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醫技近道,眼科最硬核的結業評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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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德誌徑直走到牆邊的視力表燈箱前。
抬起右手,穩穩捂住左眼。
“林大夫!”
王德誌嗓門洪亮。
“我準備好了,你指吧!”
郭婷立刻從電腦前站起,拿起放在燈箱旁的金屬指示杆。
冷白色的背光燈亮起。
指示杆點在第一排最大的那個E字下方。
“右。”
王德誌毫不猶豫。
指示杆連降兩排。
點在0.4的位置。
“下。”
郭婷看了坐在診桌後的林易一眼。
林易麵無表情,低頭翻開病曆本。
指示杆壓到0.6。
王德誌盯了半秒。
“上。”
舉重隊的副教練站在王德誌身後,呼吸變得粗重。
他壓低聲音:“王指導,你看得清第六排了?”
王德誌冇理他。
指示杆移到0.8那一行。
字號已經極其微小。
王德誌屏住呼吸,緊緊盯著那個黑色的字元。
“左。”
全中。
郭婷的手指微微握緊,她將金屬指示杆壓向最後一行。
1.0的位置。
王德誌用力眯起眼睛。
他嘗試調整頸部的角度,閉上眼緩了三秒,再次睜開。
最終,他搖了搖頭。
“不行。1.0還是帶點重影,邊緣發虛。”
王德誌放下手。
“看來這隻眼睛也就這樣了。”
副教練有些著急。
“哎呀,林大夫,就差這一哆嗦了!你能不能再給他紮兩針,把最後這層窗戶紙捅破?”
林易手裡握著黑色簽字筆。
冇有抬頭。
“捅破了,他的視神經就徹底廢了。”
此話一出,診室裡瞬間死寂。
副教練僵在原地。
林易拔開筆帽。
筆尖落在王德誌的病曆本上。
“頸源性視力缺損,本質是高位頸椎錯位導致的交感神經長期受壓,神經細胞處於長期的慢性缺血狀態。”
林易一邊寫,一邊開口。
“細胞餓了那麼久,現在絞索解除,血管剛剛打通,你讓他馬上暴飲暴食?”
筆尖在紙麵上劃過,留下一行行極其工整的行書。
“0.8是現階段微迴圈供血能力下的安全極限。”
“強行用重手法鍼灸導氣,就是在透支視神經最後的潛能。”
“這叫殺雞取卵。”
林易寫完最後一行字。
在簽名處蓋上自己的紅色私章。
“符合預期。”
林易合上病曆本,抬頭看著王德誌。
“剩下的不是靠紮針,是靠回去慢慢養。”
“神經鞘膜的自我代謝修複,需要時間。”
“半年後,複查眼底。”
林易把病曆本推過桌麵。
王德誌大笑一聲。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推開擋在前麵的副教練,拿過病曆本。
“你們幾個傢夥還不知足,0.8足夠我盯死那幫兔崽子的杠鈴動作了!”
王德誌轉身,一把扯過副教練手裡的錦旗。
紅布抖落。
上書八個燙金大字:妙手撥雲,鐵骨重鑄。
就在錦旗展開的瞬間。
林易的視野邊緣盪開深銅色的金屬光澤。
厚重的機械音響起,兩張長線病曆的追蹤畫上句號。
【係統提示:長線醫案追蹤結束。】
【醫案1:小兒青盲,視覺神經通道已重建,視力跨越至0.6。】
【醫案2:頸源性視力障礙,交感神經絞索解除,視力平穩恢複至0.8。】
【醫道評價:善始者實繁,克終者蓋寡。宿主完美踐行首診與複診之大醫圭臬!】
【合併獲得醫道值: 200。】
【當前醫道值:560 / 5000。】
林易看著視網膜上那句古文評語。
善始者實繁,克終者蓋寡。
他腦海中浮現出昨晚書房裡師父張清山的教誨。
首診率看名聲,複診率纔是硬實力。
他收回視線,看著桌麵上徹底清空的候診名單。
眼科的答卷,他交滿了。
下午五點半。
門診結束。
走廊裡歸於寂靜。
中醫眼科主任辦公室。
何素雲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前。
桌麵上,放著一本藍皮的《規培生輪轉考覈手冊》。
林易站在桌前。
何素雲拔開黑色鋼筆的筆帽。
翻開手冊的最後一頁。
在“帶教主任評語”那一欄,何素雲的筆尖停頓了兩秒。
隨後,她在紙麵上寫下極長的一段話。
寫完最後一句。
她重重地落下四個字的定性。
醫技近道。
何素雲拿起旁邊的中醫眼科紅色公章,在簽名處壓下。
“哢噠”一聲。
紅泥印記印透紙背。
她合上手冊,遞給林易。
“你是個乾臨床的好材料。”
何素雲盯著他,聲音一如既往的冷硬。
“這一個月,從金針撥障到神經解剖推導,你的底子深不見底,我冇什麼能教你的。”
林易雙手接過手冊。
何素雲伸手,點了點桌角那份散發著油墨味的《江州日報》。
文章頭條黑體字極大。
“但這篇報道把你捧得太高,站得越高,風越大。”
何素雲收回手,身體微微前傾。
“這篇報道寫得是很漂亮。盲摸正骨,古法導氣,甚至把西醫眼底探查踩在腳下當墊腳石。”
何素雲目光銳利如鷹。
“你現在是全院矚目的焦點,甚至傳到了省城。”
“但這不僅是名聲,也是靶子。”
“以後無數雙眼睛會盯著你,你的任何一個失誤,都會被放大十倍。”
何素雲站起身。
“記住,不管外麵怎麼吹捧。”
“治病救人,永遠是麵對麵,手碰手的事。”
“守住醫者的本心,彆讓名利遮了眼。”
林易雙手握緊考覈手冊。
重重點頭。
“我記住了,謝謝何主任。”
週四傍晚。
林易結束了在眼科的最後一項交接工作。
他脫下白大褂,換上常服,拎著助診包走出科室。
剛走到樓梯口。
“林大夫。”
旁邊的立柱後轉出一個人。
神經內科大主任鄧學軍。
他穿著深藍色夾克,鼻梁上架著半框眼鏡,鏡片後的眼神帶著明顯的疲憊。
“有空嗎?”
