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林光沒說話,林向北接著帶有一絲勸說的意思,繼續道:“小光,你不能用你現在的目光去看你媽,這個事不能怪你媽。”
林光聽了,無語地笑了笑,點頭。
敷衍說:“行,不怪我媽。”嘴上這麼說,可心裏一點也不這麼想,他看著林向北,心想等到時候就知道這個人的本性到底是怎麼樣的了。
林光說完,沒去多糾結這個事,話鋒一轉,道:“爸,老油頭這個電話你打吧。”
“我?”
林向北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乾笑了聲說:“你打就行。”
“我不打了,你打吧,你不是早就想打這個電話麼。”
林光很懂林向北的心思,因為這個事,林向北勸了林光好幾次。
林向北聽了,點點頭。
“行。”
他撥通了老油頭的電話。
老油頭這會剛送走了兒子林茂生,跟老婆子兩個人商量著怎麼解決林光這個劃車事件,林向北的電話就來了。
老油頭愣了一下,第一時間沒敢去接,他看了一眼老婆子:“這不會是來要錢的吧?”
老婆子一聲嘆息,說:“估計是的。”
“媽的。”
老油頭罵了一聲,跟老婆子商量著該怎麼跟林向北說不給這個錢。
“反正你態度放好一點,跟人好好說,家裏條件不好,也給人賠個禮道個歉的。”
“行,就這麼辦。”
老油頭說,看了看林向北的電話,摁了接聽鍵,電話一通,老油頭笑嗬嗬地說:“向北老弟,什麼事啊?”
老油頭先是裝傻充楞的。
林向北一笑:“還能什麼事,還是你劃小光車的那個事,我———”
一聽這話,老油頭瞬間有些激動,沒等林向北把話說完,直接激動道:“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他這話一出來,旁邊的老婆子臉色都變了,壓低了聲音嗬斥起來:“你怎麼回事?剛才咱們不是說好了,跟人服個軟,你怎麼…”
“我也不知道我怎麼就———”
老油頭欲言又止,有些尷尬,而後又拿起手機來,跟林向北服軟說:“向北老弟,我也不是故意想耍賴,我傢什麼情況你也知道,一下拿出十萬塊錢來賠給你們,那就是要我們傾家蕩產。”
“我知道。”
林向北應了一聲,笑笑說:“所以小光說了,這個事就算了。”
老油頭一聽,愣了愣,半天才反應過來:“你是說不讓我們賠這個十萬塊錢了?”
“對。”
“哎喲,向北老弟,那可太感謝你了,我跟你說,我自從劃了小光的車後我真的很後悔,太衝動了。”
老油頭激動得說話都有點語無倫次,老婆子在旁邊聽了,也是喜出望外,彷彿原本陰霾的天一下就亮了,她不停給老油頭遞眼神,讓老油頭把手機給她,她要好好感謝人家。
不過,老油頭沒搭理她。
“這樣,我改天———不,不改天,就明天,明天我親自登門,跟小光道個歉。”
林向北那頭,林光聽了,沖林向北趕緊搖搖手,示意林向北別答應,他可不想跟老油頭這種人打交道了。
林向北心領神會,笑笑說:“不用,不用,你要感謝的話,就去感謝健民,要不是他今天打來電話,跟小光求情,這個事也不會算了的。”
“林健民?”
老油頭有些詫異。
林向北點頭:“對,是他剛打來的電話,跟小光求情的。”
“哦———”
老油頭尷尬地應了聲,林向北藉口有事掛了電話,老婆子湊過來,也是好奇問道:“什麼情況?咱們剛去林健民家鬧了一出,林健民還能替咱們求情?”
老油頭想了想,冷笑了聲,說:“你想多了,這林健民是怕我們再去他們家鬧事,纔打電話給林光的。”
老婆子一聽,立馬笑著附和道:“對,估計是這樣的,看來咱們這一次去他們家鬧這麼一出還去對了。”
“可不是。”
老油頭笑著,自以為是,而後又嘀咕起來:“隻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林光憑什麼給林健民這個麵子?”
