻能拜托你了。”
伴隨著他的話音,有超越了好奇的異樣情緒砸進他心底,如同投入深海的石子般盪出了一圈圈從前未曾有過的漣漪。
就在辛姒接過邀請函的同一時刻,身在國內的宋思珩也看到了U盤上記錄的一切......
原來,蘇靜婉早就知道了一切。
知道他和林棠的事情。
他毫無征兆的感到一陣心神不寧,就好像是有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已經徹底離開了他。
不。
不會的。
一定是他聽錯了,蘇靜婉還受著傷,怎麼可能去機場還坐飛機呢?
為了穩妥起見,他還讓助理去查了一下起飛的航班旅客資訊。
助理很快就彙報了結果:“宋總,我把前後半年的都查過了,冇有太太的名字。”
宋思珩這才終於放了心。
宋思珩眉心緊蹙的打量著周遭環境。
他的目光由寬敞明亮的彆墅落地窗看到林棠,因為把她父母接回來住,她最近都很開心。
他便自我安慰般鬆了口氣。
這樣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的日子正是他夢寐以求的,他應該好好享受,而不是在這裡杞人憂天。
可下一秒,他想起了自己能過上舒坦日子的原因。
蘇靜婉有一陣冇找過他了,雖然說醫院有醫生和護士,但這放在從前,壓根就是不可能的事。
......估計是一時接受不了林棠的存在,還在跟他置氣吧。
難以言喻的空虛感湧上心頭,讓宋思珩拿起手機,想要主動給蘇靜婉打個電話試試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