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老油頭。”林健民攔著老油頭,讓老油頭別再說了。
汪春見識,這才鬆了一口氣,見沒事了,於是跟林健民說:“健民哥,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健民一看,天色也晚了。
點點頭。
“行。”
可林健民剛說完,就想起來林家村拆遷後,汪春也是在淇水鎮上租的房子,而且離天水公寓小區不遠。
“等等,我們一起回去。”
林健民叫住汪春。
汪春愣了一下。
乾笑了一聲,說:“健民哥,我不回去,我回汪家村。”
林健民有些詫異。
“你不回去啊。”
“不回去,這汪琳琳家的大伯從國外回來了,我媽讓我回去看看去。”汪春說。
林健民聽了。
有些好奇。
“這個汪琳琳家還有個大伯出國了啊,那挺有錢的吧。”
“聽說很有錢,是個大老闆。”汪春笑道。
林健民沒接話。
心想這小濤真是錯過了一個億。
“爸,幹嘛呢?”
看汪春走了好遠,林健民還愣在原地,林濤過來喊了一聲,林健民這纔回過神來。
“哦——沒,沒幹嘛。”
林健民說完,而後不禁感嘆起來。
“這人還是有錢的好啊,這一回來,村裏的人都要去看,都尊重…”
“爸,你嘀咕什麼呢。”林濤皺著眉頭,問。
“沒什麼、。”
林健民回頭看了看村委會,確定林長發沒事,這才又去村口的小賣部看老油頭。
“你沒事吧?”
“我沒事。”老油頭這會也把鼻子洗了一下,臉上的血跡也擦乾淨了。
“健民,這個事,要不是看在你的麵子上,我跟這林長發沒完。”
林健民聽了。
也是笑了笑,說:“行了行了,沒事就好,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行。”
老油頭目送林健民跟林濤走遠了。
兒子林茂生湊了過來,剛才的話他也都聽到了。
“爸,這個事你真看在健民叔的麵子上,算了啊?”
老油頭當即啐了一口。
“他林健民有什麼麵子啊,我本來也沒打算跟這林長發死磕,我就是做個順豐人情,你也不許去,你沒看到林長發耀武揚威的,估計是發財了。”
說到這裏。
老油頭也是有些後悔、
“我腦子也是進水了,怎麼跟林長發鬧起來了,不鬧這一下,沒準以後人家還能帶帶咱們。”
“爸。”
林茂生這時皺著眉頭,很是納悶——“爸,你怎麼突然跟長發叔鬧了起來,你不是這麼衝動的人啊。”
老油頭想了想,這才恍然大悟、。
“是林濤!”
“那小子挑撥離間,嗎的——我竟然信了他的話。”
“這小子什麼本事都沒有,這挑撥離間倒是有一套。”
老油頭氣得又隔空罵了林濤幾句。
而後才嘆了一口氣,想起來明天要去給林向北拜年的事。
“對了,茂生,明天去你向北叔家,你機靈一點,多拍拍林光的馬屁。”
“我可拍不了別人馬屁。”林茂生皺眉道。
“嘖———你這孩子,說點好話不就行了吧,我從小不就教你了,這跟人說話,看什麼人說什麼話,這個林光是有錢人,咱們說話就得客氣一點,盡量要表現得卑微一點,這樣人家才喜歡。”
“你像要是林濤的話,那就不用了。”
“這見人下菜,可是為人處世的基本準則。”
老油頭說著,看林茂生嗬斥了一聲:“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
林茂生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這會手機響了起來,他低頭一看,神色閃過一絲慌張,急忙藉口道:“爸,我得出去一趟,有點事。”
還沒等老油頭問什麼事,林茂生已經跑得沒影了。
“這小兔崽子!”
老油頭罵了一聲,回屋去準備給林向北拜年用的大禮包。
這些大禮包,他都是選的最貴的,拿得出手的,還弄了一條好煙。
“城裏那些有錢人都抽這個。”
“我說老頭子,你一下送這麼多東西,能保證人家給咱家茂生安排一個好工作嗎?”
“怎麼不能。”
老油頭不以為然。
“我告訴你,這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再說了,上一次林向北父子倆都留在咱家吃飯了,這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他吃了我的飯,再拿我的東西,不給茂生安排一個幹部噹噹,我都不答應。”
老油頭一說。
老婆子樂了出來。
“咱兒子茂生要是有個正經工作乾,也可以去說個媳婦了。”
“我跟你說,林光那公司我調查過了,是個大物流公司,茂生要是去這個公司,混好了,當個經理什麼的,別說娶一個媳婦,娶好幾個都行。”
“去去去,哪有娶好幾個媳婦的。”
“你懂什麼,現在有錢人都這樣。”
老油頭笑著說。
老婆子皺著眉頭,瞪了老油頭一眼:“一會的飯你自己再找個媳婦去做,我不做了。”
老婆子把腰間的圍裙給取了下來,往桌子上一扔。
老油頭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哎哎哎———別別別,我說人家有錢人呢,咱們也不是有錢人。”
…
這邊,林濤跟林健民剛回到了天水公寓小區門口。
一進屋,趙細秋就叫著林強。
“強子,你哥你爸回來了,下來吃飯!”
“這強子在樓上幹嘛呢?”林濤仰頭看了一眼樓上,林強從房間裏出來,臉上有些憂愁。
“媽,我就不吃了,我得去趙家村了,小雪說她一個人在家,兩個孩子照顧不過來,她一個人也害怕。”
“吃了飯再去唄。”
趙細秋給林強拿了一個碗。
“不吃了,我現在就得走了。”
林強說著,走到門口換好了鞋,趙細秋還想叮囑點什麼,卻看到林強已經走出大門口了。
“這個強子,真是他媳婦說什麼就是什麼,這天都黑了,白天不叫,非得挑這個時候叫,路上又滑。”趙細秋擔憂著。
林濤一臉無語。
“哎呀媽—你這真是操心的命,強子又不是小孩子了,路滑怎麼了?他能說摔就摔得到的啊。”
“你這孩子。”趙細秋笑著罵了一聲林濤,把好吃的菜端到了林濤跟前——“行了,不說了,這跑一天了,都餓了,吃飯!”
林濤笑著,低頭乾飯。
林健民這時冷不丁說起來。
“今天汪春跟我說,那個汪琳琳家還有一個在國外的大伯,特別有錢,好像是明天回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