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我?”
林濤淡然一笑。
“捧我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明星啊。”郭言說到這裏,看了看四周,然後湊近林濤的耳邊道:“林濤,自從我上了這個節目,你知道我掙了多少錢嗎?”
林濤看著一臉誇張的郭言,笑著好奇問:“多少啊?”
“一百多萬呢。”
郭言用很震驚的語氣說。
“這還是目前我的一些出場費,我還簽了幾個小代言,那都是好幾十萬的,林濤,自從我上了這個節目,我才發現這當明星實在太掙錢。”
“你像我,以前,在醫院老老實實上班,績效好的時候,一個月也就二萬來塊錢。”
“可我現在呢,想掙二萬,那估計就是幾天的事。”
郭言激動地說著。
可林濤卻無動於衷,說實話,這要是以前的話,他可能還會有點驚訝。
但現在嘛——這點錢連他的零頭都沒有,完全沒法引起他內心的波動來。
“林濤,我跟你說,這個機會你一定要把握住,這很有可能是你這輩子唯一一次能逆天改命的機會。”
“行了。”
林濤笑著,敷衍地點頭。
“我知道了,等過完年再說吧。”
郭言一聽。
點點頭。
“也行。”
郭言說完,跟林濤揮著手離開。
看郭言走了,林濤轉身往家裏走,剛走到門口,劉艷華跟趙一迪,還有田瑞龍往外走。
趙細秋跟在後邊,客氣著說:“艷華,沒招待好,你可不要介意啊。”
“很好了,姐。”劉艷華回頭道,看林濤進屋,探頭看了一眼林濤身後:“你那個同學走了?”
林濤點頭。
劉艷華隨即叮囑道:“你這同學這麼牛,你可一定要跟人家搞好關係,這以後我們去醫院找他,還能有個照顧什麼的。”
林濤笑笑沒說話。
“好了,姐。”
劉艷華轉身跟趙細秋說。
“別送了,我們這就走了。”
“路上慢點。”趙細秋叮囑著,目送劉艷華跟趙一迪還有田瑞龍離開小區。
林健民這會走了出來,趙細秋臉一下沉了下來,埋怨起林健民來:“人家小田第一次來咱家,你怎麼不給錢啊。”
剛才趙細秋暗示了林健民。
可林健民裝糊塗,沒拿錢。
“不給怎麼了。”
林健民不以為然。
“你這個侄女,還有這個小田,連一聲姑父都沒叫,上一次去她家借錢,也是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哎呀———現在這孩子是那樣的,不喜歡叫人,再說了,這不給錢,那不是失了禮節,艷華跟強鬆會怎麼想。”趙細秋道。
林健民冷笑了一聲。
“他們不會怎麼想,我跟你說,哪怕你給了,他們也會想,怎麼才給這麼一點。”
“還有啊——之前小雪第一次去她家,她好像也沒給錢吧。”
“這東西本來就是講究禮尚往來的。”
“怎麼?他們不給,我們該給的啊…”
林健民這一番話,直接讓趙細秋啞口無語了。
“我跟你說啊,以後反正我是不想再當那個傻子了,我們家也困難,他們家那麼富裕,一分錢都沒借來,還想我們一直付出,這當老師的,算盤打得就是好。”
“行了,別說了。”
趙細秋不樂意聽了,打斷林健民的話,順手剝了一個橘子,給林健民。
“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林濤這時,笑著說:“媽,我爸說得沒錯,這個錢本來就不該給,什麼禮節?這也就是我們家窮,這些親戚才會挑禮,要是我們家有錢了,你看他們還挑不挑理。”
“我爸以前也是看中這些親戚。”
“可是後來呢,你們也看到了,當我真的遇到事的時候,人家根本就沒拿你當回事。”
林濤接著說。
趙細秋沒接話,起身道:“我去洗碗啦。”
林濤一看,也沒多說,跟著林健民一起看電視,不過他注意力沒在電視上,而是在林健民的身上。
“爸。”
林濤喊了一聲。
林健民愣了愣,問道:“怎麼了?”
“小叔這兩天沒給你打電話?”林濤故意問起來,說實話,林健民在劉艷華這個事上看得很透,畢竟這不是他的親兄弟姐妹,在對待親兄弟姐妹,他還是有點過於‘聖母’了。
“沒呢。”
林健民應了一聲。
“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幹什麼,我就是問問。”林濤笑著,看林健民那言不由衷的樣子,從內心裏來說,估計還是對林建成抱有‘希望’。
“你這孩子,神經兮兮的。”
林健民嘀咕了一聲,繼續看自己的電視。
趙細秋這時從廚房裏出來。
“小濤,別看了,你來看一下這個。”
林濤愣了愣,起身過去,看到趙細秋拿出一個大禮包來,還開啟了,裏邊是一個很貴重的進口保健品。
“我剛才查過了,這東西在國內買不到,很貴的。”
“我舅媽拿過來的?”林濤故意問。
“怎麼可能———你舅媽捨得拿這個給我們家,是小郭拿來的。”趙細秋說:“你去問一下,人家是不是拿錯了,這東西太貴重了。”
趙細秋的意思是郭言不可能拿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林濤。
這東西一般隻有給大人物,送情用的。
“我估計是他給拿錯了,你趕緊給人送回去。”
趙細秋說。
林濤滿臉無語。
“拿錯就拿錯了,你先放著。”
“那怎麼行?這萬一是拿錯了,人家小郭不好意思回來拿,咱們不能不懂事,這以後你還要靠人家發財呢。”
“我靠他發財?”
林濤笑了一下,故意道:“媽,你不是說過完年,讓我去鄧強的新工廠去嘛。”
趙細秋聽了。
皺了皺眉頭,說:“你這孩子,兩邊的機會都不能丟,都要抓嘛。”
“行。”
林濤點點頭,笑著。
趙細秋繼續道:“我跟你說,這是機會,你抓住了,那你就翻身了,等事業有成掙到錢了,以後娶媳婦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林濤聽了。
愣了下,故意漫不經心地說:“跟他們能掙多少錢啊。”
“你表哥那,你大姑說了,去了一個月就按八千塊的底薪來,等你熟悉了,就提拔你到管理層去,到時一個月怎麼也得上萬了。”趙細秋道。
“那一年也就十來萬塊錢啊。”
“一年十來萬,少了啊?”
“當然少了。”林濤理所當然說,心想,他一個月利息都不止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