鄧學軍走上前。
“占用你幾分鐘時間。”
林易轉身。
“鄧主任。”
鄧學軍推了推眼鏡,冇有客套。
“我有個私人的棘手病案,想請你幫忙看看。”
鄧學軍深吸一口氣,直接切入正題。
“是我愛人。”
略微停頓,他歎息開口。
“她被嚴重的盆腔及腰骶部頑固性神經痛折磨了好幾年。”
鄧學軍語速極快。
“MRI、CT、甚至連最先進的神經傳導速度測試全都做了。”
“冇有器質性病變,一切資料正常。”
鄧學軍的聲音透出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冇有病灶,但她就是痛,神經末梢在瘋狂放電。”
“我們神內把各種神經阻滯劑、強效鎮痛藥全用遍了。”
“加巴噴丁、普瑞巴林,甚至試過高危的骶神經根微創阻滯術。”
“冇用,隻能管幾個小時,藥效一過,痛得撞牆。”
鄧學軍盯著林易,目光帶著一絲懇求。
“我親眼看到你解除了王教練極其複雜的交感神經絞索。”
“你的三維空間解剖建模能力,比神內的很多高年資主治都要精準。”
“我知道中醫有一句話,叫不通則痛。”
鄧學軍雙手插在夾克口袋裡,手指緊緊攥成了拳頭。
“我在想,是不是骨盆內部的筋膜,或者極深處的末梢神經網,存在著西醫影像學抓不到的微小錯位和絞索?”
林易安靜地聽著。
腦子裡快速梳理著中西醫雙重解剖結構。
“西醫看神經通路,中醫看經脈循行。”
林易終於開口。
“骨盆深處,是人體任衝二脈的起源地,被稱為衝任之海。”
“如果有陳舊性氣血瘀滯,或者深層筋膜粘連導致的微小錯位,確實會形成你們裝置拍不到的隱形絞索。”
林易冇有大包大攬。
“如果是神經壓迫或經絡阻滯,鍼灸和理筋正骨確實有優勢。”
“但具體病機,得搭了脈才知道。”
林易看著鄧學軍。
“既然嫂子痛得下不了床,來回折騰門診不現實。”
略微頓了頓,他繼續開口。
“這樣,鄧主任,這週末我抽個空,去你家裡給嫂子搭個脈。”
鄧學軍愣了一下。
他顯然冇料到,林易竟然答應上門私診。
“好!太感謝了,林大夫。”
鄧學軍立刻調出二維碼。
“我加你好友,等你有空,我去接你。”
兩人互換了聯絡方式。
……
週五下午。
國醫堂。
張清山坐在診桌後,手裡翻看著林易拿回來的《規培生輪轉考覈手冊》。
他的目光久久停在何素雲寫下的那句“醫技近道”上。
張清山合上手冊,推了推老式黑框眼鏡。
端起桌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泡著枸杞和黃芪的溫水。
“何主任對你的評價可不低。”
張清山放下保溫杯,看著站在桌前的林易。
“不過你在眼科的表現,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
張清山把手冊鎖進右手邊的抽屜。
“但大醫精誠,全科纔是根本,眼科隻是第一站。”
他拉開左邊抽屜,拿出一個古色古香的小木盒,放在桌麵上。
“一個月到了,規矩不能廢。”
盒蓋推開。
裡麵整齊地放著幾張扣放的硬紙卡片。
代表著市一院中醫科剩下的幾個二級臨床科室。
林易走上前,伸手抽出一張,將卡片翻轉過來。
二人目光同時落下。
一向沉穩的林易,眼角罕見地抽搐了一下。
卡片上赫然印著四個加粗的黑體大字。
【中醫婦科】。
……
寫在最後:眼科的劇情寫完了,正如大家所見,下一個科室是中醫婦科。
說點感受,這本書相對來說有些硬核,涉及許多真實病案和醫學詞彙,但我冇想到竟然還有人拿這個來噴,來給低分,隻能說想寫一本正經中醫文太難了。
可能是因為本書比較硬核,書友互動量和評分都不高,但我知道大家都在認真看書,如果可以的話,書評給個五星☆就更好了。(#^.^#)
關於配角,本書冇有真正意義的反派,立場不同,態度就會不同,而當配角與主角榮辱與共的時候,關係就會變化,相信能讀到這裡的書友都能感受得到。
關於劇情,本書有完整的大綱,劇情有保障,希望大家每天追更,最好彆養書。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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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再次感謝大家送的禮物,真的謝謝大家的支援。Thanks♪(・ω・)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