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不好的事？”林月麗質問著。
“你說什麼不好的事，借錢啊，這分錢沒想到你，借錢就想到你了，關鍵我們家這個情況——”
王鑫欲言又止。
“有完沒完了？”
林月麗冷冷看著王鑫，王鑫一看，尷尬地笑笑說：“行行行，我不說了，我去看電視去，反正這個貸款大不了就逾期唄…”
“你——”
林月麗瞪了王鑫一眼，正準備跟王鑫大吵一架，兒子王天琪這會揉著眼睛從房間裏走出來，剛才他們的說話聲，把兒子給吵醒了。
林月麗這才放過了王鑫一馬，抱著兒子先去把兒子給哄睡著了，然後再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都怪你，剛才那麼大聲把兒子吵醒了。”
一出門，林月麗就責怪王鑫，一邊活動了一下胳膊，剛才兒子是枕著她胳膊睡著的，這會她胳膊都是麻的。
王鑫見此，也沒跟林月麗繼續吵，而是嘆了一口氣，還是說起了貸款的事。
“你再打個電話試試。”
林月麗有些不樂意。
“沒人接，打了有什麼用。”
王鑫看著林月麗，什麼也沒說。
林月麗也意識到沒有辦法了。
“行行行，我打。”
林月麗說著，給林雲又打過去一個電話。
這回，她開著擴音，一點也抱期望，聽著電話的鈴聲，她對王鑫說：“看吧，我就說了，沒人接，打了也沒用。”
可這話音剛落。
林雲就接電話了。
“喂——”
林月麗愣了一下，趕緊接起電話來，臉上滿是驚喜。
“喂，是林雲嗎？我說林月麗。”
林雲一聽是林月麗，趕緊找了一個偏僻的地方走過去，看到一起上班的工友過來，也趕緊示意他們別出聲，確定沒有意外後，這才笑著，道：“月麗姐啊——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
“哎喲，我給你打了個好幾電話了，你都沒接，你挺忙的哈，這大晚上的。”
“哦———我這開會呢，不好意思啊，月麗姐。”
“沒事沒事，應該是我不好意思，這麼晚了還打擾你。”林月麗客氣道。
“月麗姐，你是不是有什麼事？”
林雲不想跟林月麗聊太久，直接問，因為他還要趕著去吃飯，不然去晚了，菜都被人打完了。
“啊？”
林月麗猶豫了下。
最後還是乾脆道：“林雲，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我想跟你借點錢，我借了一筆高利貸，馬上就要到期了，我想從你那借錢周轉一下。”
林雲一聽，有些呆住了。
“林雲，我們還了貸款，再借出來還你，就周轉一下。”
林月麗說完，尷尬地笑了笑，繼續道：“你看我也是真沒辦法了，林家村就你最有出息是掙大錢的人，我隻能跟你開這個口了。”
林月麗這一番話，一下把林雲給架起來了。
林雲有點沒法拒絕。
“那——那你想借多少？”
“十萬。”林月麗直接說。
林雲一聽，驚了一下。
林月麗愣了愣，道：“怎麼了？十萬塊是多了嗎？”
聞言，林雲趕緊一笑：“沒有，十萬塊小錢，我們這請客戶吃個飯，有時候都不止花十萬塊錢。”
“行。”
“你什麼時候要？”
林雲說完，又接著補充道：“年後吧，這會公司裡的財務年後才上班。”
“行。”
林月麗連忙答應，正好她的貸款也是年後到期。
“林雲，這一次真的是太謝謝你了，沒你的話，我們就完了。”
“月麗姐，沒那麼嚴重吧。”
林雲乾笑著說，正好這會工友過來找他，他趕緊著急對林月麗說：“月麗姐，我有個電話進來了，我先掛了哈。”
林月麗還想說一些感謝的話，林雲就給掛了。
“這個林雲…”
林月麗嘀咕了一聲，放下手機，心裏長舒了一口氣，跟王鑫相視一笑。
“這下不用擔心逾期了吧。”
王鑫點點頭，想起剛才林雲說的話來，打趣道：“有錢人的世界我們真不懂，你沒聽到，人家請客吃飯，一頓飯都不止花十萬塊錢呢，乖乖——這什麼概念。”
“你有錢你也一樣。”
林月麗說完，想起來拜年的事。
“哦，對了——你大舅小舅那邊，今年我可不去了，你一個人去吧。”
“我也不去了。”王鑫說。
這讓林月麗有些詫異。
王鑫沮喪道：“我大舅小舅說了，拜年不用去了，他們全家要出去旅遊什麼的。”
“真的假的？”林月麗有些不相信。
王鑫遲疑了下，說：“應該是真的吧，我看我大舅朋友圈都發了的。”
林月麗不以為然。
“就大舅那個人，捨得花錢出去旅遊？我咋那麼不信呢，多半是看我們今年混差了，不想跟我們來往了。”
“往年，你這兩個舅，隔三差五來我們家一趟，跟我們親得很呢。”
“這今年行情不好，你想想，來了幾次？就一次吧，還是跟我們借錢的。”
林月麗一頓說。
王鑫沒接話，嘆了一口氣，沉默了好半天，才感嘆道：“人家老話說的真沒錯，富在深山有遠親，窮在鬧市無人問。”
“你才知道啊。”
林月麗冷笑了一聲。
“當初你這兩個舅舅，總是來我家，要這要那的，我不給，你還不高興，說我勢利眼，現在總算看清你舅的真實麵目了吧。”
王鑫低著頭，沒吭聲。
林月麗又接著說：“我事先跟你說好了，以後咱們家要是再好起來了，咱們要再是掙到錢了，你那兩個舅舅再貼上來的話，我可不搭理。”
“知道了…”
王鑫不鹹不淡地應了一聲，而後笑了笑，道：“咱們家還能好起來嗎？這年頭生意越來越不好做了，哎——”
“那可說不準，這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
林月麗笑著說。
然後又說起林濤來。
“再說了，不是還有我哥跟我弟嗎，我對他們那麼好，也算是一種投資，沒準以後他們發財了呢。”
王鑫冷笑了一聲。
林月麗有些不服氣道：“我哥跟我弟，可不像你們家那些親戚一樣，都是勢利眼，嫌貧愛富的。”
“我沒說這個，我意思是他們發不了財，我跟你說，這人要是能發財，早發財了，不會等到現在的。”王鑫說。
林月麗懶得去反駁王鑫。
她感覺也沒什麼意思。
當然，在她的潛意識裏，她也認同王鑫的話，林濤跟林強好像確實發不了什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