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來。”
沈蘭芳開口道。
趙雪:“媽你不知道林強這個人,他———”
趙雪形容不出來,欲言又止,臉上全是擔憂。
沈蘭芳一看女兒這表情,趕緊跟趙山說:“行了,你趕緊給他回一個電話。”
趙山點頭,給林強打過去了。
“喂———”
“哥,哥,我這個店裏怎麼回事?人家說我被開除了?”
“不是開除了,是暫時讓你休息幾天,回家處理好這拆遷款的事,再回來。”趙山說。
旁邊趙雪聽著,附和地點點頭。
林強愣了一下。
“這個我也沒辦法處理啊。”
“沒辦法處理,那就不用回4S店了。”
“哥—————我真的沒辦法。”林強無奈道。
趙雪一聽,把電話搶過去:“林強,你不能讓我一個人去當那個惡人,你也得想辦法,這個拆遷款必須按照我的意思分,不然我跟孩子都不回去。”
趙雪說完。
啪地一下把電話給掛了。
“小雪,你這比我狠的,你剛才還擔心刺激他,怕他做出格的事呢。”趙山笑道。
“我是氣的,他明明也想多分一點拆遷款,卻讓我去當這個惡人,現在他們家的人全都把我當成敵人,他倒好,在當老好人。”趙雪氣呼呼的。
沈蘭芳這時也說。
“這日子是兩個人過的,要過來的錢也是兩個人用的,小雪這做的沒問題。”
“還是我媽理解我。”趙雪抱了抱沈蘭芳,沈蘭芳樂得合不攏嘴。
…
這邊。
林強掛了電話。
心裏像是壓了一塊石頭,喘不過氣來,他不想跟家裏聊這個拆遷款的事,趙雪卻給他這麼大的壓力,讓他不得不去麵對。
他在淇水鎮的大街上轉了一圈。
最後。
沒有辦法。
隻好又回了林家村。
剛回到家門口,就看到有一輛大貨車停在門口,林濤正在車上擺弄著剛搬上去的傢具還有一些老物件。
“哥———”
“強子回來了。”
林濤也沒多想,叫林強:“強子你過來搭把手。”
趙細秋這會拿著一個笤帚出來,看到林強了,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再揉了揉眼睛。
“強子,你怎麼回來了?你不是去上班了麼?”
“我被開除了。”林強道。
“什麼?”
林濤驚了一下。
趙細秋走過來看著林強:“強子,這怎麼回事?”
“小雪他哥說了,我不把拆遷款這個事處理好,就不用回去了,小雪跟孩子也不會回家。”林強說。
“這個———”
趙細秋後邊難聽的話沒說出來。
林濤也是一臉無語,心想怎麼會攤上趙雪這麼一家人,也算是家門不幸。
“小夥子,東西都搬完了嗎?”
貨車司機這會在催促著。
林濤才反應過來。
“有,還有呢。”
說完,叫著:“爸———快點。”
林健民這會在鼓搗他那一些破銅爛鐵,都是他年輕時候用的一些老古董。
“等一下,馬上就好。”
林健民說話間,就抱著一堆出來。
趙細秋:“我都說了,這不能用,就扔了唄,還留著幹什麼。”
“你懂什麼,這個叫留作紀念。”
“都是一些老掉牙的破銅爛鐵,紀念個啥。”趙細秋吐糟著。
“這話說的———怎麼?老掉牙的東西就不要了?那咱們這兩個老掉牙的傢夥,是不是也可以扔了?”
林健民說。
貨車司機都樂了起來。
這會,林健民纔看到在櫃子後的林強。
“強子———你不是去店裏了嗎?”
“我…”
林強正準備要說。
被趙細秋給阻攔住了。
“強子,先搬家吧,等搬好了再說。”
林健民皺了一下眉頭,狐疑地看了一眼林強,也沒去多想,然後跟司機掰持這運費的事。
“不能再少點嘛,你看這淇水鎮離這裏也不遠。”
“真不能,我們公司有規定的。”
“規定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真不行啊。”
見兩人說了半天也沒達成一致。
林濤過去乾脆道:“爸———行了。”
林健民還是聽林濤的話的。
被林濤這麼一說,還真緘口不語。
有那麼一刻,林濤從林健民的身上感覺出了自己小時候的影子。
“還是小夥子爽快。”
貨車司機說著,用繩子把車上冒高的傢具固定了一下,然後關上車門。
“這個地址你再看一下,淇水鎮天水公寓一號樓三單元,對嗎?”
