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也別看了。”鄧強說著,把手機扔到了一邊,讓楊梅看不到,楊梅不以為然,乾脆也沒放在心上,繼續跟鄧強聊起剛才的話題來。
“你給楊總再打個電話…當初借錢的時候說好了的,一個月後還,這都一個月過去了,也沒個動靜。”
“不打了。”
鄧強皺著眉頭,拒絕道:“人家楊總不缺錢,那麼大個公司在那呢,再說了,咱們這打電話過去催,就顯得咱們沒格局了,不懂事了。”
“你不打?那這個廠裡進貨的資金怎麼辦?還有工人的工資怎麼辦?”楊梅質問道。
鄧強聽了,嘆了一口氣。
“加起來的話,差不多要多少?”
“最起碼得五十萬左右,不然的話這個月廠子裏根本就沒辦法周轉開。”楊梅說。
鄧強想了想:“銀行那邊呢?有訊息嗎?”
“貸款下不來。”
楊梅說完,頓了下,接著說:“你不給楊總打這個電話,要這個錢,咱們廠子就完了。”
鄧強一聽,也是無奈,還有些不耐煩道:“行行行,打打打…”
鄧強撿起手機來,看林健民的電話還在響著,直接結束通話了。
這頭。
林健民皺了下眉頭,搖搖頭:“沒接,還給我掛了。”
趙細秋一聽,冷笑了聲,道:“你這個外甥啊,真是一點好處占不了,隻能他找你,你找他別想了,這年前剛借給他錢周轉,現在立馬就翻臉不認人,真是養不熟的白眼狼…”
本來林濤還沒回,林健民就煩躁,現在外甥不接電話還掛了他的電話,他就更煩躁了。
“這個鄧強,真是——”
“我給我姐打個電話,我非要問一下,他到底是什麼意思?還有沒有把我這個大舅當回事。”
林健民大聲怒斥著,一邊從兜裡掏出手機來。
正準備要打電話,林濤就回來了。
“爸,幹嘛呢?”看林健民一臉憤怒,林濤有些詫異問,一邊把外套脫下來,掛在衣架上,整個人顯得很放鬆,就好像是出去了玩了一趟回來。
“小濤,你沒事吧?”趙細秋迫不及待問。
“哦——沒事。”
林濤敷衍地應了一聲,看著林健民表情不對:“爸,怎麼了?這表情不對呀,誰惹你生氣了?”
問林健民不做聲。
林濤又問林強,道:“強子,咱爸怎麼了?”
林強一五一十把剛才給鄧強打電話,鄧強給掛了的事說了出來。
林濤一笑,不以為意:“就這事啊?”
“嗯。”
林強點頭,說:“爸就是覺得剛借錢給他,這調過頭來就不認人,哪有這樣的。”
林濤冷哼了聲,對林健民道:“爸,當初去他廠子裏借彩禮的時候,你就該認清你這個外甥的真實麵目,人家根本就沒把你當回事。”
林健民聽了,放下手機,也不給他姐打電話了。
“不當回事就不當回事,誰稀罕呢。”
“你有這種態度就行,還有,別太心軟了,年前那個錢,你也不該借的,你借錢他不給,他借你為什麼要給?”
“那不是你大姑出麵的———”
“是,是我大姑出麵的,我大姑這個人沒話說,對我們家可以,可這個事一碼歸一碼。”
林濤說完,頓了下,接著道:“反正以後要是我發財了,鄧強的事我一概不管,大姑來求情也不行。”
趙細秋聽了,笑了笑,說:“哎喲,等你發財了,那得等到猴年馬月咯。”
趙細秋的語氣是調侃,但也沒半點瞧不上林濤的意思。
聞言,林濤淡然一笑,沒接話,心裏嘀咕著:猴年馬月?什麼猴年馬月,現在我就是億萬富豪。
“好了,別說那些不切實際的事了。”林健民這時開口,轉移話題問林濤:“小濤,他們把你叫過去,既然沒事的話,那那五萬塊的獎金?”
說實話。
五萬塊對一個普通家庭來說,真的很多。
林健民剛才還說林強鑽錢眼裏去了,其實他自己何嘗不是。
他問完林濤這個話,立馬有點不好意思,去跟林強解釋說:“我可不是鑽錢眼裏去了啊,你哥既然沒事,這個事你又報了警,這個錢嘛不要白不要…”
林強笑著,點頭,說:“我知道,不過我哥之前不是說了,他就是跟那個逃犯碰了一麵,也不是什麼有效的線索,肯定不可能拿到那個獎金的。”
“對吧,哥?”
林強看向林濤。
林濤愣了一下,想了想,道:“誰說的不可能拿到這個獎金的,我拿到了。”
“真的?”林強滿臉不可思議。
趙細秋跟林健民都有些不相信。
林濤遲疑了下,篤定道:“真的,騙你們幹什麼,人家說了,我提供的這個線索很有價值,對他們抓捕逃犯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所以這個獎金給了我。”
“哎喲喂,哥,這———”
林強欣喜若狂,語無倫次的。
趙細秋跟林健民也是抑製不住的開心。
“我去再做個菜去。”
“把我那瓶好酒也開了,這真是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啊,這平白無故地撿了五萬塊錢。”
林健民興奮道。
看著家人這麼開心,林濤也是打心眼裏高興,其實根本就不存在這個五萬塊獎金,而且剛纔要不是那個司機替自己說了幾句話,他差點就成了那個逃犯的同夥了。
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五萬塊錢,就讓父母這麼開心,他在想要是一個億呢?父母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