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坦白,那我們想結婚的話,恐怕就沒戲了,我爸媽肯定會反對的。”趙一迪道。
“那你說怎麼辦?”田瑞龍也沒了主意,心裏也是很著急,樓下那輛豪車還是租的呢。
“沒怎麼辦,等咱們結完婚再說。”趙一迪說:“到時我爸媽就算反對,也沒用了。”
“那可不一定…”
田瑞龍苦笑著。
有些擔憂:“我感覺我們這一次這個牛吹得有點大了,要是你爸知道了,心理落差會很大,搞不好就要棒打鴛鴦…”
“放心好了,不會的。”趙一迪安慰道。
田瑞龍沒接話,點點頭,嘆了一口氣,心想要是真的有錢該多好啊。
…
樓下。
趙強鬆下樓。
趙細秋跟林健民,還有林濤都等著答覆,準備回家。
“姐。”
趙強鬆叫了一聲,走到趙細秋跟前。
“那個——”趙細秋欲言又止。
“錢的事我跟迪迪小田商量了…”趙強鬆沒好意思開口。
這會劉艷華下來了,看到了,也是有些無語,乾脆還是自己來說。
她沖趙細秋笑著:“姐,你看真不好意思,你不是跟強鬆說就借五萬塊。”
“對對對,就借五萬。”趙細秋連忙說。
“五萬是不多,但那個小田的錢啊,都在公司賬上,那動了的話,那就是挪用公款,很嚴重的。”劉艷華說。
趙細秋愣了一下。
“啊?”
“這樣啊。”
劉艷華點頭:“對啊,姐,我們也想借這個錢,對吧,剛才強鬆也答應你了,可我們也沒想到是這樣。”
趙細秋一時無言以對。
劉艷華一看,接著說:“姐,要不這樣,你們確實急著用錢的話,我跟強鬆先給你拿個一千塊錢?”
趙細秋乾笑了一聲。
“不用。”
看劉艷華這認真的樣子,趙細秋又不好說什麼,隻能笑著客氣道:“沒事,艷華。”
“哎喲,姐,我是真不好意思。”劉艷華故作為難的樣子。
“你說我跟強鬆要是有錢,這個錢說什麼也得借你,你是強鬆的親大姐,我們不幫你,誰幫你,對吧。”
“對對對。”
趙細秋點頭,看也沒別的事,當即道:“艷華,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哎喲——姐,你在我這住一晚上唄。”劉艷華客氣著。
“不了不了。”
趙細秋笑著搖頭,跟林健民,還有林濤離開了廟堂村。
一出村口,林健民就冷笑了一聲,說:“這老師就是老師,會說。”
趙細秋低頭,緘口不語,有些失落。
林健民這時嘲諷道:“你還說我呢,你看你,這張老臉不也沒什麼用。”
“哎。”
趙細秋嘆了一口氣。
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她隻覺得這會心寒。
“媽,現在知道了吧,這人心隔肚皮,隻有真正落魄了,才知道誰是真心對你的人。”
林濤笑著。
“我看啊,咱們這些親戚中,就三叔靠譜,反正以後三叔有事的話,我肯定全力幫的,至於其他人嘛——我懶得搭理。”
趙細秋聽了,皺了皺眉頭,看著林濤,輕笑道:“小濤,你這話說得挺好,可人家憑什麼來求你幫忙,你又能幫得了人傢什麼忙呢,咱們家一沒錢,二沒權勢的,你自己連個正經工作都沒有,你還幫得了你三叔?你不要你三叔幫你就阿彌陀佛了。”
“媽,你就這麼不相信我啊?”林濤笑著,故意問。
“不是不相信你,是現在這個情況就是這樣的啊…”趙細秋說著,適纔想起林強的事來,不禁嘆了一口氣。
“現在你舅這邊借不到錢了,還有哪個親戚能借啊?”
林濤一笑,故意說:“不是還有大姑,小姑,大姨,小姨那沒開口嘛。”
趙細秋一聽,有些為難。
“他們都不是很富裕,跟他們開口有些不好意思。”
“能借多少借多少嘛。”
林濤心想,他要的就是個態度,至於有沒有錢無所謂。
畢竟從頭到尾,這都是他在試探這些親朋好友。
聞言。
趙細秋遲疑了下,點點頭。
林健民這會伸手攔了一輛摩的。
“去淇水鎮。”
“淇水鎮哪裏?”摩的師傅停下來,看著林健民問。
“天水公寓小區。”林濤搶先說,原本林濤是想攔一輛計程車的,可看林健民跟趙細秋在,恐怕不會讓他這麼奢侈。
況且這會計程車也不好攔。
摩的師傅想了一下。
“得二十塊錢。”
“不是十塊錢嗎?”林健民抬起來的腿,又縮了回去。
趙細秋也覺得貴了。
“師傅,你這是宰人啊。”
“這大過年的,是吧,什麼東西都漲價了,咱們這大過年的還在外邊,不容易。”
師傅一頓哭訴,而後掃了一眼林健民跟趙細秋,還有林濤,無語道:“你們都住天水公寓小區的人了,不缺這十塊錢吧。”
趙細秋一聽。
有些無奈,回頭跟林濤說:“小濤,你說租房子租哪裏不好,非得租天水公寓小區的房子,現在人家都以為咱家有錢,可實際上呢,我們家窮得叮噹響,哪來的錢啊。”
“啊?”
摩的師傅有些吃驚。
“租的天水公寓的房子啊?”
“可不是,我家這小子租的。”趙細秋氣呼呼說。
師傅看了一眼林濤,教育道:“年輕人還是要腳踏實地的好,有多大腳穿多大鞋,對吧。”
“對對。”
林濤笑著,點頭,心想這人可以裝窮,但不能真窮啊,真窮就難受了。
“叔你說得對。”
師傅一聽,也是很得意,看了看趙細秋,嘆了口氣,說:“行吧,十塊就十塊。”
“好嘞,謝謝師傅。”
趙細秋笑著,讓林健民先上,她坐中間,林濤坐後邊。
這冬天的風像刀子一樣,林濤凍得把脖子都縮到了領口裏。
“媽,你說你節約這點錢幹什麼,咱們坐計程車多好。”
“不節約哪來的錢。”
“可這個錢,也不是節約能節約來的…”林濤說。
趙細秋聽了。
不以為然。
道:“你這個思想,所以說出去打工這麼多年,一分錢也沒存到,不知道節約。”
“年輕人都這樣,我家那個也是,一個月兩三萬塊錢,也是存不到錢。”摩的師傅在前邊搭起話來。
從這句話裡,林濤聽出了一絲嘚瑟的味道,因為師傅著重強調一個月兩三萬,臉上還露出了等別人來誇的得意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