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忠書擔憂道:“我看網上說,那些利用相親名義斂財的,可屬於詐騙呢。”
“斂財?我斂財,我又沒要他們錢,再說這些東西是他們自己拿過來的,再退一步來講,這些東西也不值錢,沒人會知道的。”秦淑琴笑著,早就考慮過了。
“老汪———你說,我要是早點知道還能這樣,我怎麼也不能讓琳琳那麼早認識錢易啟啊。”
說到錢易啟。
汪忠書這纔想起來。
“對了,這琳琳跟錢易啟聊得怎麼樣了?”
“聊的挺好的。”
秦淑琴笑著說:“聽我姐說———錢易啟跟琳琳求婚了呢。”
“是嗎?那可太好了。”
汪忠書一臉開心。
秦淑琴沒搭理汪忠書,接著去搬弄那些相親的送過來的禮品。
這時。
門外汪琳琳喊著。
“爸媽,我回來啦。”
汪忠書轉身走出房間,看到汪琳琳剛進門,正彎著腰在換拖鞋。
“琳琳,回來啦。”
“嗯。”
汪琳琳換好了拖鞋,直起腰來,沒看到秦淑琴的身影。
“我媽呢?”
“在房間。”汪忠書說。
汪琳琳走進房間,看到那些禮品都驚呆了。
“媽———你要開超市啊,怎麼這麼多煙酒。”
“這個是———”汪忠書正要開口,被秦淑琴瞪了一眼,把話接過去。
“這不是過年了嘛,提前準備好的年貨。”
汪琳琳聽了,沒多想。
“媽,我去樓上了。”
汪琳琳的房間在樓上。
“哎哎哎———你等一下,我聽你大姨說,你跟錢易啟談得不錯,錢易啟都跟你求婚啦。”秦淑琴說。
汪琳琳一臉處若不驚的樣子,點點頭。
秦淑琴立馬問道:“那你答應啦?”
“沒呢———我哪有那麼傻,我說了,想要結婚可以,必須要在齊安市有一套房子寫我名字。”汪琳琳說。
秦淑琴一聽,笑了笑。
“琳琳你這個事幹得漂亮,不愧是我女兒,咱們女人嫁人圖什麼,不就是圖的安全感,隻有這房子才能給我們帶來安全感,這房子寫你的名字,以後就算是離婚了,你還能落下一套房子,也不虧。”
“我也是這麼想的。”
汪琳琳附和說。
汪忠書這時擔憂道:“這在齊安市買一套房子可要花不少錢,好一點靠近市中心的可要上百萬呢。”
“他家有錢呢。”秦淑琴說。
“有錢能有多有錢,上百萬的房子啊,再說了,寫琳琳的名字,錢易啟答應,他爸媽能答應嗎?”汪忠書道。
“不答應我就不結了唄、。”
汪琳琳輕飄飄地來了一句,上樓回了房間。
“一會你下來吃飯,我給你做了你最愛的白灼蝦。”
秦淑琴得意地喊了一嗓子,看汪琳琳進了房間,然後開心地跟汪忠書說:“老汪,我現在很放心琳琳了,之前我還很怕她傻乎乎的,戀愛腦,被錢易啟騙了,現在看來,琳琳很聰明。”
汪忠書聽了。
冷哼一笑。
“還不是遺傳了你。”
“遺傳我不好啊———這到外麵去吃不了虧。”秦淑琴說著,想到廚房裏正在悶著蝦子,急忙撒腿就衝過去。
“哎喲———我的蝦子啊。”
汪忠書想到汪琳琳,還有秦淑琴這些天為了點禮品不停託人說媒,心裏還是忐忑不安的。
於是便上樓去找汪琳琳。
“琳琳———”
“爸,怎麼了?”汪琳琳過去開門。
汪忠書:“你出來一下,我跟你有話要說。”
“什麼事啊?”汪琳琳走出來,看汪忠書在觀察樓下正在做飯的秦淑琴,冷笑了一聲。
“你不會揹著我媽幹什麼了吧?”
