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雲,你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我——”
林雲欲言又止,但最後猶豫了好半天,還是開口道:“濤哥,你有錢嗎?月麗姐問我借十萬塊錢,我答應了,可我現在實在沒那麼多錢,就想著跟你這拿一點,然後…”
“什麼?月麗?我妹啊,跟你借錢?”林濤有些意外。
“對啊,她前兩天給我打電話的,說跟借十萬塊錢,還那個貸款什麼的,讓周轉一下,然後馬上還給我。”林雲說。
聞言。
林濤想了想,想起林月麗之前問自己要林雲的手機號,說是給林雲介紹物件的。
這一下,林濤才恍然大悟,這林月麗為什麼會對林雲的個人問題這麼重視,敢情是想跟林雲借錢啊。
“這個月麗…”
林濤嘀咕了一聲,心裏有些埋怨,但也有些感動,在這麼難的時候,林月麗都沒想著跟他要那個十萬塊錢。
最開始林濤假借彩禮為名,去試探人心,在林月麗那拿了十萬塊錢。
“濤哥,一萬二萬都行,我再去別的地方湊一點。”
“不用,我給你十萬吧。”林濤乾脆道。
“啊?”
林雲愣了下,笑了笑,說:“濤哥,你不會是忽悠我的吧,你有那麼多錢嗎,這回我可不是跟你開玩笑呢。”
“沒跟你開玩笑。”
林濤也沒多跟林雲解釋,直接問:“你現在人在哪裏啊?”
“我—”
林雲愣了下,有點不好意思,回頭看了看來來往往的乘客。
“我在汽車站呢,還沒回家。”
“行,我過去找你。”
沒等林雲說話,林濤直接掛了電話,看了一眼那二十萬現金,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下了樓。
“爸,媽,我出去一趟。”
“幹嘛呢?這會出去。”
趙細秋起身跟到了門口,林濤一邊彎腰換鞋,一邊想了想,等鞋子換好了,這才直起身來,開口道:“我這去把錢給夏歡寄過去,你們不是要我趕緊把錢還給人家嘛。”
一聽是這個事。
趙細秋點頭,說:“行,那你趕緊去,路上注意點,你身上帶這麼多現金,別被壞人給盯上了,這個人性真的說不準,頭幾天不是還有一個新聞說,一個人去取錢,取了好像幾萬塊錢,被人給盯上了,然後被人看見了,搶了,到現在人還沒抓著呢。”
說到這裏,趙細秋不由得擔心起來,回頭叫了一聲林健民。
“你別看電視了,你跟小濤一起去,小濤身上這麼多現金,我不放心。”
“行。”
林健民應了一聲,關掉電視,起身走過換鞋子。
林濤趕緊攔住,說:“爸,爸,你就別去了,沒事,這大白天的。”
林健民要是跟著一起去了,那他還怎麼把這個錢去給林雲?
“大白天的怎麼了?這麼多錢,誘惑力多大,人性是經不起這種考驗的。”趙細秋說。
林健民也是附和著:“對,小濤,你別把人想得太好了,反正我也沒什麼事,跟你一起去。”
說話的時候,林健民已經換好了鞋子,等著跟林濤一起出去。
林濤卻是沒動,遲疑著,有些為難。
“爸,你就別去了。”
“怎麼了?”林健民滿臉疑惑,看著林濤。
林濤腦子迅速轉了轉,靈機一動,假裝有些不好意思,說:“爸,你去了,我還怎麼約人家夏歡出來啊,你總不能在旁邊當電燈泡吧。”
“啊?”
林健民愣了愣,沒反應過來。
趙細秋腦子轉得快,一下就明白了,臉上滿是笑容,拉著林健民回來:“行行行,小濤,你自己去。”
林濤乾笑了一聲,趕緊拎著二十萬現金去淇水鎮汽車站。
“怎麼了?讓我去的是你,不讓我去的也是你。”
林健民好聲沒好氣地說,還沒反應過來。
趙細秋滿臉無語,指著林健民的腦子,吐槽起來:“你真是老糊塗了,沒聽到小濤剛才說要約小夏出來啊。”
趙細秋這麼一說。
林健民纔回過神來:“你是說他們談物件了?”
“對啊,你才反應過來。”
趙細秋滿臉開心,心裏像是落下了一塊大石頭。
“這小濤可算開竅啦。”
林健民卻是皺著眉頭,不以為然:“你可別高興太早了,這八字還沒一撇呢。”
“再說了,人家那個小夏可不是一般人,有錢,人又漂亮,人家能看上小濤?”
趙細秋聽了,不服道:“看不上小濤,能三番五次地幫小濤?”
“幫小濤,那有沒有可能是人家重情義呢,再者說了,那幾十萬塊對人家來說也不多,隻是對我們來說多。”林健民解釋道。
聞言。
趙細秋像是被波了一盆冷水,有些沮喪。
“行了行了,就你話多。”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摁門鈴。
趙細秋白了林健民一眼,過去開門,是物業的,不過不是以前的物業,而來新換的物業。
“你好,我們是新來的物業公司,過來做一下記錄,您是業主林濤嗎?”
“哦——那是我兒子。”
林健民過來說。
物業這時低頭寫了幾筆,而後抬頭道:“這馬上新的一年了,你們這個物業費得交了。”
“物業費?”
趙細秋先是呆了下。
而後,纔回過神來,笑了笑,說:“哦,不不用了,我們這房子是租的,等過完這個年可能就要搬走了。”
“租的?”
物業愣了下,低頭核實了好幾遍,都是買的。
“不好意思啊,我們這邊顯示,這房子不是租,是林濤先生年前全款購買的。”
“買的?”
趙細秋笑了笑,道:“怎麼可能呢,這房子多貴啊,我們家哪有錢買啊,小夥子,你肯定是搞錯了。”
“肯定搞錯了,上一次就搞錯了的。”林健民這時也是附和著。
這個物業是新來的,被趙細秋跟林健民這麼一說,也都有點不確定了。
“行,那叔叔阿姨,我就先不打擾你們了,我回去再找我們隊長核實一下。”
“嗯。”
趙細秋應了一聲,看物業走遠了,回頭跟林健民笑著說:“這小區也是的,怎麼總是把我們這個房子給弄錯了,租的變成業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