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林健民頓了下,乾脆也懶得跟趙細秋扯了。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了,貴明,你這光喝酒肚子餓了沒有?讓你嫂子去給你煮碗麪吃。”
林健民話鋒一轉。
不過在說到給林貴明煮碗麪的時候,趙細秋一下就沒氣了。
說實話,她對林貴明這個小叔子還是很認可的。
“行,我這就去。”
“哎哎———不用,嫂子,我不餓,不用麻煩了。”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趙細秋笑著,去了廚房。
林健民說:“貴明,沒事,讓你嫂子去煮,不麻煩。”
林健民說完,纔想起來,道:“對了,你還沒跟我說,你去哪裏喝的酒呢?”
“哦——汪大嘴家。”
“我一猜就是。”
林健民笑了笑,看林貴明杯子裏的茶水完了,又倒了一杯。
“這茶是解酒的,你多喝點。”
“嗯嗯。”
林貴明點點頭,抿了一口,然後四處看了看——“咦,小濤呢?”
剛才進屋,他暈乎乎的,沒反應過來,隻顧著跟他哥林健民‘訴苦’,這會酒醒了一大半,這纔回過神來,發現林濤不在家。
“哦,他跟強子去了市裡。”
林健民一五一十把趙雪孃家的事,跟林貴明說了。
“趙雪帶著孩子在孃家過年沒回來,強子過去待了幾天,今天他丈母孃說是讓他過去換一下照顧他那個大舅哥。”
“不對啊,那小濤去幹什麼?”林貴明滿臉疑惑。
林健民也不知道。
“誰知道呢。”
“反正小濤在家也沒事,讓他去去唄,他跟強子去,你嫂子也放心一點,兄弟兩有個照應。”
“嗯。”
林貴明點頭,趙細秋這會端著麵出來。
“貴明,來。”
趙細秋說著,讓林貴明坐餐桌上,趁林貴明吃的時,她忍不住吐糟起來:“你家兄弟這幾個,說實話,建成最沒良心了…”
…
在趙細秋吐槽的時候。
林濤跟林強兩個人來到了中心醫院。
沈蘭芳跟趙大白兩人早早就等在病房門口,一會出來看一下,可算盼到林強跟林濤來了。
“來了來了。”
見到兩人,沈蘭芳先是回頭叫了一下趙大白,這纔等兩兄弟過來。
“爸,媽。”
林強叫了一聲,林濤本來也看不上沈蘭芳跟趙大白這兩人,以前沒錢的時候,可能出於心裏自卑,還假裝叫一聲叔叔,阿姨,可現在,他都懶得裝了。
好在沈蘭芳也並不在意這個。
“林濤,你來得正好,這個錢,我們還給你的。”
沈蘭芳說著,從兜裡掏出一遝現金來。
林濤愣了一下,拿在手裏掃了一眼。
“別看了,三十萬,一分不少,我們剛去外邊取的。”
沈蘭芳說。
趙大白滿臉不悅,這可是動了他們的棺材本。
說實話,去動這個養老錢,他是不同意的,但沈蘭芳主意大,他也沒辦法。
“媽,你這是幹什麼?”
沒等林濤開口,林強好奇問道。
沈蘭芳冷笑了一聲。
“沒幹什麼。”
“隻是不想某些人的小算盤打成功。”
沈蘭芳雖然沒明說,但林強知道說的是林濤。
“我哥打什麼小算盤了?”
“這個你問你哥了。”沈蘭芳說著,皺了一下眉頭,叫林強:“強子,這幾天你就代替小雪在醫院照看一下,我跟你爸回去一趟。”
“出什麼事了?”林強有些著急,問。
“你讓你哥跟你說吧。”
沈蘭芳說完,就跟趙大白離開了醫院,叫了車直接回趙家村。
林強一頭霧水。
“哥,什麼事啊?”
林濤掂量了下這一遝現金,笑了笑說:“沒什麼事,估計是你丈母孃知道了趙家村要拆遷的事。”
林濤這麼一說,林強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拆遷?趙家村要拆遷了?”
林濤點點頭。
“嗯。”
林強皺了下眉頭,懷疑地看著林濤:“哥,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會是故意的吧?”
林濤一直對他丈母孃這一家子不感冒,故意這麼說,耍一下沈蘭芳也能理解的
“什麼故意的。”
林濤白了一眼,道:“我雖然煩你丈母孃,但還不至於用這種事去騙她。”
林濤說完,也沒等林強再問,直接說:“還記得年前林長發回來給我們村分那個打死田地的錢嘛?”
林強點頭:“知道,我們跟爸一起去的嘛。”
“那你知道林長發為什麼突然有錢了?”林濤又問。
林強聽了。
乾笑了一聲。
“這個就不知道了,難道不是林長發怕被查,主動把貪汙的錢給拿出來的?”
“怎麼可能,林長發要是怕的話,就不貪汙了,他敢貪汙,就不怕。”
這一下林強就納悶了。
“那他哪來的錢來分給我們村?”
“趙家村拆遷這個專案,林長發也有份,市裏頭的拆遷款已經下撥了,林長發拿了不少錢,這趙家村跟林家村不遠,他想去摻和趙家村的事,肯定要把林家村這個屁股給擦乾淨咯。”
林濤這麼一說。
林強有些疑惑———“哥,你是怎麼知道這些事的?”
林濤笑了一下。
“林長發跟我說的。”
“怎麼可能,林長發那麼精明的一個人,這種事怎麼可能隨便說。”林強不相信。
林濤淡然一笑,拍了拍林強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強子啊,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事情是絕對的,隻要你有心。”
“有心,什麼意思?”林強不明白、
不過林濤也沒打算跟林強去解釋。
林強的個性很直,不會拐彎抹角,而且也沒有金錢帶來的底氣,他很去想像用錢去擺平事情的感覺。
“行了,別問了,反正你隻要知道這趙家村要拆遷了就行了。”
林濤敷衍了一句。
眼看沈蘭芳的三十萬也給他了,他也沒什麼事,於是就跟林強說:“好了,強子,你就在這照顧好你大舅哥吧,我去看看燕子去。”
聞言。
林強愣了一下,回頭看到病房裏,趙山已經恢復意識了,但不能動彈,因為身上都是管子,但能開口說話。
“喂——強子!”
“我要喝水。”
趙山的語氣有點使喚的意思。
這讓林濤有些生氣,叫住林強:“別搭理他,渴死他,什麼幾把人啊,你好心好意過來照顧他,他把你當下人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