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健民跟趙細秋兩人，還在等著林強問那個劉青山的事，滿臉的著急。
“你趕緊問問小雪，到底怎麼回事？”趙細秋壓低了聲音，跟林強說。
林強一臉無奈。
晃了晃手機。
“她掛了，說是孩子睡覺了，怕吵到孩子。”
林健民皺了一下眉頭，用‘恨其不爭’的眼神看著林強。
趙細秋一看，寬慰道：“那沈蘭芳再混蛋，也不能說那劉青山幫忙還了錢，就真的把小雪嫁給劉青山吧，這不是賣女兒嘛。”
“我親耳聽到的，還能有假。”林健民說、
林強看林健民跟趙細秋兩人爭著。
開口道：“爸，我相信小雪。”
“相信她？她要那麼可信，就不會跟你鬧這一出了，說出去都讓人笑話。”林健民好聲沒好氣道。
林強低頭，緘口不語。
趙細秋護著林強———“行了，你少說幾句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強子這心裏本來就難受。”
“我是就事論事。”
林健民滿臉的不服氣，而後又語重心長地對林強說：“反正那個房子跟車的錢，我盡量去借，去湊，但我醜話說在前頭，要是這房子跟車買了，你媳婦還三心兩意的，別說我發火…”
“爸，你放心吧。”
林強保證道。
林健民沒接話，坐在沙發上，跟林濤趙細秋一起看春晚。
這時林濤冷不丁提起來。
“爸，這齊安市的房子可不便宜，小叔那吃了一鼻子灰，三叔答應給拿五萬，還差得遠呢。”
“我知道，我這不是在想辦法。”林健民說。
“你想辦法？你能想到什麼辦法？去搶銀行啊。”趙細秋調侃了一句。
林健民皺了皺眉頭，沒搭趙細秋這茬。
林濤這時說：“要不我們挨個親戚借。”
“我們這些親戚？也沒什麼有錢的。”林健民有點不想借，他想了想—“我看啊，還是去借貸款去。”
“借貸款？”
趙細秋愣了一下。
急忙說：“這可不行，那小濤那個同學…”
趙細秋又拿熊銳舉例子。
“不是，我說的不是高利貸，他那個是高利貸，我說的是正常貸款。”林健民說。
“貸不了，人家要房子抵押，你有房子嗎？”林濤反問道。
林健民這一下啞口無言了。
林家村沒拆遷的，他還有套祖宅，這一拆遷，他什麼都沒有了，連這個拆遷款都一分不剩了。
“爸，要我看，還是得求求這些親戚，你說沒有錢的親戚，咱們也不光要一個親戚拿出這麼多來，一人湊一點唄，咱們這些親戚，難不成都跟小叔一樣啊？”
林濤故意這麼說。
林健民聽得有些不高興。
“行了，別提你小叔了。”
林濤心裏笑了笑，心想現在知道了吧，人心隔肚皮，平時你看重兄弟情義，可人家不一定放在心上。
“行，不提不提，爸——那你說不問親戚借？那怎麼辦？”林濤問。
聞言。
林健民長長嘆了一口氣。
有點妥協的意思：“行，借吧，挨個去借，能借多少是多少，到時差多少再想辦法。”
“嗯。”
林濤點點頭，應了一聲，心裏很得意，這麼一來，可以繼續試探了。
說實話，隨著這試探的遊戲越到後邊，他愈發享受這種窺探人性的感覺。
“小濤——你也別光說強子的事了，你得考慮考慮你自己的事了。”林健民這會話鋒一轉。
林濤愣了一下。
“我？我的事？我的什麼事啊？”
“這馬上過年了，過完年，你去哪裏上班？總不能還去齊安市的廠裡上班吧，今年這相親你也看到了，你這工作，沒女孩子看得上。”林健民說。
林濤笑而不語。
這會，他心如止水，因為卡裡躺著一億三千萬。
他根本不需要去打工，此刻，他聽著林健民給他安排未來的工作，他覺得可笑，同時也有一絲暗爽。
“要我說，還是去你表哥那個廠裡去，你大姑又給我打電話了，說讓我跟你說說，把這個事給定下來，初六過後就得過去。”林健民直接道。
林濤聽到初六就要走，連忙拒絕。
“我不去。”
他還想著多跟這些親戚‘周旋’一下呢，可不想就這麼走。
“小濤，你可不能糊塗啊，這麼好的機會，你大姑說你表哥一說起這個事來，她第一想到的就是你，就這個你表哥新開的廠，又在淇水鎮，離家裏又近，最關鍵的是讓你去當領導的，是去當管理的，不是讓你去做流水線的，你做好，將來你大姑說了，你要是做得好，讓你當廠長呢。”
“這廠長一當，先不說工資的話，這找媳婦也要好找一些，對吧。”
林健民越說越興奮，就好像林濤過去當廠長那是鐵板上釘釘的事。
趙細秋的也是連忙附和起來。
“小濤，你爸說得對，這工作說出去體麵一些，哪怕不掙錢也行啊。”
“不掙錢？這怎麼可能，要是當上廠長了，那工資比一般打工的肯定要高，再加上這是你表哥的廠，有這個關係，這工資能低得了。”林健民笑道。
林濤卻不以為意。
“這關係怎麼了？這關係不也一樣，上次你借錢不也沒借來。”
“那個是你表哥要用錢，要周轉，後來你表嫂也跟我們解釋了的。”林健民替鄧強說話。
林濤冷笑了一聲。
心想這他爸這真是好騙啊。
“爸——這樣行不行？你去跟那個表嫂再借一次錢，表嫂要能給的話？不管多少，我保證去他們那個新廠。”
“你這孩子，讓你去那個廠上班，那是好事，你怎麼還…”林健民沒說完，瞪了一眼林濤。
林濤沒出聲。
林健民想了一下。
“行，我去借，反正我這張老臉已經豁出去了。”
林濤笑著沒接話，把目光落在了電視上，這會春晚已經開始演小品了，電視裏的觀眾樂嗬嗬的。
可林健民，跟趙細秋，還有林強怎麼也笑不出來。
因為去年這個時候，趙雪跟兩個孩子都在。
可現在呢，隻剩他們四個人，冷冷清清的。
“我去睡覺了。”
春晚也沒什麼好看的，林濤起身上了樓，回到房間裏，拿出手機來，便看到了李初然發過來的———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