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頭,很快就接了電話。
李初然笑著開口道:“柳飄,幹嘛呢?”
“沒幹嘛,剛收拾房子來著。”柳飄放下手中的笤帚,說。
李初然‘哦’了一聲,而後說:“找你有點事。”
柳飄一聽,笑了下,道:“怎麼?你那個室友想通了?”柳飄說的那個室友就是林燕,這一次回國前,李初然就說讓她幫個忙,處理一下林燕叔叔那個事,可是林燕臨時變了卦,不起訴她那個叔林小國了。
“沒有。”
李初然說:“是另外一個事。”
“什麼事啊?”柳飄問。
李初然遲疑了下,說:“什麼事,這個他沒跟我說,他讓我約下你,到時他親自跟你說。”
“他?”
柳飄很敏銳地捕捉到了一個細節,沖李初然一笑:“男生?”
李初然聽了,莫名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就好像被柳飄抓到了什麼把柄似的。
“對。”
李初然勉強承認了。
“是男生。”
柳飄聽罷,用隻有她們兩人都懂的笑聲,說:“那我明白了。”
雖然沒明說,但兩人都懂。
不過林燕還在旁邊,李初然也不好說什麼,立馬轉移話題道:“行了行了,別扯那麼多,你什麼時候有空?”
“我———”柳飄遲疑了下。
沒等柳飄開口,李初然直接說:“不管你了,明天行吧?明天你過來我這。”
“行行,那你說話了,我還能說什麼。”
“行,那明天見咯。”
李初然說完,撂了電話。
林燕乾笑了一聲,說:“這小濤哥出什麼事了?還要諮詢律師啊。”
“誰知道呢。”
李初然應了一句,看著林燕,轉移話題問道:“燕子,你真不告你那個叔叔了?”
林燕猶豫著沒吭聲。
李初然接著說:“那可不是小數目啊,十萬塊錢呢,你就這麼算了?”
“我———”
林燕頓了下,長嘆了口氣,道:“我要是告的話,我叔會坐牢的,再怎麼說,他也是我叔,是我爸的親弟弟。”
聞言,李初然冷笑了聲,說:“燕子,你把人家當叔叔,你念及情分,可人家根本就沒把你當一回事,沒準這會你那個叔叔跟你那個嬸,還在說你傻呢。”
“你啊———說好聽點是善良,說不好聽點就是傻。”
李初然對林燕有些無語。
她完全不理解林燕的腦迴路,這個叔叔林小國跟嬸嬸李玉梅都那麼對她了,她還念及舊情。
“你這個就是…”
李初然無法形容,越說越來氣。
林燕乾笑了聲,說:“是,我知道,說實話,我之前也是打算告他們的,可是你同學說這一告,可能會讓我叔坐牢,我就有點…”
“我就想把錢要回來,沒想讓他去坐牢…”
林燕支支吾吾的。
李初然也是無語。
“行行行,那現在你不告他了,那錢怎麼要回來?你好好去要,你又不是沒看到人家那嘴臉,那就是耍無賴,你這個情況,隻能走法律程式了。”
“如果要回那筆錢的前提是讓我叔去坐牢的話,那我———”林燕頓了下,有些為難說:“那我還是不要那個錢了,我以後慢慢掙就是了。”
眼看也勸不了林燕,李初然乾脆結束了這個話題。
“行,行,那依你了。”
“你啊———真是太傻了。”
李初然說著,不知道該怎麼指責林燕。
林燕憨笑了聲,說:“哎呀,別說我了。”
“不說你。”李初然好聲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而後想著說:“也不知道你那個叔叔跟嬸嬸怎麼這麼壞,怎麼忍心欺負你這麼一個好侄女。”
林燕笑笑,沒接話,起身去梳妝間,在梳妝枱上,她看到了那支昂貴的口紅,纔想起來。
“對了,初然姐。”
林燕回頭跟李初然說:“你問那個龍奎了沒有?這個口紅是不是他給你買的?”
李初然一聽,冷哼了聲,道:“怎麼可能是他,這人一聽說我現在跟家裏鬧掰了沒錢了———你看他最近來找我沒有?”
聞言,林燕想了想,才反應過來。
“對啊,之前龍奎幾乎每天都來,這段時間好像不見人影了,我還以為他忙了呢,才沒時間過來。”
“忙?他忙什麼,這年都還沒過完呢,他啊,就是知道我沒錢了,沒價值了,不想追了,這種男人啊,我早就看透了。”李初然不屑道。
林燕嘆了一口氣。
“哎,怎麼這樣啊,之前龍奎每天過來,對你那麼好。”
“他是對錢好。”李初然冷笑道。
“還好———你及時看清了他的真麵目。”林燕笑著說。
李初然點頭,目光落在了林燕的身上,林燕愣了下,詫異地問道:“怎麼了?初然姐?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
李初然笑了笑說:“燕子,你覺得林濤怎麼樣?是不是那種鳳凰男?為了錢為了地位,可以吃軟飯的男人?”
“不是。”
林燕當即否認道:“小濤哥怎麼可能是,小濤哥不是的。”
李初然一聽,笑了笑,故意說:“看把你給激動得,我又沒說他是。”林燕聽出了李初然話裡的意思,臉一下紅了。
這讓李初然笑了起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李初然說著,盯著林燕的嘴唇,道:“你看你嘴唇乾的,這個口紅你試試,很適合你的膚色的。”
“我———”林燕愣了下,擺手拒絕說:“不行不行,這太貴了,我不能用你的。”
“什麼我的,這是你的。”李初然道。
林燕沒明白,呆了下。
“我的?”
“對啊,這口紅我去那個店裏問過了,是林濤買的,你跟林濤青梅竹馬的,感情那麼好,那肯定是給你買的。”李初然說這個話的時候,有一些醋意,不過,林燕沒聽出來。
林燕的注意力,全在口紅是林濤買的上麵。
“不可能吧,我問過小濤哥了,不是他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