“對的。”
林濤點頭,貨車司機笑著調侃了下:“喲———住這麼好的地方,我那點運費還要跟我講價,真是不懂你們有錢人的世界。”
房子是林濤買的。
林健民跟趙細秋還不知道,隻知道是租的,而且就在淇水鎮上。
“行,那我就先走了,你們可得隨後就來啊,我可不管卸車的哦。”
“知道。”
林濤應了一聲,給司機散了一包煙,司機高興得滿滿點頭,屁顛屁顛就開車先走。
“辛苦了。”
等司機走了。
林濤這纔回過身,準備叫一輛計程車跟林健民趙細秋他們去淇水鎮。
可這會林健民氣得滿臉通紅。
“她不回來就不回來。”
林濤一看急忙過去勸道:“爸———行了,你別說這種話了,那好歹也是強子的媳婦,還有兩個孩子也是咱林家的血脈。”
“可是這趙雪也太過分了,還有他那個哥,竟然把強子給開除了,來威脅我們,這———”
林健民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當初我要是早知道他們一家人這麼難纏,我就不該答應你們結婚。”
“現在說這個有用嗎?”
趙細秋滿臉無語。
林濤這是叫林強:“強子,你跟我一起去叫車過來。”
林強點點頭,跟著林濤去村口叫車。
在等車的時候,林濤開口道:“強子,現在爸媽不在這,你跟我說實話,拆遷款這個事,你什麼想法?”
“我———”林強欲言又止。
“你怎麼想的怎麼說的。”林濤說。
“我其實也覺得爸分給我們的太少,哥我不是針對你,我是覺得你現在也沒結婚,用錢的地方不多,可是我不同,兩個孩子,每個月的奶粉錢的,還有那個尿不濕等等,一月差不多都要好幾千呢,還有市裏的一套房子,房貸要還———”
別說林強。
就林濤這個旁觀者都感覺壓力大。
“哥———我也不是想跟你搶這個拆遷款,爸說得也沒毛病,我也不怪爸跟媽,我就是怪我自己沒本事,掙不到大錢。”林強接著委屈道。
林濤聽了。
長嘆了一聲。
問林強:“你現在雜七雜八的,包括房貸,還有欠債,一共要多少錢才能還清?”
“差不多一百萬吧。”林強說。
“行,我知道了。”
林濤點點頭,這時一輛計程車來了,林強本來想問林濤什麼意思,可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計程車給打斷了。
“師傅,先去林家村接一下我爸我媽。”
坐上車,林濤說。
林強適才問起來:“哥———你說我這個事怎麼辦?”
“拆遷款全給你,我不要。”林濤說。
“可是,這個爸媽肯定不會答應的。”林強很顧忌。
“不讓爸媽知道不就行了。”林濤笑了一下,拍了拍林強的肩膀,他這個從小跟自己長到大的弟弟,一向腦子都不怎麼靈光。
可正因為這樣,才需要他這個哥哥的嗬護。
林強愣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感激地看了一眼林濤。
“哥———謝謝你。”
林濤笑了一下。
“謝什麼謝,我們是兄弟,是一個爸一個媽的親兄弟,相互幫襯是應該的,我不幫你誰幫你,難不成讓那個趙山幫啊。”
林濤說完。
車已經到了家門口。
林健民跟趙細秋上車的時候,跟林強說話,林強都是頭朝著車窗外。
林濤從反光鏡裡看到,才發現這小子哭了。
“師傅———去淇水鎮。”
“好的。”
…
差不多半個小時後。
車就到了淇水鎮上,並且在天水公寓的門口停了下來。
林濤付了車費。
林健民下了車,看了看天水公寓,天水公寓是淇水鎮的一大建築特色,高大威武氣勢很強,好多外地人都會過來一睹其風采。
“這房子真好看,要是咱們能住在這裏就好了。”
趙細秋感嘆著,仰頭去數這個樓層,差點人仰馬翻。
林強笑著:“媽———等我們有錢了,就給你在這買一套,讓你跟爸在這養老。”
林濤笑了一下。
“走吧。”
看林濤朝天水公寓的門口走。
林健民趕緊叫住。
“小濤,小濤你是不是走錯了?你怎麼往天水公寓小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