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小光。”
林向北說著，已經開始在心裏盤算著給林健民買什麼東西了。
這會。
林健民跟林濤兩人已經到了淇水鎮上。
大貨車停在了車站，因為鎮上的路不好走，大貨車也好進去，司機隻好停在了這裏。
“我隻能送你們到這裏了。”司機說。
“師傅———我們還遠著呢，你開到那個天水公寓去。”
林濤說著，看司機不樂意，話鋒一轉：“要不我給你們林總打個電話？”
“你嚇唬我啊？你打了我也不去。”司機滿臉不悅。
林濤一聽，給林光撥過去電話。
林健民一看，立馬把手機搶過去，掛了電話。
“師傅，我們就在這下吧，你走吧，辛苦啦。”
司機白了林濤一眼。
“神氣什麼啊，以為認識我們林總就能指揮我啊，林總要是看得起你們，就不會讓你們坐這個大貨車啦。”
司機嘀咕著，上了車。
“嘿———”
林濤聽司機這話有點生氣，要不是林健民攔著，他真要罵人了。
“爸，你攔著我幹什麼。”
“我倒要問你，你想幹什麼呢，這是小光的司機，你跟人吵，那不是在打小光的臉？”
“爸，他讓咱們坐這大貨車回來，本來也沒把咱們當回事，你還給他留麵子？”
林濤滿臉不服氣，他覺得他爸林健民有點不知道好歹話，看不清情況。
林健民卻是一聲嘆息。
“小濤，你這孩子————怎麼一點都不懂事。”
“我又不是傻子，我能看不出來嘛。”
林健民這話，倒是讓林濤一愣。
林濤看著林健民，很疑惑地問道：“爸，既然你看出來了，心裏也清楚人家沒把咱們當回事，你幹嘛還攔著我，還想著給人留麵子呢。”
“不給人留麵子？跟小光翻臉？對我們有什麼好處呢？”林健民反問著，而後說：“我們是窮人，我們沒有選擇。”
林健民這話一下點醒了林濤。
林濤這才醒悟過來。
他之所以不怕跟林光翻臉，不怕跟任何人翻臉，完全是因為自己有底氣。
而林健民不知道他中了大獎，所以不想跟林光撕破臉，在他看來，以後還有機會要求到他們這些人。
林濤看著林健民，適才明白了林健民的良苦用心，也明白了林健民說的那個話，窮人沒有選擇。
確實，窮人真的沒有選擇，隻能妥協，隻能委曲求全。
“好了。”
林健民這會叫了一聲林濤。
“走吧，你媽這會還在家裏等著我們吃飯呢。”
“嗯。”
林濤應了一聲，跟林健民一前一後，走著回到了天水公寓小區。
趙細秋一直在門口守著，林強也跟在一起，林強一直在前邊，看來看去的，有點像偵察兵。
“爸，哥。”
看到林濤跟林健民，林強先是喊了一聲，而後回頭叫趙細秋：“媽———爸跟哥回來啦。”
“可算回來了。”
趙細秋皺了一下眉頭，迎上前去，好聲沒好氣說：“你們這一趟去的可夠遠的哈，那小光玩的什麼把戲啊？”
趙細秋這會還不信林光真發財了呢。
林健民說：“這會咱們都看錯小光了，小光真的發財了，而且還是發大財了呢，他沒騙咱們，他真的開了一個公司，就在蘇江的一個園區裡，我們還去了他的辦公室。”
趙細秋聽了，很驚訝，眼睛都快瞪出來了一樣。
“不會吧。”
趙細秋還是有些不行，看著林健民，又看看林濤，笑著說：“是不是你們爺倆故意逗我呢，那小光都在電視上說了的，從什麼黑煤礦出來然後流浪了很長時間的，這上了電視還能作假啊。”
林濤咳嗽了一下。
趙細秋這才反應過來。
自說道：“哦———這電視上也可以作假的啊。”
不然林濤的千萬富豪身份是怎麼來的？不就是電視上作假來的。
“可是，就算是作假的———那小光為什麼要故意把自己搞得像乞丐一樣回家呢。”
趙細秋有些想不通。
林濤笑了笑說：“他想試探下這些人，在他落魄的時候還能不能幫他。”
“是嗎？”
趙細秋愣了愣，隨後樂了起來。
“那咱們這算是通過他的考驗了啊。”
林濤遲疑了下，笑笑點頭。
“算吧。”
“既然這樣的話，爸，咱們去跟小光哥借錢唄，他現在有錢了，拿個幾十萬還不是輕輕鬆鬆。”林強滿臉興奮說。
林濤沒接話，看看林健民。
林健民更是沒接林強的話，回頭問趙細秋：“還有飯嗎？肚子餓了。”
林健民摸著肚子，往廚房走。
“有，給你們留著呢，不過涼了，我再去熱一下的。”
趙細秋跟著去了廚房。
林強一頭霧水，看著林濤：“哥，什麼情況啊？爸怎麼這樣啊，你們不是剛從小光哥那回來。”
“強子，跟小光哥借錢這個事先別提了。”林濤其實明白林健民心裏怎麼想的———但凡今天送他們回來的那個司機不說那話，林健民可能都會去跟林光借錢。
“不提了？怎麼了？”
林強越來越有點看不懂。
“小光哥不是故意試探這些人，那些人都沒收留他們，是我們家收留了他們呢，怎麼說我們家也算是恩人。”
“人家不想借，難不成你去搶啊。”
林健民這會從廚房裏，走過來，好聲沒好氣地說了一句，然後叫林濤：“小濤，你也去吃點。”
林濤點頭，這纔看到林健民手上端著一碗麪。
“我肚子不餓。”
“這去一趟蘇江，你說小光不懂事也就算了，怎麼這林向北也不說帶你們吃點東西去。”
趙細秋一邊吐槽著，一邊看著林強，說：“就這樣子，這林光發了財，咱們也沾不了光。”
“好了。”
林健民不願意聽這個。
“占什麼光，人家發財是人家的事，跟咱們本來也沒關係，人家要是肯幫咱們那是情分，不幫那也是本分。”
“是是是———你說得都對。”
趙細秋不想跟林健民討論這個事，話鋒一轉，看向林濤，擔心道：“小濤，你這沒吃飯肚子不餓，你是神仙啊———趕緊的，多少去吃點。”
趙細秋拽著林濤去廚房。
林濤也是滿臉無奈。
“好好好。”
林濤起身也去端了一碗麪吃起來。
林強這會嘆了一口氣，扭頭開啟電視，鬱悶地看起電視來。
趙細秋在沙發上坐下來，抓起一把瓜子來，嗑了兩口，想起來說：“對了，明天吃團年飯，建成跟貴明那邊———”
趙細秋看向林健民，往年每年團年飯，林建成一家，還有林貴明都會回老家跟林健民一家一起過。
可今年經歷了這一些事，尤其是林建成跟李梅那邊，林健民剛從那沒借到錢回來的…
“我不管。”林健民扒了兩口麵，去廚房放碗筷。