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健民一聽。
說別的，他可能還忍忍，說起錢來，他立馬就不滿了。
“憑什麼要我給你一萬塊錢？”
“你說憑什麼，你要不瞎說，那林光能來找我賠錢嘛。”老油頭理直氣壯的。
“我什麼瞎說，你有沒有刮人家的車，你自己心裏清楚！”
林健民這會也不給老油頭留麵子了。
剛才林健民還覺得有點愧疚呢。
可沒想到這老油頭越來越過分了、。
“我告訴你，老油頭，我承認是我不該多這個嘴，這是我的錯，但讓我拿錢，不可能！”
“行行行。”
老油頭指著林健民，破口大罵起來。
“就你這張破嘴，把你家的財運，全都是說出去了，你們這一大家子，一屋子窮鬼。”
老油頭跟罵街似的說著，引來了不少的鄰居圍觀。
然後，他跟鄰居說：
“你們啊，別看他家住在天水公寓小區，這房子是租的。”
一聽到是租的，鄰居都嘲諷起來，指指點點，還夾雜著一絲嘲笑。
“現在這個社會裝逼的人還挺多的哈。”
“這不是典型的打腫臉充胖子嗎，哈哈哈。”
“死要麵子活受罪啊。”
幾個鄰居一點都不避諱地說起來。
林健民聽了，很生氣，但又沒法去反駁老油頭，隻能生悶氣。
趙細秋一看，拉著林健民。
“走了，咱不搭理這種人。”
“我不走。”
林健民有些倔，甩開趙細秋的手，看著老油頭，道：“我倒要聽聽他還能說什麼。”
聞言。
老油頭冷哼一聲，轉頭跟那些鄰居繼續說起來。
“我跟你們講哦——他們家的小兒子在鬧離婚，大兒子三十多了，還沒說媳婦呢，都是因為他們家窮。”
“哦喲——三十多了還沒娶媳婦呢。”
一說到這個。
林健民明顯激動了。
“老油頭，你特麼地再說一遍。”
林健民隨手抄起鐵鍬來，嚇得老油頭趕緊逃之夭夭，站在好遠的地方，還繼續罵著。
“小兒子鬧離婚，大兒子打光棍，你們家就是個絕戶的命！”
“老油頭！”
林健民大吼一聲，扛著鐵鍬衝過去。
趙細秋趕緊攔住林健民。
林濤還是頭一次看林健民這個樣子，有些沒適應，愣在原地。
“小濤，你幹嘛呢，拉著點你爸，別真出事了。”
趙細秋叫著林濤。
林濤這纔回過神來。
過去拉著林健民，跟趙細秋兩人合力，把林健民拽回了家裏。
老油頭也是一口氣，跑回了家裏。
他也是頭一次見林健民這麼生氣，林健民是個老實人，容易頭腦發熱，下手沒個輕重的。
他也怕。
“爸，幹嘛呢你？滿頭大汗的。”兒子林茂生從房間裏走出來，看到老油頭都有點震驚。
“沒幹什麼，去了一趟林健民家。”
“啊？”
林茂生一愣，趕緊追問：“爸，你跟健民叔打架了？”
“沒呢，他敢，你看我不廢了他。”老油頭不服氣地說了一句，頓了頓，然後如實道：“吵了一架。”
“哎呀，爸，你這是幹什麼啊，你本來也是劃了人家的車。”林茂生無奈道。
“我劃了人家的車怎麼了，也輪不到他來說啊，他不說，那誰知道啊，他嘴怎麼那麼欠啊。”老油頭吐槽道。
林茂生聽了。
長嘆了口氣。
沮喪道：“爸，你這麼一鬧，咱們還怎麼跟健民叔家相處啊。”
“相處？相處什麼呀。”
老油頭不以為然，冷笑著說：“就他們家那個條件，兩個兒子，一個有出息的都沒有，一大家子全都是窮鬼，我們家也求不到他們家頭上去，不相處就不相處唄，有什麼大不了的的。”
老油頭說完，沖林茂生一笑。
“你以為我去找林健民前，沒想一下啊。”
林茂生聽了，乾笑了幾聲，不以為意，道：“爸，既然這樣的，那你還幹嘛劃人家小光哥的車啊。”
“誰讓他拿了我的東西不辦事的。”
老油頭說著，往地上啐了一口：“他活該！”
“還他活該呢。”
老婆子這會從廚房裏出來，滿臉不悅。
“你這劃一下子，我們家茂生丟了一個好機會，還搭進去五千塊錢…”
“什麼好機會，這個林光，真是笑麵虎，當著麵說得好，嗎的，吃乾抹凈，不認賬了。”
一提起來，老油頭氣不打一處來，恨不能揍林光那小子一頓去。
老婆子聽了，沒接這個話，把手上的碗筷扔到餐桌上，好聲沒好氣說：“這機會不是個好機會，那五千塊錢總是真的吧。”
“這五千塊錢，要不是林健民嘴巴大…”
“行了行了，吃飯。”
老婆子打斷老油頭的話，皺了一下眉頭。
“吃飯都堵不住你的嘴巴。”
老婆子剛說完，纔看到林茂生準備出去。
“幹嘛去啊？兒子。”
“哦——我同學叫我出去聚一下，聊聊年後出去賺錢的事。”
本來老油頭還想責怪林茂生這麼晚了，還往出跑，但一聽是賺錢的事，便把話吞了回去，沖林茂生笑了笑，說：“行，賺錢好，像你這個年紀，就應該想賺錢的事，我跟你說，這有了錢，就什麼都有了。”
“嗯。”
林茂生點點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愧疚’，趕緊轉身溜之大吉。
與此同時。
林健民這頭。
一回到家裏。
林健民還有些不服氣，氣呼呼的。
“你們拉我幹什麼，我非要一鐵鍬打死那個狗日的，這個老油頭太不是東西了，訛人訛到我頭上來了。”
“還打死人家？”
趙細秋一臉不屑，鬆開林健民的手，故意催促道：“去啊，你去把人家打死，我看你敢不敢？”
林健民這會冷靜了下來，聽了趙細秋的話，氣呼呼坐下來，緘口不語。
“你還打死人家，你把人家打死了，你也活不了。”
趙細秋邊說，邊把鐵鍬拿到外邊去。
林健民長嘆了一口氣。
緩了一下心情，把目光放在林濤的身上。
“你看你不找媳婦，人家都拿這個嘲笑我們家了。”
聞言。
林濤不以為然。冷笑了一聲。
心說，等他坦白後，那些人知道他的身價後，肯定會覺得他們今天的自己纔是最可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