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郭言沒明白，狐疑地看著林濤，不知道林濤這葫蘆裡賣的什麼葯。
“上一次我家裏不是拆遷了，然後我有些親戚就來借錢，現在我想看看我爸要是重病了，那些親戚的反應。”林濤道。
郭言一笑。
“老同學，這個人性千萬別試，一試能讓你毀三觀，我在醫院待了這麼多年，見過太多這樣的事了，人性這個東西很難說。”
“沒事，我就是想試一下。”林濤道。
“行。”
郭言笑著，點頭。
“這個戲我配合你演。”
“謝了啊。”
林濤說完，正要起身離開。
郭言叫住林濤：“老同學，我也有個事想求你幫個忙，我想跟你借點錢，不多，就五千塊怎麼樣？這不過年了麼…”
沒等郭言繼續說。
林濤直接答應了郭言。
“可以，我這就給你。”
“哎呀，老同學，太感謝你了。”
“不用，都是同學嘛，再說了這一次我還得你配合我演戲呢，你這也是在幫我的忙。”
“你放心好了，這個戲保證配合你演好。”郭言笑著。
林濤點頭，出去給趙細秋打了一個電話。
“媽，你來一趟醫院。”
趙細秋一聽，兩眼一黑。
“小濤，是不是你爸出什麼事？檢查出什麼大病來了？”
“媽，你先來吧。”
林濤沒說，讓趙細秋先來醫院，然後掛了電話。
趙細秋趕緊去叫林強。
“強子，你趕緊的，跟我去一趟醫院，你爸出事了。”
趙細秋後邊幾乎都是哭腔了。
林強聽了，急忙問：“怎麼了？我爸怎麼了？”
“我也不知道，你哥剛打電話讓我過去一趟，我估計是你爸檢查出什麼大毛病來了。”
趙細秋哽嚥著。
“這可怎麼辦啊？”
“媽，你先別著急，沒準不是你想的那樣。”
林強邊說邊去穿外套。
趙雪也是趕緊起身，給兩個孩子也穿好衣服。
“我們也跟你一起過去。”
“嗯。”
林強點頭，出去叫了一輛計程車，直奔齊安市中心醫院。
路上，趙細秋哭了一路。
一直重複著：“這可怎麼辦啊？你爸才六十多一點呢，這可怎麼辦啊。”
一路上，林強也沒吭聲。
一向調皮搗蛋的兩孩子也沉穩了不少。
很快，就到了齊安市中心醫院。
林濤出門，把趙細秋接到郭言那去。
“小濤，你爸到底怎麼了？”趙細秋問。
林濤愣了一下。
故作低沉。
“媽，你自己問醫生吧。”
郭言這會淡定地說：“阿姨，你先別著急，叔叔這個病雖然很嚴重，但也不是絕症。”
“不是絕症，那就是還能治？”趙細秋激動地問。
“對，能治。”
郭言點點頭，看了一眼林濤，他跟林濤之前對過話了。
林濤示意地點頭，讓他按照他們商量的來說。
“能治是能治，但這個治療費用很昂貴，看你們家屬的意見？”
“治，當然要治了，咱們砸鍋賣鐵都要治的呀。”趙細秋說。
“醫生，這個治療費用，大概要多少錢啊？”趙雪這時冷不丁地問起來。
“至少要一百萬左右，這個還隻是初步的治療費用，後續還有別的，保守的話，估計要個三百萬左右吧。”郭言回道。
郭言一說。
大家都驚呆了。
三百萬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那就是天文數字。
但林強跟趙細秋都沒吭聲，隻是臉上有很震驚的表情而已。
可趙雪卻是忍不住說了出來。
“啊————這麼多啊。”
那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就是不想治了。
震驚之餘，趙雪又問郭言：“醫生，這個有沒有別的保守一點的治療方法？就是稍微便宜一點，用錢少的，我家沒什麼錢。”
郭言聽得出來。
趙雪強調了後邊的話。
“這個。”
郭言看看林濤，畢竟這事是林濤一手策劃的，而且他們也沒聊到這個。
林濤示意地點了點頭，郭言這才心領神會。
“這個病沒有什麼保守的治療方法，反正你們想要治，最少得先準備一百萬，後續的費用以後再說。”
“一百萬？哪來的一百萬啊？”趙雪都要哭出來了。
郭言沒吭聲。
乾笑了一聲。
道：“你們如果不想治也可以，可能病人撐不過這個年了。”
郭言這麼一說。
趙細秋一下激動道：“治，治，我們治。”
趙細秋的眼眶都紅了。
林濤有點後悔演這場戲了，這要是趙細秋急出點事來，那可就得不償失。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也隻能硬著頭皮繼續下去。
“我們去湊錢，一百萬是吧———我們去湊。”
趙細秋說完，迷迷糊糊地回頭走出郭言辦公室，連門關著都沒注意，差點沒撞上去。
“媽！”
林濤衝過去，扶住趙細秋。
等站穩了後，趙細秋看了林濤一眼，一下眼淚就掉了下來。
“小濤啊———你爸這怎麼辦啊。”
趙細秋哭著，那眼淚像竹筒倒豆子一樣往下掉。
“媽，沒事我們去湊錢給爸治病，郭言說了，爸這個病治癒的幾率還很大，好了就跟正常人一樣，什麼都不影響。”
林濤這麼一說。
趙細秋情緒才穩定了下來。
林濤沒再敢提別的，先跟林強，還有趙雪回去了。
至於醫院這邊，林濤讓郭言幫忙，就讓林健民在醫院的病房裏住著，權當是住賓館了，這該怎麼收費就怎麼收費。
這點錢對林濤來說，連零花錢都不是。
“強子，你進來一下。”
一回到天水公寓的家裏，趙雪就把林強叫到房間裏去了。
“強子，你說這怎麼辦？你媽要治，那可是三百多萬，上哪找這麼多錢去？”
趙雪質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