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也是尷尬爆了,沒接話。
趙大白看到,笑了笑,接著語重心長道:
“放心好了,我跟你媽就你這一個女兒,我們這個拆遷款,這個錢生不帶來死了也帶不走的,肯定會給你跟你哥,你也不用刻意討好我們的。”
趙雪這才笑了出來,那份尷尬也瞬間消失全無。
沈蘭芳聽了,這才鬆了口氣,偷偷對趙大白豎起了大拇指。
趙雪由原來的尷尬,瞬間有點感動,甚至愧疚了。
“爸——”
趙雪欲言又止,頓了下,說:“以後我會孝敬你們的。”
“行。”
趙大白笑著點頭,這時車已經行駛到了趙家村的村口。
下了車,趙雪搶著付了車錢。
“小雪,你就先回去吧,我跟你媽去一趟村委會,問下那個拆遷的情況…”
“嗯。”
趙雪應了一聲,先回了家。
趙雪一走,沈蘭芳皺著眉頭,打了一下趙大白,道:“你剛才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要跟女兒攤牌了呢,明確地說不會分拆遷款給她了呢。”
“怎麼可能,你看我像那麼傻的人嗎。”趙大白笑著說,而後又嘆了一口氣,想起來,有些擔心道:“對了,那個房子,要是讓親家知道,其實不是從什麼親戚那租的,而且是我們一個月五千塊錢租過來的,該怎麼辦啊?”
“放心好了,這個房主出國了,人在國外呢。”
“我知道,隻是———”
趙大白欲言又止,心裏還是有些不安:“隻是這個事吧,我覺得還是有些不地道。”
“有什麼不地道的,這錢不賺白不賺的,再說了,他們知道又怎麼了?他們林家現在求著小雪呢…”
沈蘭芳不以為然。
但趙大白還是有點忐忑不安,隻不過聽沈蘭芳這麼說,也沒再說什麼,確實現在這個情況,林家那邊求著女兒趙雪回去,主動權在他們這一邊。
沈蘭芳跟趙大白邊說,邊來到了村委會。
趙家村裡,不少人都在。
沈蘭芳看到了趙美麗,她悄悄推了推趙大白,輕聲道:“嘖嘖嘖——看,她怎麼也來了?不是找了個大老闆了,怎麼還在乎這村裏的三瓜兩棗呢。”
沈蘭芳說完,旁邊一個村裡人聽到了,冷笑了聲說:“你還不知道啊,被人踹了,那男的老婆找人還給她揍了一頓呢,現在可憐呢。”
“呸!”
沈蘭芳啐了一口:“活該!讓人白玩了吧。”
“行了,你少說兩句,沒人把你當啞巴,人家聽到了,不又得吵架。”趙大白皺著眉頭,嗬斥道。
“吵架怎麼了?我怕她啊。”沈蘭芳一臉不服。
趙大白滿臉無語,沒搭理沈蘭芳,看向那個村裏的人,轉移話題問道:“這個咱村什麼時候拆遷啊?”
“喲,這個可說不準,但最遲也不會超過一個月的。”
“那這個拆遷款呢?我聽說咱村已經有人拿到了呢。”
“村長說了,就這兩天——對了,你們家麵積那麼大,按照賠償標準,應該是咱村最多的吧,三百多萬吧,你們打算怎麼分配啊?”
趙大白聽了,乾笑了聲說:“不知道呢。”
“你們可得想好了,誌勝他們家,跟你家情況一樣,也是一個兒子跟女兒,為了這個拆遷款,全家鬧得不可開交,正常來說,咱們這個拆遷款,女兒是沒份的,可是他家那個女兒不樂意了,人家說了,這個拆遷款要是不分給她,她就跟這個孃家斷絕關係,以後不來玩了,你說這個事鬧的———原本他家挺好的,什麼都沒有,可這一拆遷了,事全都來了。”
聞言。
沈蘭芳笑了笑,點頭附和道:“是啊,這人跟人之間不摻雜利益還好說,一旦有利益,父母兄弟姐妹跟外人一樣,甚至還不如外人呢。”
“是這麼個理———行了,我先走了,家裏還有點事。”
“行,你慢走啊。”
趙大白目送走了這個村裡人,笑著跟沈蘭芳說:“還是咱們英明吧,這個拆遷款,咱們拿到手裏,不說不給也不說給。”
沈蘭芳笑了下,沒接話,想起趙誌勝來,道:“這誌勝平時對兒女盡心儘力的,什麼都沒給自己留,現在傻眼了吧。”
趙大白聽了,笑了笑,嘆了一口氣,沒繼續糾結這個話題,他看了一眼村委會的人都在詢問拆遷款的事,想著現在也不發不了,乾脆對沈蘭芳說:“咱們回去吧,這過兩天得搬家呢,家裏那麼多東西,得收拾好多天呢。”
“嗯。”
沈蘭芳應了一聲,跟趙大白回家,臨走前還冷眼看了下趙美麗,趙美麗已然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跋扈,穿的也沒之前那麼富貴逼人了。
“這錢還是養人啊,沒錢立馬就成村姑了。”沈蘭芳偷笑著。
…
與此同時,這邊林濤他們回到了天水公寓小區。
一進屋,趙細秋就氣呼呼的,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來。
“這沈蘭芳真是會打算啊,還分得這麼清楚,按人頭來算房租,也就她想得出來。”
“人家正常,兩家人,那就是兩家平攤的呢。”
趙細秋吐槽著。
林濤看趙細秋為這點錢生氣,笑著坐過去,安慰道:“行了,媽,多出點多出點嘛,無所謂的。”
“怎麼就無所謂的,咱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趙細秋皺著眉頭,不滿道:“她沈蘭芳也不是不知道咱家這個條件,這都是一家人,沒這樣的。”
“正是人家知道咱家沒錢沒勢,才會這樣,要是咱家有錢,你信不信沈蘭芳連房租都不會要我們的呢。”趙大白說著,想起趙雪來,冷笑了下,接著說:“你就說今天小雪吧,要是趙家村不拆遷的話,小雪知道她爸媽有錢,她會替他爸媽出那個房租嘛,肯定不會的,這個就是現實!”
“好了,爸,媽,要不這個房租我來出吧,不用你們掏錢。”林濤笑著說。
趙細秋聽了,愣了下:“你?”
林健民不以為意,說:“行了,你哪來的錢出,你現在自己都顧不上了,欠了你那個同學那麼多錢———家裏的事你就別管了,你也管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