“對啊,林健民家沒錢沒勢的,那林光能聽他的?”老婆子附和道。
“不對———”老油頭想著,但又說不出個什麼來,緊皺著眉頭。
“行了,別想了,管那麼多幹什麼,反正我們不用賠錢了。”老婆子說。
“嗯。”
老油頭點點頭,而後頓了下,想起來,話鋒一轉道:“對了,我讓你準備的土特產,你準備好了沒有?”
“早就準備好了。”
老婆子邊說,邊指了指堆在牆角的一些曬乾的豇豆,還有馬鈴薯乾。
“真要給林長傳送過去啊?”老婆子有些猶豫:“你之前去他家潑了大糞,還放了花圈,把他徹底得罪了,他還能搭理你嗎?”
老油頭聽了,淡然一笑,沒直接回答老婆子的話,而是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來。
“他可能不會搭理我,但不是不搭理這個的。”
老油頭笑笑說:“林長發是個什麼人我太清楚了,唯利是圖,隻要你給他足夠的好處,他不會計較以前的事的。”
“沒人會跟錢過不去的。”
老油頭補充了一句。
聞言,老婆子點點頭,而後又擔心起來:“這趙家村拆遷的事確定是真的嗎?還有這趙家村拆遷,不會像林家村一樣半途而廢吧,別回頭等我們把小賣部搬過去,又———”
“呸呸呸——”
老油頭呸了幾口,皺著眉頭,斥責道:“大過年,說這些不吉利的話,我告訴你,這會趙家村拆遷,投資的是大老闆,而且這個趙家村跟林家村不一樣,趙家村拆遷,是市裏的重點規劃專案,是市裡領導重點督辦的,不會黃。”
老油頭說到這裏,笑了一下,偷偷跟老婆子說:“而且我也打聽過了,趙家村這個專案規劃是要建立一個商圈,類似於大中華廣場那樣的,可能要乾好幾年的,我們這個小賣部賣個幾年,肯定能掙錢!”
“真的?”
“當然真的,我騙你幹什麼。”
老油頭冷哼了聲,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是林健民打過來的。
老油頭愣了一下,嘀咕了一聲‘他給我打電話幹什麼’,然後看了一眼老婆子,老婆子也是一臉疑惑。
老油頭冷哼了聲,接了電話,沒說話,林健民開口道:“老油頭,小光那個事我跟小光說了,這個事就算了。”
聞言,老油頭不以為然,但嘴上還是敷衍了一句‘哦,我知道了。’
老油頭說完,就撂了電話,一掛電話,就冷笑了聲,嘲諷起來:“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林健民一聽,也沒多說什麼,掛了電話後,一旁的林濤笑著打趣:“爸,你這幹了好事,人家好像還不領情呢。”
“我要他領情幹什麼,我隻是讓他知道,小光這個事情,不是我,他得賠人家十萬塊錢。”林健民說。
林濤聽了,笑笑:“爸,你這麼想,人家可不這麼想,沒準人家還以為你怕了他,纔打電話給林光說和的呢。”
“不能吧。”
趙細秋這時皺了下眉頭,插了一句話:“我們怕他什麼,是他劃了人家的車,又不是我們。”
“是,事情是這樣的,但每個人想法都不一樣,就老油頭那種人,肯定不會這麼想。”林濤道。
“行了。”
林健民打斷林濤的話,說:“不管他是什麼人,反正這個事我做了,我問心無愧…”
林濤沒接話,這時郭言吃完了湯麵,趙細秋見勢過去收拾碗筷,林健民示意了下林濤。
“小濤,你去跟人說說話。”
“你這孩子,一點都不會結交人…”
林健民吐槽著。
林濤有些無語,以他現在的身價,他根本不需要結交任何人。
不過,他沒回懟林健民,還是點點頭,過去跟郭言說話,他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郭言,有什麼事你直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