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媽,一會我跟林燕去趟醫院,辦理一下那個出院的相關手續。”
林濤嘆了一口氣。
起身去林燕那邊。
林燕還在沉浸在即將失去相依為命的父親的巨大悲痛當中,那衣服袖子擦眼淚都擦濕了。
“燕子,別傷心了,我跟你去醫院。”
林濤拍拍林燕的肩膀,跟林燕兩人離開天水公寓。
出了小區,林濤直接叫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市中心醫院。”
車上,林燕一直看著窗外。
窗外因為車速引起的空氣流動的風,迎麵吹來。
林濤看到林燕的長發飄飄,就跟小時候,他們一起去山上放牛,那會林燕也是長發,也是被風把長發吹起來。
這一刻,林濤像是回到了小時候,林燕一點也沒變。
可很快林燕從臉上掉下來的淚珠,讓林濤一頭栽回到了現實。
“燕子———”
林濤想安慰,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林燕突然回過身來,靠在林濤的肩膀上,林濤動也不敢動。
“燕子———你別哭了。”
一路上到了市中心醫院。
林燕哭了一路。
“燕子,你先去看看你爸。”
林濤讓林燕先去病房,他去找郭言。
郭言的辦公室這會沒有人。
隻有一個護士好像在找著什麼病例還是。
“你好,我找一下郭醫生。”
“哦———他去做手術了。”護士說。
“那他什麼時候做完?”林濤問。
“這個可說不好。”
護士剛說完。
郭言就從外邊穿著白大褂走進來。
“郭醫生,有人找您。”
郭言看到了林濤,跟護士說:“你先出去吧。”
“行。”
護士點頭,轉身離開。
郭言隨後把門關上,然後過去給林濤倒開水:“喝茶嗎?還是白開水?”
“我不喝,林燕她爸到底什麼情況?”林濤直接問,今天剛聽林燕說,他就給郭言打了電話。
隻不過郭言在手術台上,沒接。
“全身擴散,引發了肝昏迷,五臟都處在衰竭急變期,已經沒有辦法了。”郭言說。
“你不是說國外有個什麼新的———”
“林濤,那不是靈丹妙藥,那個治療也要看病人情況的呀,目前就林燕她爸的情況,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林濤聽了。
嘆了一口氣。
無比失望。
“好吧。”
“林濤,不是我不幫你,我是真沒辦法。”郭言道。
“明白。”
還得去跟老林叔辦理出院手續。
林濤就沒多跟郭言說話,轉身離開辦公室,直接就去了老林頭的病房。
一進病房,林濤就看到老林叔渾身插滿了管子,比之前的更密了一些,連臉都給擋住了,整個人也不像上次來還能說話,此刻隻剩下床頭邊那頭儀器上的資料,還能證明這個人還活著。
“是林大國家屬吧?”
這時一個護士拿著開好的出院手續走過來。
林燕下意識點頭。
“是,我是。”
“你在這個上麵簽字,另外我提醒你一下,這拔了管後,可能病人沒多少時間了,你們要提前有個準備,路上也別耽誤太長時間,最好能控製在一個小時以內吧。”
護士說完。
林燕眼淚就止不住往下掉。
說實話,林濤當即也是心裏咯噔一下,看著麵前昏迷不醒的老林叔,想到這位從小看自己長大的人,馬上就要永遠離開人世,他心裏也不是滋味。
“燕子。”
林濤提醒林燕簽字。
護士在旁邊還等著,一臉著急的樣子,但看林燕那傷心的樣子,又沒辦法去催促。
“醫生,你先去忙吧,我們再考慮一下,可能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
林濤讓護士先走。
他跟林燕兩人在病房裏,看著林燕哭。
差不多過了好一會,林燕情緒纔算穩定下來:“小濤哥,我不想我爸死。”
林燕看著林濤,眼神中有一種極度無奈的絕望。
可是,林濤也無可奈何,這要是用錢能解決的話,他能幫上忙,可是這不是錢能解決的。
這一點林燕也心知肚明。
“好了,燕子,我覺得你還是跟你爸再多待兩天吧,把你想說的話都對你爸說說,這會你爸雖然是昏迷的,但心裏還是清楚的,耳朵也好使,你說的話他都能聽見。”
林濤說。
林燕連連點頭,就好像她早就這麼想了,隻是不好意思再麻煩別人,這把林濤叫過來又不出院了,這就是在麻煩林濤。
“小濤哥,謝謝你。”
“謝什麼。”
林濤像小時候那樣輕輕地摸了一下林燕的腦袋,然後讓林燕單獨跟她爸待,他就先走了。
從中心醫院出來。
郭言跟了上來。
“林濤!”
林濤回頭一看,是郭言,這纔想起來,沒去跟郭言打個招呼說老林叔要再在醫院住兩天,讓林燕最後再陪她爸一兩天。
“你看我這腦子———”
林濤拍了一下腦袋,沖郭言一笑:“不好意思,是林燕她爸的事吧,我有點急事,忘了跟你說,林燕想讓她爸多在醫院待兩天,她最後再跟她爸多呆兩天。”
“明白。”
郭言點點頭。
“不過我不是說這個事。”
林濤一愣。
郭言說到:“聽說你幫熊銳還了高利貸啦,好幾十萬呢。”
“這個事你聽誰說的?”林濤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問。
“我———”
郭言欲言又止。
“反正現在同學圈裏,都在傳裡發財了,發大財啦。”
林濤心中一驚。
心想,我靠,難道中獎的訊息暴露了?
也不對啊———這個事他沒對任何人說過,況且體彩中心對這個也是保密的,不會有人知道的。
“郭言,你聽他們瞎說呢,我發什麼財,我們林家村不是拆遷嘛,我們家拿了幾十萬的拆遷款。”林濤解釋說。
郭言一聽,恍然大悟。
“拆遷款啊———這個熊銳自己吹牛裝逼也算了,怎麼還給你吹上了,說你發大財了,幾十萬是小事什麼的,我還真以為你發達了呢。”
“你聽他瞎吹。”林濤笑著,心裏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他中獎的訊息暴露。
“行,那沒別的事了。”
郭言笑著,跟剛才的態度明顯是兩個人。
剛才的態度隻有在徐苗麵前纔有。
現在纔是正常的。
“林濤,我還有點事,就不送你了。”
郭言說完,轉身匆匆走進醫院的大樓,剛一進去,一個電話就打了進來,郭言看到這個電話,眉頭一皺,無奈地接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