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不去了吧。”
趙細秋皺了下眉頭，有些猶豫。
“一會萬一有親戚來拜年了，我就留在家裏照顧客人。”
林健民聽了。
苦笑一聲。
心想，自己親弟弟林建成都沒來，還有什麼親戚來拜年？
自從他們家借錢以後，這些親戚都跟躲瘟神一樣躲著他們家，誰還來拜年。
他算是看透了。
“行了，誰來拜年啊？沒人來。”
林健民說完，跟著老油頭一起走出小區門口。
趙細秋也連忙小跑著跟上林濤跟林強。
趙細秋看林濤穿得有點少，問了一句‘小濤，你冷不冷啊？’
“不冷，媽。”
林濤笑著回應道，心裏冷不丁有些暖和和。
沒一會，他們一行人就來到林家村。
這剛到村口，就看到好多人圍在村委會那個門口。
“爸，你怎麼才來。”
林茂生看到老油頭，急忙迎了上去。
老油頭問：“開始給錢了沒有？”
“沒呢，長發叔說要等村裡人到齊。”林茂生說著，這纔看到老油頭身後的林健民一家人。
“健民叔，細秋姨。”
林茂生笑著叫人。
“茂生——找媳婦了沒有啊？”趙細秋笑著打趣問了一句。
“沒呢。”
“哎喲，那你可得趕緊啊。”趙細秋說。
“趕緊也沒用，現在找媳婦要花錢的。”林茂生道。
這會林長發在村委會門口催著———“老油頭你趕緊的，讓你去叫人，叫那麼久。”
老油頭尷尬地笑了笑，回頭叫著林茂生。
“行了，你們別聊了，先過去吧。”
老油頭跟林健民，還有趙細秋三個長輩走在前邊。
後邊林茂生跟林強問起了趙山。
“強子—你大舅哥怎麼樣了？”
“沒怎麼樣。”林茂生的語氣有點像是吃瓜，看熱鬧似的，所以林強也不願意回答林茂生，語氣也沒那麼好。
林茂生吃了癟，嘀咕了一聲——“真是不是家人不進一家門，那天不是我去通風報信，那趙山就死牌鋪啦，趙家趙家不懂事，連聲感謝都沒有就走了，這女趙家女婿也是，怎麼也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
“你———”
林強瞪著林茂生，氣得要動手。
還好被林濤給拉住了。
“強子，算了。”
“哥——”
“行了，說就讓他說去唄，你又少不了塊肉。”
林濤輕聲嗬斥了林強一句，說話間，來到了村委會。
林長發站在村民中間，他麵前有一個桌子，桌子上放著一遝一遝的現金，把那些村民看得咽口水，飢腸轆轆的。
“這林長發還真發錢啊。”林健民嘀咕了一聲，有些意外。
“那當然啦，不然我怎麼說好事呢，去叫你。”老油頭接了一句，擠到前邊去。
“哎哎哎——老油頭，你擠什麼啊，這錢按田地分的，又少不了你一份，你擠前邊也不能給你多分一點。”一個村民皺著眉頭，不耐煩地說了一句。
有錢分，老油頭也不計較，笑嗬嗬的。
“我多看看，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呢。”
這話一說，大傢夥都笑了出來。
林長發也是一笑，但眼中露出了十足的鄙視。
“好了好了。”
林長發揚了揚雙手。
“大家安靜一下，我先說兩句哈，首先我得跟大家承認錯誤，之前是我不對，我不該拿著大家的錢跑路。”
林長發說完，給大傢夥鞠躬。
大家看在錢的份上，這會都在說：沒事沒事，理解。
“但我那會確實困難，我也沒辦法，我在拆遷隊入了股，咱林家村這個專案，人家老闆臨時撤資，我們資金鏈斷了，所以我纔想著挪用了大家這個田地的錢。”
“長發，既然這樣的話，你怎麼又想著回來給大傢夥分錢呢？”這時有人問起來。
林長發一笑。
“我不是那種欠錢不還的人，拿著大傢夥的錢，這些天我是一個好覺都沒睡啊，好在我上天眷顧我林長發，林家村的專案重新啟動了，我這個錢也有了，我是昨天拿到的錢，今天我就想著趕緊回來給大家分了，讓大家過個好年。”
林長發這麼一說。
村民們都紛紛鼓掌。
紛紛稱讚林長發是個好人，是個好村長之類的。
林濤看了都想笑，之前林長髮捲錢走了，這些人怎麼罵林長發的，他可都看見了。
“不過，在發錢之前。”
林長發這時話鋒一轉。
“我想問一下各位，是誰在我家門放花圈，潑大糞的？”
林長發這一問，村民們都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
林長發冷笑了一聲。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誰幹的，我都知道。”
“我也不點名——你們現在去我家門口清理乾淨，不搞乾淨，這個錢我不會發給你們的。”
一聽到這個、。
一個村民率先開口叫著另外幾個人———“走吧，走吧，去給他打掃一下。”
“我不去，我又沒潑大糞。”
“花圈不是你放的啊。”
“嘖——行行行，我去拿走不就是了，真是的。”
幾個人說著，就朝林長發老家走過去。
老油頭站著沒動，一個人叫著——“老油頭，那大糞就你潑得最多？你不去啊”
“我——”
老油頭一時啞口無言，回頭沖林長發一笑，解釋了一句‘你別聽他瞎說’然後順手拿起拖把跟那些村民一起過去，臨走前還看了看那擺在桌子上的現金，依依不捨的，生怕錢自己飛了。
這些人一走，隻剩下林健民一家人了。
林長發笑了笑，有些感動。
“健民還是你靠譜一點，這些人啊，都是勢利眼。”
“行了行了，你也別給我戴高帽子了。”
林健民知道林長發的本性，不願意跟林長發囉嗦。
“我們家該多少錢，你給了吧。”
“你急什麼啊。”
林長發笑了笑，得意道：“我跟你說，我現在不差錢了，這趙家村那邊的一個拆遷專案也交給我們了，這一趟下來，我至少得掙個百八十萬的，還能差你們這點。”
林健民不以為然，沒細品林長發的話，隻是說：“你掙你的錢，跟我沒關係，你把我們家改得的錢，給我。”
林濤卻留了個心眼，把趙家村要拆遷的訊息藏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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