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錢？”
薑芸愣了下———“我不是剛給你五十萬塊錢嗎？怎麼就沒錢了？”
“她就是不想花錢。”葛淑英插話惡狠狠道。
“媽！”
薑芸回頭嗬斥了一聲，葛淑英乖乖低著頭，緘口不語，但嘴裏還碎碎唸的，說鄧佳小心思多。
“芸芸，你是剛給我五十萬塊錢，可是—”鄧佳說到這裏，頓了下，看了眼劉芳芳，這才靈機一動，接著說：“可是你弟媳婦這懷孕了，馬上就得生孩子，這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葛淑英聽不下去了。
“鄧佳，你這話說的，那要是芸芸沒錢呢，你兒子就不生孩子了？”
“我———”鄧佳一下被噎住了，無話可說。
葛淑英正得意著呢，薑長生冷不丁開口道：“夠了，都別吵了，治不治是我自己決定，跟鄧佳沒關係，是我自己不想治了。”
薑長生說完，然後叫薑芸：“芸芸，你跟你媽走吧。”薑長生沒說別的。
薑芸什麼也沒說，隻是看著薑長生，她看得出來，這真是薑長生自己決定的。
“媽，我們走吧。”
薑芸叫上葛淑英，頭也不回頭地離開病房。
“哎———姐…”薑超跟上去，被薑長生給叫回來了。
薑超一臉無語道：“哎呀爸，你這是幹嘛呢，我姐今天能過來，很明顯是想出錢給你治病的，你怎麼還不治了？”
“治不好，治什麼，浪費錢。”薑長生厲聲道。
“我姐有錢，怕什麼的。”薑超說。
“有錢不能浪費，再說了，你姐有幾個錢啊，都給我治病花了，那她以後怎麼辦？”薑長生質問。
薑超沒吭聲。
鄧佳冷哼了聲，不以為意：“你管那麼多幹什麼，先治了再說嘛。”
“你——”
薑長生氣得胸口疼，說：“超超是我兒子，這芸芸也是我女兒。”
看薑長生有點激動，鄧佳也不反駁薑長生了。
“好，好好，芸芸是你女兒，我也沒說不是你女兒了，那咱們不治了，不治了…”
鄧佳說著，叫薑超：“你推著點你爸，我拿被子。”
“我來拿吧。”劉芳芳主動過去幫忙。
鄧佳愣了下，看了眼薑長生，故意說：“算了，你別動了胎氣，你現在是咱們薑家的國寶呢，薑家傳宗接代，就全靠你咯，這女兒可幹不了這個傳宗接代的活。”
聽鄧佳這麼一說，薑長生情緒才稍微好一點，道：“行了，你別含沙射影的了，我不怪你。”
鄧佳一聽，立馬笑了笑，說：“那我去叫芸芸回來。”
薑長生一愣。
“你站住，幹什麼？叫芸芸回來幹什麼，我不怪你，並不代表我想治了，這芸芸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給超超爭取到了五十萬，我已經很對不起芸芸了，再讓芸芸拿錢給我治病，我———”
“行行行，不治就不治吧，那就回家等死。”
鄧佳說著氣話，抱著被子，氣呼呼走在前邊。
薑超示意了下劉芳芳，讓劉芳芳跟過去。
等劉芳芳一走，薑超就說：“爸，其實我媽也不是說故意想坑我姐的，我姐現在有錢，她有那個能力給你治病的，你可以先治著，大不了以後我掙到錢了，再還給我姐，不就可以了。”
薑長生聽了。
淡然一笑。
心想他這個兒子要是能掙到錢了，早幾年就掙到了，何必等待以後呢。
不過，他什麼都沒說，隻是長嘆了一口氣，道：“就這樣…回家吧。”
薑超點點頭，推著薑長生，進電梯，下樓，然後離開住院部，在住院部的門口，薑超叫了一輛計程車。
薑長生坐進車裏，透過車窗，他看了一眼醫院，如釋重負。
“媽，我覺得我爸精神還可以啊，肯定沒事的。”
在車裏，劉芳芳笑著說。
鄧佳笑笑沒吭聲。
薑長生冷不丁問起來：“對了，孩子預產期是什麼時候？”
劉芳芳愣了下，有些慌，鄧佳乾笑了聲，說：“這剛查出來的，才三個月，人家說十月懷胎，這還得大半年呢。”
薑長生聽了，擠出一絲笑意來，道：“希望我能等到那個時候。”
聞言，劉芳芳心裏五味雜陳。
鄧佳笑笑，寬慰說：“放心吧，肯定能等得到的。”
鄧佳說完，無奈地看了一眼劉芳芳，心想，這真要等到那個時候，孩子沒出來————咋辦？
薑超這時冷不丁地說：“爸，你想看孩子出生，那你更得要治療了不是，我姐今天來那就是想給你治的，你還———”
劉芳芳一聽，也是連忙附和道：“對啊，你不治，那還怎麼看得到你孫子出生啊。”
聞言，薑長生長舒了口氣，搖搖頭說：“不行，我不能再坑你姐了。”
鄧佳冷哼了聲，道：“你心疼你女兒，不想用你女兒的錢，可人家親媽不心疼啊。”
“什麼意思啊？”薑長生愣了下，問道：“你這話什麼意思？”
“還什麼意思呢，今天你前妻過來，你不會真以為你前妻是來看你的吧，你沒她帶著誰一起來的，她那個繼子…”
“然後呢？”薑長生沒明白。
“然後肯定是來跟你女兒借錢的，當初你前妻帶著那個李洪軍就去找你女兒借過一次錢，結果你女兒沒借，說非要李小軍寫欠條什麼的，今天你前妻就帶著李小軍來了，這不是借錢，是什麼？”
鄧佳說完，冷笑了聲，故意說：“你心疼你女兒，幫你女兒省錢，可她那個親媽可不這麼想，到頭來，這個錢還是流到別人口袋裏去咯。”
“你說你那個前妻，說傻也不傻，怎麼凈乾這些不長腦子的事，這李小軍又不是她生的，跟一個外人合夥，來坑自己親女兒的錢，要是我，我肯定乾不出來這個事，再怎麼說，這芸芸是她親生，那李小軍算什麼？一點血緣關係都沒有，我說實在，要真有哪一天，她沒用了，人家早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鄧佳吐槽著，薑長生一聲不吭，無言以對。
…
與此同時。
另外一邊，葛淑英和李小軍，跟著薑芸追到了醫院門口。
“芸芸，芸芸，你等等。”
葛淑英氣喘籲籲的，追上，叫著薑芸：“你慢點，我有事要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