“去去去,胡說什麼呢,我問你啊,你跟人家錢易啟,你是真心想嫁給他,還是為了那個房子?”汪忠書問。
汪琳琳愣了一下。
然後一臉無語道:“爸,難道我在你心裏麵是這種形象啊,我怎麼可能為了一套房子。”
汪忠書沒吭聲,一臉嚴肅地看著汪琳琳。
汪琳琳說到一半,低著頭。
“好好好,我承認,我是為了房子,不過我也是為了我自己以後做打算。”
“你怎麼跟你媽一樣。”汪忠書氣呼呼道。
“我媽怎麼了?”汪琳琳急忙問。
汪忠書:“你———你媽沒怎麼了,好得很呢。”說完,撇了一眼樓下做飯的秦淑琴。
“琳琳,咱們做人也不能光想自己,是吧———你跟爸說,相了這麼多次親,你真心實意地對誰有好感,真心實意地想嫁給他的?”
汪琳琳想了想。
好半天,才說道:“林家村的那個林濤吧。”
沒等汪忠書開口,汪琳琳又一陣無奈:“可惜他沒錢,家裏條件也不好,還有個弟弟,我可不想嫁過去跟他弟媳婦鬥心機,再說了,我這輩子的夢想就是想在齊安市買套房子,他實現不了。”
“你這個太現實了吧。”汪忠書無語道。
“這不叫現實,這叫人間清醒,喜歡歸喜歡,好感歸好感,我媽沒說錯,我要安全感的,房子跟錢才能帶給我安全感,我們村裡那個汪琪不是嫁給了一個她喜歡好久的人,最後怎麼樣了?那男的婚後對她特別不好,最後還不是離婚了,而且汪琪什麼也落著,現在孃家回不了,隻能在齊安市流浪呢。”
汪琳琳這一番話。
聽得汪忠書無言以對。
“爸———你不會也希望我跟汪琪一樣吧。”
“我當然不希望啊。”汪忠書當即激動說。
“那不就得了,反正我也想明白了,錢易啟要是給我買了房子,婚後他對我好,我就跟他好好過。”汪琳琳道。
汪忠書第一次覺得自己活得還不如女兒明白。
“那林家村那個林濤,你不爭取一下?沒準人家以後發展好呢。”
“我可不想陪他吃苦,等吃完苦了,好日子來了,人家再一腳把你踹了,那時你又人老珠黃了怎麼辦。”
汪忠書被汪琳琳說笑了。
“你這些都是從哪學來的。”
“電視新聞唄。”
汪琳琳回了一句,聞到了一股香味,然後饞兮兮地下樓去廚房討嘴了。
…
與此同時。
這邊。
林濤跟趙細秋回了家。
趙細秋買的那些煙酒,又沒法推,正愁得想辦法呢。
林健民這時回來了,身上一身灰。
“回來了啊。”
“爸———”林濤走過去,從林健民手上接過工具。
林健民看到煙酒,皺了一下眉頭:“這誰送的?”
“什麼誰送的,這是我買的,這不是想著再去汪家試一下嘛,半路碰到原先給小濤做媒的媒人正好也帶人去汪家相親,我就想著先回了,這煙酒怎麼辦啊?”
“退了唄,還能怎麼辦。”
林健民說。
趙細秋:“退?人家不按原價退,我什麼都沒幹,就平白無故地虧好幾十,我纔不幹呢。”
“那怎麼辦?我又不喝酒抽煙。”林健民道。
“先放著吧,反正馬上也快過年了,人情往來的時候用得著。”趙細秋說著,兀地反應過來,看時間還沒到下午五點,一般林健民回來都是七八點了。
“哎———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早啊?”
“哦—————林長發給我打電話,讓我回來,說是拆遷的事。”林健民說,然後朝院子外看了看:“他沒來啊?”
“拆遷的事,對了哦,我說今天看到村外有好幾輛挖土機,不會是今天要拆房子了吧。”趙細秋想起來說。
林健民沒接話。
林濤出去看了看,還真看到了村口的那輛挖土機。
正好這時,林長發來了,他咯吱窩夾了個包,身後還跟著幾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