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細秋驚了下。
“什麼意思啊？”
“沒什麼意思，改天我去把這個錢送給她們去。”林健民說。
趙細秋一聽。
整個人都呆住了，有點後悔提這個事了。
“林健民，你是不是傻子啊，人家沒提，你主動把這個錢送過去。”
林健民聽了，不以為意，道：“總比人家上門來要好一些。”
聞言，趙細秋才反應過來，這主動給的話，確實比李梅跟劉潘上門來要，好一些。
“這個錢給了，以後我們也沒什麼瓜葛了。”
林健民隨後說，然後長嘆了一口氣。
彷彿在心裏下定了某種決心。
趙細秋聽了，淡然一笑，打趣道：“怎麼？想通了？”
“哎。”
林健民又嘆了口氣。
“是啊，這劉潘都主動提出不來往了，李梅雖然沒說，但建成連年都沒來拜，大概意思也是不來往了，既然這樣的話，我再舔著臉去跟人來往，就有點沒意思了。”
“這以後，咱家就是再窮，再苦，也不求他們了。”
林健民一臉沮喪。
但趙細秋看得出來，林健民這一次不是說氣話，而是真的下定了決心。
“行，這個事等小濤跟強子回來，咱們一起跟他們說。”
林健民接著說，然後起身，自顧自地感嘆著：“這人啊——窮了真的沒有親戚。”
“好了。”
趙細秋看林健民感嘆人生，有些抑鬱，皺了皺眉頭，過去安慰道：“本來就是，想開點。”
林健民點點頭。
而後，說：“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現在就希望小濤跟強子能有點出息，將來能混出來，掙大錢，讓這些人看看，也好讓我出這一口氣！”
趙細秋聽了。
冷笑一聲。
調侃道：“我不是不好看自己兒子，是你們林家就沒這個發財的祖墳。”
趙細秋這麼一說，林健民皺著眉頭不樂意聽，但也沒反駁，因為他也明白，林濤跟林強確實不像是能發財的命。
“不說這個了。”
林健民轉移話題，問趙細秋：“你知道這小濤今天是去跟那些同學嗎？”
“不知道啊，怎麼了？”
“沒怎麼，我就想著，要是小郭那一撥的話，讓小濤帶點乾貨給人順便送過去。”
趙細秋一聽，皺了皺眉頭。
“這小濤是去同學聚會，又不是去幹啥的，還給人帶乾貨，那成啥了。”
“你不懂。”
林健民說：“這同學聚會，可是一個攀關係的好機會，人小郭現在可是大人物，我跟小濤說了，現在可不能還把人家當同學了。”
“不當同學當什麼？”趙細秋笑著問。
林健民一時回答不上來，轉頭去看電視去了。
…
這會，林濤從天水公寓小區，來到了淇水鎮的齊福大酒店。
酒店門口，薑芸早到了，林濤剛從計程車下來，就看到了薑芸，薑芸穿得很時尚，彷彿又回到了以前很牛的那個時候。
“林濤，這裏。”
薑芸揮著手。
林濤點點頭，回頭給司機付完錢，再一轉身，就碰到姚秋燕了。
“喲，林濤打車過來的啊。”
姚秋燕笑著，故意說：“現在車也不貴，咱們班男同學，好像都買小車了吧。”
林濤笑了笑，感嘆道：“沒辦法，窮啊。”
聞言。
姚秋燕也是一笑，沒繼續跟林濤說話，而是轉頭把目光落在了薑芸的身上。
“薑芸，你來這麼早啊。”
“我剛來。”
薑芸尷尬地應了一聲，之前她們關係還可以，但自從上一次借錢後，薑芸就看清楚了姚秋燕的真麵目。
姚秋燕自然也感受到了薑芸的冷漠，乾笑了一聲，回頭看看林濤，說：“我先上去了。”
姚秋燕說完。
一個人先上了樓，樓上的包廂裡，幾個同學早就到了。
其中有好幾個都是這兩年掙了點小錢的。
“喲，秋燕來了。”
一個男同學笑嗬嗬，給姚秋燕讓座。
姚秋燕氣呼呼的，回頭看薑芸沒上來，才開口道：“擺什麼臭臉呀，不就是上一次沒借錢給你。”
“喲，秋燕，你這是怎麼了？”一個同學好奇問。
“還能怎麼了，還不是薑芸，剛纔在樓下碰到了，我跟她打招呼，愛搭不理的的，估計是上一次沒借錢給她。”
姚秋燕說完，一下來氣了。
“這借是情分，不借不是本分，大家說對吧。”
“對對對。”
“這薑芸也是的，大家好好的，借什麼錢，不借錢不什麼事都沒有。”一個同學如實說。
另外一個同學這時警惕道：“這薑芸真來了啊？我可聽說她最近窮得叮噹響，我有一個親戚跟他爸認識，他爸找了一個後媽，薑芸沒錢了，那個後媽都不讓她進家門呢。”
“我去，不會是真來跟我們借錢的吧。”
“我肯定不借的。”
“我也不借的。”
“薑芸要是以前那條件的話，我可能會借的，但現在就算了吧。”
“你這話說得有點矛盾，人家要是以前那條件的話，人家還跟你借錢…”
“也是啊…哈哈哈哈。”
姚秋燕跟幾個同學，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
正說著，薑芸跟林濤推門走了進來。
這幾個同學才趕緊換了一副麵孔。
“喲，薑芸來了。”
“哎喲，林濤，多久沒見了，上一次見麵，好幾年了吧。”
“嗯。”
林濤點點頭，找了個空位坐下來。
“差不多吧。”
這時，一個同學主動跟薑芸說：“薑芸，上回你找我借錢，我確實沒有。”
另外一個同學也是附和道：“我也是的，我家的錢都在我老婆那裏，我連買煙的錢都沒有呢。”
剛才雖說大家都對薑芸‘有意見’，但畢竟都是同學，他們還想保持著最後的表麵關係。
可薑芸不想了。
她冷笑了一聲。
“行了，你們不借就不借吧，找那麼多理由幹什麼？”
“什麼沒有錢？五百塊都沒有嗎？”
“以前你們有的人跟我借錢，我沒二話吧。”
薑芸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姚秋燕。
姚秋燕也知道薑芸說得就是她，她有些不服氣，站起來，反駁道：“薑芸，你別陰陽怪氣的，這借錢，借是情分，不借是本分。”
“再說了，我是借了你的錢，我不是還你了嗎，我不欠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