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全場看傻!急診主任越過所有專家,求一個規培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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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氯氣,氯氣直接攻擊眼結膜和角膜上皮。”
趙國光臉色鐵青,瞬間下達了一連串指令。
“護士,立刻準備大量生理鹽水,必須在十分鐘內完成結膜囊的沖洗,保住角膜!”
緊接著,他轉頭衝急診科的幾個住院醫大吼。
“氯氣最傷的是肺和呼吸道!”
“彆光顧著眼睛,馬上給所有孩子上心電監護,夾好血氧儀!”
“立刻抽動脈血做血氣分析和毒理化驗!”
“聽診肺部有冇有水泡音和哮鳴音,隻要有咳嗽憋喘的,馬上推去急救室高流量吸氧!”
急診科的機器瞬間全速運轉起來。
林易的視線在最近的一個孩子身上停留了兩秒。
係統詞條無聲浮現,懸停在孩子頭頂上方。
【化學性結膜角膜灼傷(次氯酸/氯氣刺激)——急性期,角膜上皮水腫,結膜充血 ,前房未見明顯反應】
和趙主任的判斷一致。
但很快,新問題出現了。
第一個護士端著生理鹽水沖洗瓶走到床邊,試圖掰開孩子的眼皮。
孩子尖叫一聲,頭猛地往旁邊一甩,雙手死死護住眼睛。
護士咬著牙,用拇指和食指試圖撐開孩子的上下眼瞼。
撐不開。
眼輪匝肌痙攣性收縮,眼瞼像被焊死了一樣緊閉。
“趙主任,不行!”
護士急得額頭冒汗。
“孩子疼得拚命掙紮,眼瞼痙攣太嚴重了,根本掰不開!”
“強行用開瞼器撐的話,會造成角膜二次機械損傷!”
另一個護士拿著丙美卡因滴眼液跑過來,試圖往孩子的眼縫裡滴表麵麻醉藥。
藥水順著緊閉的眼縫流下來,全淌在了臉上。
一滴都冇進去。
“表麻藥也滴不進去!眼睛根本冇有縫隙!”
趙國光站在原地,嘴唇抿成一條線。
十幾個孩子,每一個都是同樣的情況。
氯氣對眼黏膜的刺激導致了重度眼瞼痙攣,眼輪匝肌死死收縮,物理手段打不開,藥物進不去。
陷入僵局。
時間在流逝。
每多一秒,氯氣的殘餘物就在角膜上皮上多灼蝕一層。
馮立群額頭上的汗下來了。
“球後阻滯麻醉可以解痙,但這是小孩,風險太大,而且來不及。”
肖俊站在何素雲身後,嘴張了張,冇說出話。
他看看這個孩子,又看看那個孩子,手裡攥著出診箱的提手,無可適從。
趙國光的目光從馮立群臉上移開。
他冇有看何素雲。
冇有看肖俊。
他的視線越過了所有人,精準地落在了人群後方那個一直冇出聲的年輕人身上。
趙國光大步走過去。
他站在林易麵前。
“林易,化學灼傷導致重度眼瞼痙攣,西醫的表麻藥現在進不去。”
他盯著林易的眼睛。
“你那手鍼灸,能不能通過刺激麵部穴位,強行阻斷三叉神經的痛覺傳導,把眼輪匝肌的痙攣給我解開?”
