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媽———你別打了，反正我是不可能跟強子離婚的。”
“小雪，有些事你看不清楚，你太單純了，我問你啊，你今天回去，你婆婆公公他們一家人是不是對你很好，言聽計從的？”沈蘭芳問。
趙雪愣了一下。
“你問這個幹什麼，他們好像是的，就連平時不怎麼喜歡的公公，也變了一副麵孔。”
“還是的呀，知道他們為什麼會這樣？他們就怕你跟強子離婚，你跟強子離婚了，是他們的損失，你年輕漂亮，你好找，強子可就再也找不到你這樣的媳婦了，所以我想說的是你有這個資本，為什麼不找一個更好的？”
沈蘭芳這一番話。
趙雪陷入了沉思。
原本她想說話，卻不想林強這會進來了。
“媽————我不跟你說了，我先掛了。”
趙雪掛了電話，有些尷尬地看著林強。
“我媽打來的，她是我媽，我不可能不接的。”
沒等林強開口，趙雪主動說。
林強一笑，不以為然：“我又沒說什麼。”
“我這不是怕你多想麼。”
趙雪偷偷看了一眼林強。
林強把手裏盛好的番茄雞蛋麵遞給趙雪。
“好了，我沒多想，你吃麪。”
趙雪點點頭，埋頭吃了起來。
林強去逗兩個孩子玩。
這時，門外有個敲門聲響起來。
趙雪下意識看了一下時間。
“都這麼晚了，你媽找我們什麼事啊？不會還要給我上思想課吧。”
“不能吧。”
林強滿臉疑惑，過去開門，卻發現是林濤。
“哥？”
“強子，跟你說個事，明天老林叔的遺體告別儀式，早上九點鐘，你別忘了。”林濤說。
“我———”
林強回頭看了一下趙雪。
趙雪有些不願意過去。
“哥，我們跟他非親非故的，不去行不行？”
趙雪不去是覺得晦氣。
“你不去可以，強子必須得去，小的時候老林叔對強子很好，這最後一程，強子不去那可就是沒良心了。”林濤道。
趙雪沒說話。
林強點點頭。
“行，哥，我去。”
“行了，就這樣了啊。”
林濤看了一眼趙雪，也沒管她高興不高興，轉身就去樓上自己的房間。
在上樓梯的時候，他看到林燕的房間裏還亮著燈。
他嘆了一口氣。
回去躺在床上，月朗星稀，象徵著明天是一個好天氣。
第二天。
林濤早早起了床，他先去把林強叫醒。
這會林燕也醒了過來。
“小濤哥，強子。”
林燕腫著眼睛，一點精神也沒有。
林濤愣了一下。
“燕子，你是不是一晚上都沒睡。”
林燕點點頭。
林濤一臉無奈，道：“行了，你趕緊先去洗把臉，一會吃完早飯我們就過去殯儀館，強子，你也是的———怎麼？你媳婦不去了？”
“她———”林強欲言又止。
“行，不去算了。”
林濤安排好兩人，自己去洗漱。
趙細秋跟林健民兩人這會也醒了過來。
“小濤，我跟你爸商量好了，都過去。”
原本之前說的是兩人去一個人就行。
林濤回頭，嘴裏還有那個牙膏沫，含糊不清地點頭。
“好。”
“哎，幾點啊？”趙細秋想起來，問。
林濤漱了一口水吐掉，回道：“九點。”
趙細秋一聽。
“哎喲，那快了，那咱們得快點。”
林濤已經洗漱好了，見林強還沒好。
隻有林燕等在大門口。
“我去叫強子。”
林濤過去敲門。
裏邊傳來林強急匆匆的聲音：“來了來了來了。”
林強開啟門，林濤看到趙雪在拿著電吹風在鏡子前吹頭髮。
林強一笑，解釋道：“小雪說頭癢癢，我給她洗個頭。”
林濤愣了一下。
“行，快點吧。”
“我已經好了。”
林強笑著，回頭沖趙雪說：“小雪，我先走了，一會等我回來我再給你做吃的。”
說完，跟著林濤一起出去門。
林濤順手把門帶上，看著林強道：“強子，我不是說你對你老婆好不行，我是覺得你這個有點太過了。”
“哎。”
林強嘆了一口氣。
“這一次小雪沒聽她媽的話，不跟我離婚，我很感激她。”
林濤聽了。
感覺自己有點懵。
趙雪不跟林強離婚，這本來就是她應該做的，怎麼就成了一件讓人感恩戴德的事了呢？
這也太離譜了吧。
而且趙雪之所以沒有信她媽沈蘭芳的話，可能還有別的原因，絕不是因為對林強的感情，。
忠誠是因為背叛的籌碼太低
隻不過，看林強‘樂享其中’，林濤也懶得說什麼了，林強收拾好了，林濤直接叫了一輛車去祈福殯儀館。
到了殯儀館門口。
林濤遠遠就看到了林長發的身影，隻不過沒看到其他村民。
“長發叔。”
林濤下車，叫著人。
林健民跟林長發也是寒暄了一下。
“長發叔，其他村裏的人呢？”
林濤左右都沒看其他的人。
林長發感嘆起來：“真是人走茶涼啊———他們不來，說什麼林家村都已經拆遷了，現在大家都各奔東西了。”
林濤聽了。
隻感覺人性這個東西真的太難測了。
說實話，以前在村裡，老林叔跟每個人的關係處得都不錯，而且老林叔家裏田地少，每次幹完農活，看哪家忙不過來，都會去搭把手，可現在呢？成了這樣一個下場。
“不來就不來吧。”林燕這時冷不丁開口說了一句。
林燕的口氣中帶有一絲賭氣的意思。
“燕子，算了吧，他們不來，我們送老林叔一樣的。”林濤安慰著林燕。
林長發一聽，也是附和道：“對對對，就當老林頭以前對他們的好，喂狗了。”
林濤沒搭理林長發。
林長發要是沒村長這個身份，跟他們也差不了多少。
“好了，都別站著了，進去吧。”
林健民這時說。
一個身穿黑色衣服的工作人員恰巧這時走出來。
“你們誰是家屬？”
“我———”
林燕出聲道。
“你跟我來一下，逝者身上還有一些東西。”
林燕愣了愣，這種場麵，林燕有些手足無措。
“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濤跟著林燕一起來到遺容整理室。
老林叔就在那安安靜靜地躺著，工作人員遞給林燕一張銀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