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林濤感覺越解釋越有點亂,乾脆直接尿遁了。
趙細秋看著林濤‘逃之夭夭’的背影,想起小時候的林濤也是這麼調皮,被自己追著打,回想起來,她感覺時間過得真快。
沒一會。
林健民就從外邊回來了,一身的灰塵,像是剛從那個泥土滾了一下一樣。
“哎喲———你這是幹嘛去,怎麼成這樣了。”
趙細秋有點詫異,過去用手給林健民拍身上的灰。
那灰在趙細秋的拍打下,飛到空氣中,如同被釋放的妖魔鬼怪亂舞起來。
“別拍了,搞得屋裏都是,我先去洗個澡。”
林健民過去衛生間。
衛生間裏的門被反鎖了。
“小濤在裏邊呢,你去樓上吧。”
趙細秋說。
林濤一聽,立馬從裏邊出來。
“爸,你回來了。”
林濤說完,跟趙細秋道:“媽,你跟爸說了沒有?”
“什麼啊?”
林健民好奇先問了起來,後覺得肚子有些不舒服,又著急說:“我先上個廁所。”
林健民匆匆跑進廁所。
趙細秋對林濤說:“我還沒說呢,你看你爸臟成什麼樣了,也不知道去幹什麼了?”
趙細秋這麼一說。
林濤才反應過來,剛才沒注意到。
一會,林健民從廁所出來,換上了一套乾淨的衣服,人也清爽了不少。
“爸——你幹嘛去了?”林濤問。
“我去煤窯了,幫人乾點活。”林健民說。
趙細秋一聽,急了。
“你怎麼又去那裏了,你身體不好,不能幹那麼重的活。”
林健民以前年輕那會就是在煤窯幹活的,後來年紀大了就沒去,就半路學了個手藝,給人乾乾裝修什麼的。
“沒事。”
林健民還覺得趙細秋有點小題大作了。
“我以前也乾過,再說了,我不幹這個,現在又沒別的活乾,像我這個年紀幹別的人家也不要啊。”
“不要就不幹啊。”林濤道。
“不幹?”
林健民用嚴肅的目光看著林濤。
“不幹,咱們家哪來的錢給你娶媳婦。”
“我自己有錢。”林濤說。
林濤這話說得太多次了。
趙細秋跟林健民耳朵都聽出繭子來了。
“好了。”
林健民也不去反駁林濤,也不去聽林濤解釋,話鋒一轉。
“剛才你不是有事要跟我說麼?什麼事啊。”
“大姑來了。”林濤說。
林健民一聽,左右看了看。
“人呢?”
“她是來借錢的。”趙細秋回道,接著把鄧強的事跟林健民一五一十地說了。
聞言,林健民有點沉默了。
“媽———你看吧,我就說了,上一次爸去鄧強那借錢吃了閉門羹,這會鄧強還反過來跟我們借錢,我們再借那不是傻子麼,我爸肯不定不同意的…”
林濤還沒說完。
林健民就冷不丁就開口道:“可是這是你大姑開口的,我們還是要借的。”
“爸,你信不信,之前你讓大姑去跟鄧強借錢,鄧強也不會借的,怎麼反過來就不行,你們這是被道德綁架了。”
“什麼道德綁架,你大姑是我親姐。”
“你還是大姑親弟呢。”
“你———”
林健民一時無言以對。
低估了一聲‘我跟你爭什麼’,接著問趙細秋道:“我們還有多少錢?”
“小濤上一次湊彩禮的錢,那親事不是沒成嘛,二十萬塊錢沒動。”趙細秋說。
林健民猶豫了一下。
“借吧。”
林健民性子軟,為人太正直。
可林濤是看透了,眼看父母兩人這樣,也是無可奈何。
心想,自己非得找個機會讓父母看清人心。
“你們要借,你們借吧,我去休息了。”
林濤上了樓。
林燕剛好從房裏出來。
“燕子,你今天幹嘛去啊?”
林濤想起來,也沒什麼事,林燕剛好又處在失去親人的檔口,這會心理正需要疏導一下,不然的話很容易抑鬱的。
“我———我沒事做。”
林燕剛才都聽到了林濤跟趙細秋林健民說話,她還想著開導一下林濤呢,結果林濤像沒事人一樣。
這倒讓她有點尷尬。
“沒事啊,我帶你出去玩,這不馬上過年了,我帶你去買兩套新衣服。”林濤說。
“我不買衣服。”林燕當即拒絕。
而後對林濤尷尬一笑:“小濤,我都好多年過年沒買新衣服了。”
“正因為這樣,纔要去買啊。”
“可是我想節約一點,我還欠你好多錢呢。”林燕道。
“我不要你還、。”林濤大氣說。
林燕愣了一下。
從她爸住院開始,林濤就墊付了醫藥費,還有雜七雜八的,林燕算了一下,她差不多欠了林濤好幾萬塊。
林濤竟然說不要?
“小濤哥,這可不行,你又不是什麼大老闆,這個錢我肯定要還你的。”
林濤愣了一下。
他現在一億三千萬的現金存款。
放眼整個淇水鎮,再大的大老闆,也沒他這麼多的現金。
他可是妥妥的現金王。
“好吧,你還的話,也不急嘛,我帶你去買兩套衣服,順便出去玩玩嘛,再說了,你也給我買套新衣服。”
林濤故意這麼說。
林燕一聽,還真同意了,林濤心裏很是得意,這拿捏林燕就得用這個辦法,從小到大屢試不爽啊。
“爸,媽,我跟燕子出去了啊。”
林濤下樓,林燕跟在後邊。
趙細秋跟林健民兩人看著兩人出門,麵麵相覷,他們都在想,這燕子要是林濤的媳婦該有多好。
“這兩人———”
趙細秋無奈地笑了一下。
隨後又想起來林健民要借錢的事。
“那我現在去取錢,給姐拿去?”
林健民點頭,想了一下,說:“我跟你一起去吧。”
原本林健民不想去,但想了想,這又不是他借錢,他有什麼不意思去?不好意思的應該是他外甥鄧強。
“好。”
趙細秋回頭去房間裏翻箱倒櫃,取那個存摺。
鼓搗半天,才翻出來。
跟著林健民兩人一起先去了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