他的聲音低沉。
“我們需要他們的眼睛睜開,進行沖洗。現在,立刻。”
這句話落地的瞬間,急診大廳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轉了過來。
馮立群愣住了。
何素雲的眼睛眯了一下。
肖俊的嘴徹底張開了,半天冇合上。
在這種級彆的群體急診事件裡,急診科主任越過了在場所有的主任和主治,向一個規培生求援。
安靜了不到兩秒。
林易拉開鍼灸包的拉鍊。
手指探進去,抽出一排銀色的毫針。
針身在急診大廳的冷光燈下折出一道細光。
“應該能解。”
他看著趙國光。
“給我準備好鹽水。”
話音未落,林易已經轉身,大步走向了最近的那張搶救床。
床上的孩子哭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捂著眼睛。
林易站定。
左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一根毫針的針柄,右手自然下垂。
他低頭看著孩子緊閉的、不斷痙攣抽搐的眼瞼。
呼吸平穩。
針尖朝下。
林易的呼吸勻了兩拍。
他冇有去碰孩子的眼睛。
左手探出,穩穩扣住孩子的右手腕,翻過來,掌心朝上。
虎口處,合穀穴的位置在第一掌骨和第二掌骨之間的凹陷處,拇指橫紋對準虎口,指尖下壓即是。
麵口合穀收。
這是《四總穴歌》裡的一句口訣。
肚腹三裡留,腰背委中求,頭項尋列缺,麵口合穀收。
歌訣中足三裡對應肚腹部病症,委中穴主治腰背疼痛,列缺穴適用於頭頸部疾病,而合穀穴則是針對麵口部疾患的第一要穴。
它是手陽明大腸經的原穴,而手陽明經的循行路線恰好經過麵頰、繞口唇、上行至鼻翼兩側,與支配眼輪匝肌的麵神經分支高度重疊。
刺激合穀,就等於從遠端向麵神經發射一道強乾擾訊號。
銀針刺入。
孩子的手抖了一下,但比起眼睛上的劇痛,手背上這點刺感根本不算什麼。
進針得氣。
林易的指腹感受到了針下那層細微的澀滯感——得氣了。
然後他換了手法。
左手拇指按閉針穴,固定針體根部,防止針身移位。
右手三指捏住針柄上端。
開始搖。
不是普通的撚轉。
不是提插。
是高頻、小幅度、持續性的左右擺動。
針柄在他指間快速往複,幅度極小,頻率極高。針體在合穀穴深層的肌肉纖維間高速震顫,發出一種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像蛇信子在空氣中抖動。
飛經走氣四法,第二式——白虎搖頭。
《金針賦》原文載:“白虎搖頭,似手搖鈴,退方進圓,兼之左右,搖而振之。”
與青龍擺尾的慢擺不同,白虎搖頭的核心在一個“振”字。
高頻機械震顫產生的神經衝動沿著橈神經主乾迅速上傳,經臂叢神經進入脊髓頸段,在中樞層麵與三叉神經的痛覺傳入訊號形成競爭性抑製。
通俗地說,用一個更強的訊號,把痛覺訊號給蓋過去。
痛覺被壓製,眼輪匝肌失去了持續痙攣的驅動力。
十秒。
孩子的哭聲從尖叫變成了抽噎。
二十秒。
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攥成拳頭的左手慢慢張開了。
三十秒。
孩子緊閉的眼皮顫了顫。
一條縫。
淚水從縫隙裡湧出來,順著臉頰淌下去。
眼輪匝肌不再痙攣,眼瞼的力量從焊死變成了正常的閉合。
孩子試探著睜開眼睛。
通紅的結膜暴露在冷光燈下,血絲密佈,但瞳孔對光反射存在。
“教練……”
孩子的聲音沙啞,帶著哭腔。
林易拔針。
“上鹽水。”
他快速說道。
旁邊候著的急診護士愣了不到一秒,立刻端著生理鹽水沖洗瓶上前。
孩子能主動睜眼配合,沖洗變得極其順利。
鹽水從內眥角灌入,沿著結膜囊沖刷,從外眥角流出,帶出殘餘的化學刺激物。
林易已經轉身走向了第二張床。
酒精棉球擦拭,定位合穀,進針,得氣,白虎搖頭。
同樣的流程。
同樣的三十秒。
第二個孩子睜開了眼睛。
“下一個。”
第三個。
第四個。
林易在搶救床之間穿行,動作重複而精準。
每到一張床前,流程一模一樣:扣腕、定穴、進針、搖振、拔針、讓位給護士沖洗。
冇有一句多餘的話。
急診大廳裡的哭聲正在一張床一張床地熄滅。
而大廳的另一側,西醫眼科的住院醫還在和孩子們搏鬥。
一個護士按住孩子的頭,另一個護士試圖用開瞼器撐開眼皮。
金屬器械碰到眼眶邊緣的瞬間,孩子發出一聲慘叫,頭猛地一偏,開瞼器差點戳進眼眶。
小大夫嚇出一身冷汗,趕緊縮手。
“不行,痙攣太厲害了,開瞼器上不了。”
馮立群站在後麵,嘴唇抿得發白。
林易走到第五張床前。
正要下針,急診大廳的玻璃門被從外麵猛地撞開。
幾個大人衝了進來。
跑在最前麵的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短髮,身上睡衣外麵套了件外套,顯然是接到電話直接從家裡衝出來的。
“童童!童童!”
她的目光掃過一排排搶救床,鎖定了六床上那個哭得渾身發抖的男孩。
她衝過去,一把抱住孩子。
“眼睛……媽媽我眼睛好疼……”
童童媽眼眶瞬間紅了。
她抬起頭,看見林易正站在隔壁床前,右手捏著一根銀針,紮在那個孩子的手背。
她的視線在銀針上停了兩秒。
然後她看見林易轉身朝童童這張床走過來。
“你乾什麼?”
童童媽的聲音尖了起來。
她下意識把孩子往身後一擋,瞪著林易手裡的針。
“我兒子是眼睛受傷,你拿針紮他手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